14、08 可我喜欢私心（下） 他慢慢扬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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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见了kiyo，热乎乎的身体很柔软，搂住脖子能埋进它胸前最软的毛茸茸里，我嗅着狗狗专属的气味，安心得想哭。
我的唯一归属感。
世界上唯一一个完全属于我，并且完全不属于他人的生命。
但醒的时候一切如故，在十八岁的世界，独居一人的家里……不过现在不止一个人，及川彻坐着沙发下的毯子，闭着眼也像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会拽住及川彻的袖子，但从手指的酸爽程度来猜应该是拽了很久，我心虚、小心翼翼地松开，但指腹蹭过他的手背时，他睁开了眼。
我尴尬：“呃，你好。”
及川彻挑眉，盯着我：“……这次也是失忆？哦，我是刚护送你回来的骑士，付款一百万就好。”
话虽这样说，但他又恰时递上泡好的蜂蜜水，我小口地喝，微微温，微微甜。
低度数酒也不能喝太猛，这是结完账老板才给的忠告，当时岩泉一和松川一静已经无语地架着走不动路的花卷贵大，而我倚着倒下前找的靠枕及川彻睡得正熟。
本来是觉得让及川彻单独送我不方便，准备一起先送我回来的，但醉了的一米八大块头远比想象得沉重，最后岩泉一和松川一静骂骂咧咧地负重前行了。而及川彻带我打车到家，凭着记忆找出了备用钥匙，把我安置好后刚准备走，但是——
我紧张地等他后续，不自然道：“但是什么？”
及川彻揉着肩膀，停顿片刻后：“你记得你梦到什么了吗？”
——等等等等！
“我不是故意的，绝对没有！”这个酒度数真的很厉害，我的脸烧得比平时任何一次都快，到了发烫的程度，硬着头皮，“我梦见我之前养的狗了。”
我不知道对kiyo的贴贴投射在及川彻身上多少，但看难得他也不自在的样子，就立刻不想问了，不过目测都衣冠整齐，也就是没拐到奇怪的方向去，应该忘掉才是正解。
“噢对，我给你拿礼物吧！”
我借着礼物，把这件事绕过。
我给岩泉准备的礼物是实用的留学帮助，简单粗暴地结账了一个中介服务再推给他，尽管是没什么纪念意义，但应该是一份解决燃眉之急的厚礼。
及川彻对礼物的要求就是“心意”，非常刁钻的要求。
我在东京逛了一天也没有心仪，但回途时坐反了车，在川崎町下车，便转道去了川崎大师。
“我替你做了除厄护摩祈祷，虽然不是本人，但大师说诚心便听愿，所以会灵的。”我把小盒子递给他，“十八岁生日快乐，往后都一切顺利。”
及川彻慢慢打开盒子，拿出中间的护身符，嘴唇抿了起来。
我解释，除厄护身符选的红白色，因为在我接受的文化里，起码日本和中国的红色都寓意吉祥，不过不知道你要去阿根廷……
“要放在哪里？”及川彻问。
“贴身携带的话，你方便的话放在随身的包里就好。”
“刚才，你占了我好久便宜，”及川彻冷不丁重提窘事，我以为他要恩将仇报，在他抬起手臂时甚至想躲，就已经被他拉进怀里了，听见耳边闷闷的声音，“还我一个拥抱，就两清了。”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被感动到了。
“及川，有没人说过你真的很别扭。”
他没应声，只是挪了挪头，粗硬的发丝扫过脖颈很痒，我躲了躲，隔开一些距离，听他开口：“是吗，那我现在说些真心话。”
焚香的味道飘过来，混着雨水和酒精的气味。
“什么？”
及川彻的拥抱结束，他自觉退回安全距离，把手里拿着的护身符认真装回盒子，盒子的金箔粘在他的指尖，闪着熠熠的碎光。
“你的祝福，对我很特别。”
“啊？”
及川彻把手肘向后搭着沙发，人向后舒展，眼里呈进灯光的亮。
“我收到过很多的支持，无条件的，不会把我的努力、天赋或者成功纳入考量，就只是纯粹支持我而已。虽然我感激，但心里却没办法因为这样乐观的支持而欣喜，说太看重那些评价也好，说不够自信也好，但走在悬崖边，不去在意路是不可能的。”
“但你的支持很特别。你观察力不差，对我的看法客观又犀利，我的平凡、偏执和利己，你都看到了，但是——无所谓，即使如此，你也依然祝福我，我反而会放松下来……这样听起来是不是太受虐狂了。”
最后一点醉意也醒了。
我有点想告诉他原因，也并不是什么很高尚的真心话。
因为这也是我的来时路，接受自己的平庸，再摸爬滚打出新的路。
但他远远高于我，明知是绝路还在寻找逢生，所以我才对他宽容而祝福，实际也只是满足我隐秘的愿望和期待：如果坚持下去，会走向成功吗？
我缩着肩膀，轻声坦诚：“我也有私心。”
他转过头来，那片流光又淌进我的眼里，他慢慢扬起唇角：“可我喜欢私心。”
所以，谢谢。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8 可我喜欢私心（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