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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它好饿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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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嘘寒问暖了？”涂格灰看起来不太开心，“去买单。”
“知道了。”魏莱拿起钱包，一点药品花了她五百零二块，在末世医疗物资都是稀缺资源，这生意赚钱啊。
涂格灰自顾自地走了，她还在等着找零呢？！魏莱小跑两步跟上去。
人家丢下她回车上了。
涂格灰坐在驾驶位上，他的手臂被注射了过量的药剂，身体的强度和愈合能力出现大幅下滑，他脱掉整个上衣，新旧的伤痕纵横交错，涂格灰给自己上完了药。
整个过程被魏莱看在眼里，她本就偏好战损风格，加上涂格灰长相实在好看，魏莱站在车窗口，淑女地背过身子，耳朵浮上一层红色，心跳得有些乱。
对人类的心跳和呼吸格外敏感的他而言，涂格灰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吵。
“你在害怕。”
“……没有。”
她的心虚全挂在脸上，涂格灰了然，道：“乖乖听话，我不会吃你。”
涂格灰将魏莱的不知所措收在眼底，轻笑一声，这女孩真是胆大妄为。
“后座有胃药矿泉水，我可不想和一个随时会吐的人坐一起。”
“谢谢。”
涂格灰果然很善良。
沿路的建筑塌成废墟，丧尸零零散散地冒出头来，缓缓行走着，在夜间飘游。
下城西区公交站位于主城的边境，丧尸侵扰的阴霾下，主城区是为数不多的人类庇护点，比起境外小型的生存基地，这里安保措施完善，火力充足，出入境都有人员看守，系统说这里从未爆发过丧尸潮。
涂格灰没有犹疑，在入口前下了车。
他走后，魏莱望着远方的天空出神。
安静下来了，魏莱道：“这个世界好熟悉。”
连地名都是一样的，她还看到了常去的烧鸭店和黄焖鸡米饭。
系统说，这正是十年后的世界。
魏莱花了点时间思考了生命存在的意义。
还是问出了那句。
“真的吗？”
……
魏莱决定回家看看，她想她爹了。
他应该活着吧。
走到熟悉的路口，她家门口有一个男人缩成一团颤抖，断断续续地发出呜咽声，手臂有一圈明显的咬痕，见到来人，畏惧地叫了两声，迫切地藏起痕迹，背过身子拿头撞击着门板，像困在原地的囚徒。
魏莱走近的脚步声刺激到了他。
“不，不要……不要过来啊！！——”
男人突然站立，冲着魏莱咬过来。
魏莱看清楚了，这人她不认识。
她可不是原地等待的小白兔，魏莱一边逃跑，一边观察着它的动作，见它踹翻了一只垃圾桶，又被自动贩卖机撞得转了方向，丧尸刚刚觉醒，还没驯服自己的四肢，动作也比之前的女丧尸慢上不少。
不能怠慢，魏莱以最快的速度奔向治安队伍，那些人手里有对付他的武器，计算得好好的，偏偏路上出来一个要过马路的老奶奶。
魏莱抱起老奶奶直接闯了红灯，一楼阳台蹦出一只猫咪，它端坐在石柱上舔着爪子顺毛，丧尸应该不会连猫都吃吧，可是它看起来有十斤啊。
啊啊啊啊，可恶！魏莱抓起猫咪继续跑。
“哪里来的偷猫贼！啊啊啊啊啊，是丧尸，老公快打电话啊！——”
丧尸一词刺激到家家户户的神经，纷纷关窗关门，哐哐一阵动作后，不到一分钟，整条街都变得黑漆漆的。
别把她排除在外啊，丧尸为什么只追她一个人啊！离那片地方只剩下两百米了，一定可以的，肩膀的猫猫急促地喵喵叫起来，应激炸毛了，丧尸干枯的手指径直穿过她的发间。
我，的，个，老，天，奶！
丧尸大大你这种速度去参加田径比赛一定可以破吉尼斯纪录的。
“救命！”
魏莱冲着天空大声喊道，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啊，系统不会让她刚来就死吧，系统，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她凭着灵活走位躲过丧尸的数次袭击，猫猫跃到对面的高墙，发出很大的动静，分散丧尸的注意力，魏莱拿过拐杖给丧尸猛地来了一棍，放下老奶奶，刚才行走不便的老人瞬间恢复了行动能力，连忙迈着小碎步离开了。
丧尸从地上爬起来，狭隘的走道就剩下她和它。
魏莱握紧了拐杖，为什么她只能后退呢，为什么她的脑袋里叫嚣着让自己迈开双腿快点逃离呢？丧尸比她快，只要自己露出后背，就会死。
她怕死，虽然害怕，但没有后退的选择。
“跟你拼了。”
丧尸歪着头，它听不懂人话，本能告诉它声音让食物暴露位置，刚刚成为丧尸不久它只想畅快地进食，它感受到魏莱血管里流动的美味，皮肉的芬芳，馋的它口水直流，脑子不断叫嚣着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
它好饿啊。
一步又一步地靠近，在魏莱面前张开布满獠牙的口腔。
魏莱将拐杖插进丧尸的口腔，将其狠狠掼到墙面上，丧尸站起的瞬间，她想起那个穿高跟鞋的女人，想起男人在变异前说让自己快点离开。
她，他变成了它。
它要吃她。
不可以，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魏莱扫视四周，还有什么东西……一根施工用的钢筋出现在她眼前，犹如获救一般，魏莱一面关注着丧尸，一面抓准时机将拐杖抛下，选用了更趁手的武器，沉甸甸的分量给予了她不少自信。
丧尸朝她而来，魏莱大声说道：“我能杀鱼杀鸡，也能杀你！”
以前放映的丧尸电影里，只要爆了它们的头，它们就能死透，快速判断后，魏莱握紧钢筋，对准了它的脑门中心，她可以她可以她可以。
丧尸呜咽一声，果然停止了动作，然后在魏莱面前直直地倒了下去。
魏莱这才恍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她……做到了？
巨大的声响招来了更多的丧尸，它们从四面八方走来，魏莱再次握紧钢筋，这一次她还会这般好运吗？
暗处的丧尸朝她扑咬过来。
涂格灰从高空一跃而下，摁住丧尸的头，往地面砸出几十厘米的大坑，偷袭的丧尸瞬间动弹不得。
危险解除，魏莱头中紧绷的弦骤然一松，身体失去支撑瘫坐在地，神色恍惚。
涂格灰蹲在她身旁，评价道，“你很勇敢。”
走廊出现几道强烈的闪光，安保队来了几个年轻人，老奶奶焦急地指着魏莱的方向，说了些什么叽里咕噜她听不清。
魏莱拉住涂格灰的衣角，小声说道：“涂格灰，我们走吧。”
“嗯。”
“谢谢你来救我，那个，你的事办完了吗？”
“没有。”
“好人做到底，您可以送我回家吗。”
涂格灰注视着魏莱的眼睛，还是有些瘆人，许久才回复一声：“好。”
之后涂格灰站在离自己两步远的地方，这种距离挺好。
到了地方，涂格灰皱了皱眉，疑惑问道：“这是你住的地方?”
