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良心 没良心的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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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先救人……”
冰冷的河水泡的陈兮崖腿肚子打颤，但看在越溪影毫无阔少包袱，英勇跳下来救他的份上，他努力扯出个笑脸，就算是回应了。
老冯的情况不太好，他被横断的树杈卡成悬空，大概是摔断了骨头或者受了其他内伤，已经痛晕过去了。
越溪影带来的粗木头成了救生的浮木，陈兮崖让江颂他们别下水，就站在坡面上，把沙土石块往下铲。
滑落的沙石把那截横断的树杈压向水面，他再与越溪影配合，小心挪动老冯，把人搬到浮木上。
失去意识的人在水里是非常沉的，如果没有越溪影和那截浮木，靠他一个人肯定救不下老冯。
“谢谢。”回到岸上，陈兮崖边拧衣服上的水边道谢。
“该说谢谢的，是江颂。”越溪影冷脸生闷气，老冯只不过是江颂的佣人，他的命怎么值得陈兮崖不顾一切去救？
江颂这回也吓得不轻，老冯毕竟是替他跑腿才遇险的，他平时纨绔归纨绔，哪见过这么生死一线的场面？
“小陈老师谢谢你……要不是你，老冯就、就……”他抱住陈兮崖的胳膊，红着鼻子哽咽了几声。
越溪影看不下去，一把将他拎开，见他狼狈，还不解气，抬腿便踹了一脚。
“你酒要是醒了，就把其他人带回露营地去，明早有大巴来接，司机的号码我回头发你。”
“那……老冯呢？”江颂捂着被踢疼的地方，两眼发懵。
“还需要问？！当然是送去医院！”越溪影是全场唯一没喝酒的人，听了这话，恨不得再给他一脚！
老冯的伤情不能再拖，众人拿野餐垫叠成简易担架，把他抬上了越溪影的车。
陈兮崖还有许多疑惑没解开，他不想放弃老冯这条线索，于是拉开车门钻进副驾，对越溪影说：“我跟你走。”
越溪影一愣，看过来的眼神却变了。
他倾身为陈兮崖系上安全带，在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时，他郑重无比地回了句：“好。”
把老冯送到医院后，越溪影打电话让江扬派人来接手。
趁他没注意，陈兮崖写了一张有自己名字和联系方式的字条，塞进了老冯的腰包里。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两人实在没力气了，就地找了个酒店，一沾床就睡过去了。
次日中午，陈兮崖刚醒，就被一个怀抱笼罩着，对方的鼻尖抵在他脖后，来来回回，蹭了又蹭。
他觉得痒，拿手肘推了推：“别闹。”
越溪影贴着他，不动了，嗓音缱绻地说了句：“陈兮崖，我会对你负责的。”
陈兮崖听得眉头直皱。
负责？
两人昨晚倒头就睡，什么都没发生，他负什么责？负责把脏衣服洗干净，抢一下洗衣机的生态位吗？
看来昨晚对他“天神下凡”的印象是个错觉，越溪影就是个小孩，还是那种没经人事的纯小孩。
“不用你负责。”陈兮崖掀被下床，换上睡衣，把摊了一地的脏衣服抱去洗衣房。
“陈兮崖！！还说你不讨厌我！！”越溪影成了个一米九的小尾巴，陈兮崖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可真的不能再耽搁了，明天是私单的deadline，他必须交稿，而且也不知道谈海洲哪天就会出院。
“谢谢你帮我牵线搭桥，江颂的俱乐部有需求，随时来找我。”陈兮崖这么说，就是要与他分别的意思了。
“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我。”越溪影急得一会儿凑他左边，一会儿凑他右边，“我现在就有个私单，你接不接？”
“你是做雕塑的，我是做展览的，你能有什么私单给我？”
“我要准备今年的比赛了，缺个人体模特，我要你当我的人体模特，价钱随你开。”
“行啊，不白占你便宜，两千一天，日结。”
“没问题。”
“平时我要上班，周末抽半天去你那。”
“……行。”
“泥稿定了就结束交易，翻模和上色你自己看着办。”
“好，都听你的。”
每周见一面的频率不算太高，陈兮崖担心他小孩脾气，横起来不好管，便在离开前，“啵”了他脸蛋一口。
就在越溪影捂着脸，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摆的时候，陈兮崖已经溜得车尾气都看不到了。
一回到家，他换衣服，进书房，打开电脑赶起了私单。
幸好谈海洲也是设计师，电脑里软件齐全，他稍微适应适应就能上手。
“喂，您好。”突然来了个电话，陈兮崖没顾上看就接了。
“兮崖，是我。”林生烟似乎有些担心，“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登录论坛账号，但我看你前天接了单，到今天还没提交，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陈兮崖的困难，不就是临时被越溪影绑走，没能从公司拷出模型吗？他再熟练，一点一点从头开始建模，也要耗费一整天的时间才能完成。
“花时间能解决的困难，不算困难。林老师放心，今晚我一定提交方案，不会影响账号的信誉度。”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想说，相关的文化资料我整理好发你邮箱了，你应该用得上。”
陈兮崖打开邮箱，果然如林生烟所说，图片、影像、文字包括所有引用的出处他都标注好了，这样一来，就不用再去考证文化点，能省下一大半的时间。
他松了口气，回了“谢谢”，林生烟知道他得忙上一阵，就没再继续客套。
晚上十点，陈兮崖终于提交了方案。他关掉电脑，洗了澡，舒舒服服地进被窝里，给林生烟打电话。
“方便开视频吗？”林生烟问。
“我穿着睡衣呢。”陈兮崖如实说。
林生烟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觉得陈兮崖真是可爱，这话听着像婉拒，但也未必不是邀约。
“睡衣……不能看吗？”
“能看。”
原主的睡衣大多是“宝宝款”，纯棉质地，印着大块大块的卡通图案，虽然不符合陈兮崖的审美，但足够幼稚。
再说得通俗点，就是毫无性张力，没有哪个成熟男人会对这种低龄感的打扮感兴趣。
“我给你看睡衣，你给我看什么？”陈兮崖边接视频，边把小鸡睡衣的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
视频画面从暗到亮，林生烟的上半身竟然什么都没穿，他站在镜头前，拿着块白毛巾，擦拭着鬓角的汗。
与谈海洲充满压迫感的身材不同，林生烟天生薄肌，骨肉匀称，胸腹间的肌肉纹理像浅浮雕一样，弧线清晰，却又一点都不显得狰狞。
“林老师你……”既然林生烟主动给他看，那他就大大方方地看，反正暴露的不是他，他又不吃亏。
“才运动完就接到你电话，”林生烟展开毛巾，似挡非挡地挡了一下，“你介意的话，我调转下摄像头。”
转到后置摄像头后，画面里出现了林生烟的家。
他举着手机，在屋子里慢慢走了一圈：“上次你说想搬家，我给你找的房子，你都不喜欢吗？你现在是不是和别人合租？”
“……嗯。”
“人和人之间的磨合是很难的，别说普通室友了，就算是夫妻，也有一辈子相处不好的。”
“我们……还好。”
其实也没多好，主要是谈海洲住院了，这间大房子陈兮崖一个人住着，就还不错。
林生烟把画面转回来，眉宇间已有几分愠色：“你别总委屈自己，行吗？你和室友闹矛盾了，或者心情不好了，来我家住两天又有什么不可以？”
“小住几天，也不解决问题嘛。”陈兮崖苦恼地抿了抿唇。
“那就长住！”林生烟本想慢慢让他卸下心防，听他这么说，眼睛都亮了，“我家就我一个人，还有两个房间空着。你搬过来，想住哪间随便挑。我下班比你早，可以先去买菜做饭，你回来就有的吃。我还会做糖水、会烤蛋糕，你喜不喜欢吃甜的？喜欢的话，我每天都做给你吃。”
糖水……烤蛋糕……
连陈兮崖自己都没发现，听到这两个词的时候，他抿唇的动作已经悄悄变成了舔唇。
尽管林生烟人挺好，房子装修得也不错，但相比之下，还是糖水和烤蛋糕更有诱惑力。
可是，租住在林生烟家，与现在又有什么区别呢？
一个家里面，谁掌握经济大权，谁就有说话的底气，怎么保证林生烟不会像谈海洲一样，因为给过他一些好处，就把他当成可以肆意玩弄的玩物？
“我可以搬过去，但是，要找家中介公司，签合同、交租金。”
“兮崖，你总和我这么客气……”
林生烟话没说完，门外忽然响起了密码锁盘“滴滴滴”的声音。
“林老师您先考虑一下，考虑好了我们再聊！”
陈兮崖飞快挂断视频，手机塞进枕头下，装出一副已经睡了、却被开门的动静吵醒的样子。
察觉谈海洲进了卧室，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谈总。”
“你在跟谁聊天？”谈海洲依然是那副人人都欠他钱的冰冷模样。
“我……没有。”陈兮崖摇摇头，以前他从来不用撒谎，但以后，撒谎可就是必修课了。
谈海洲闭了闭眼。
骗我。一见到我就在骗我。
他不顾自己大病初愈，一把掀了被子，摁住陈兮崖，猛地吻了上去！
陈兮崖陷进柔软的床垫，口鼻间的缝隙被掠夺了个干净，很快就因为缺氧而感到意识模糊。
他想，他们之间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与其回回都像打架一样，弄得难堪，不如放下戒备，迎合下对方，反倒能给彼此多一点乐趣。
“谈……咳咳，”吻来得太急，陈兮崖险些被口水呛到，“苦……好苦……”
谈海洲这些天没怎么吃东西，又使用了很多药物，嘴巴里苦得他舌根发麻。
陈兮崖呜呜咽咽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对方却毫不理会，不要命似的攫取他气息、撕咬他唇肉。
“哈啊……唔要、不要了！”
窒息的前一瞬，谈海洲终于松开了他，两人匆匆对视一眼，像赛了场短跑似的，各自喘个不停。
不等陈兮崖开口申辩，谈海洲再次吻了上去，这回不仅吻得他直往自己怀里躲，还有意无意地上手揉弄，逼迫他先动情。
“谈总……”陈兮崖半张着嘴，眼神迷离，他寻到谈海洲的手，手心覆住手背，指尖没入指缝，软下嗓子撒娇似的喊，“谈师哥……”
“现在知道喊师哥了？”谈海洲握住他，报复般拧了一记，“陈兮崖，你有良心没有？我住院那么多天，你有来看过我一次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