“是啊少爷，怎么了第一次见灰姑娘住的贫民窟？”
魏莱掏出钥匙，熟悉的灰味从她的鼻腔袭击到大脑，地板上一踩一个脚印，墙缝开裂长出了青苔，给她沉闷的房间增添了生机。
涂格灰后退了一步，他对生活品质有要求的。
“丧尸入侵，现在戒严！闲杂人等速速躲避。”
门外的喇叭叫了起来，广播那头传来重复的警告，随后安保队的摩托车穿梭在刚刚丧尸出没的地段，扛着几个大喇叭，将他领导的塑料普通话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的传播开来。
探照灯的光线打在涂格灰的后背，他的身体变得绷直僵硬，眼底一闪而过的嫌恶，魏莱走过来时，他闭上眼睛压抑住了。
“小伙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快些回家。”
巡查员拿着探照灯在他身上逡巡着，没有异样。
目送巡查员走远之后，一个丧尸从对面冒出来，魏莱撑着栏杆等着它走近，丧尸的身体已经腐烂遭朽，在灯光下，它的破烂不堪更是一览无余。
啪地一声关门，将丧尸关在门外。
涂格灰勉强找到干净的位置坐下，他好整以暇地撑着脸，似乎在等待魏莱先开口，可是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忘记他的存在，正当他准备打破沉默时，魏莱开了口。
“涂格灰，能帮帮我吗。”
魏莱捏紧拳头，因为刚刚作为人类在末世的生存能力无限接近于零，她需要极强的身体素质和防身手段，涂格灰很强，利用他的善良也好，博取他的同情也好，她要变强。
她站在门口，像一株无人照顾的幼苗，风吹雨打，有些落魄，涂格灰认识她不久，却觉得她倔强的模样有些味道，所以她主动展露柔软的时候，涂格灰心里有些商量，好像不该这样，偏偏又很合理。
“求什么，你不该先说清楚，你怎么认为，我一定要帮人类？”
涂格灰的嘴淬了毒，往她身上插了一刀又一刀，他好有道理，她顺着小灰的思路一定会把自己说服，不过，以小灰的性格，没有让她滚蛋就说明有商量的余地。
涂格灰愿意与她商量，涂格灰好。
魏莱道：“恩人，我想和您学些防身的手段。”主要还是对付丧尸，她的拳脚和涂格灰比还是差远了。
“我不能一直带着你。”
“我可以和你跑。”
“别忘了，我可是会咬人的。”
“那您能忍住不吃我吗？”
涂格灰笑出声，“我拒绝。”
魏莱倒吸一口凉气，她魏莱什么都不是，她凭什么觉得一个陌生人会真心实意地帮助自己。
魏莱不说话了，她点点头，道：“我也有备用方案，你毫无背景而且行为鬼鬼祟祟的，确实不太靠谱，我刚刚看到安保队在招人，我也可以去试一试争取一下。”
涂格灰眉头微皱，女孩的态度变化太快了，前一句还在谢谢恩人，后一句就用鬼鬼祟祟来形容恩人了？她该不会觉得自己会中如此简单的激将法吧。
看涂格灰还在犹豫，魏莱站起身，开始按宣传海报上准备填写安保队的报名资料。
“非要进这个组织，团结力弱，实力差，一冲就散。”在涂格灰眼中，安保队是一群不成气候蝼蚁之辈，如此高傲，魏莱确信自己没跟错人，她藏住自己的喜悦，她看涂格灰并没有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而是好奇地打量着她生活的环境，魏莱想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我无依无靠的，也不认识谁，有个容身之处就很满足了。”
“…………”见女孩铁了心要去安保队，涂格灰挽留道：
“好，你可以和我走。”涂格灰补充道，“我只是觉得你身手不错，有塑造的潜力。”
魏莱立刻把报名册撕了，立刻将涂格灰拜为义父，中气十足地一声：“感谢义父！”
涂格灰道：“不必多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