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人偶》一只赤狐

7、第 7 章 第二日

　　第二日的沙尘肆虐，太阳有些泛白。敖丙临走前嘱咐哪吒一定要关好门窗，尽量不要出门。寒潮蓝色预警。哪吒也准备好了蜂蜜温水和雨具。早早起来做好了早餐给敖丙找出了The North Face暗灰色冲锋衣。

　　刑侦队半信半疑的去往网吧老板家，并且和现场执勤的人员询问这大半个月网吧老板的动向，说是除了有时出门去网吧站一会而后就一直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无友无狗没老婆。省医院的寸头男也是无人探望，两人没见过面。
　　刑侦队赶到房门口时，连敲了十几下，没人应答。警告再三就敲开了锁。每个房间就连沙发底下都翻了个底朝天。
　　房子里没人，但有一双相同的布鞋。除了码数，就连素色花纹都对的上。
　　“一队报告，没看见目标出门，over”
　　“二队二队，也没外人出入，三队三队”
　　“车库也没踪迹”
　　“网吧无人，网吧无人，只剩一个女网管”

　　老李他们围坐在一桌，保温杯上方散发着热气，形成一条条老式炊烟。众人心照不宣，呼吸凝重。
　　“省医院那边呢，情况怎么样”老李率先打破沉默
　　“李剑情况良好，且配合，他应该是突破口。”
　　“那双布鞋，是哪来的”
　　“今天敖法医带来的，说是加急，热心群众给的线报。”
　　“老李，这热心群众，是李哪吒吧。”
　　“说不定是敖法医下班后跟着线索一步一步挖到的呢也说不定。”
　　......
　　老李眉头紧皱，十指交叉压在木桌。批评一群人都没激情没热情，拿着死工资混饭吃。还不如一个被停了职权的热心群众。还好意思有脸在这里悠哉游哉。

　　“报告，二队花鸟鱼市场，发现目标，在水产店，报告，二队花鸟鱼市场，发现目标，在水产店，报告，二队花鸟鱼市场，发现目标，在水产店。”
　　“实行追捕”
　　三五人逆着人流掏出手枪戒备，其余人疏散着不知名的围观群众，拉好警戒线，示意买菜的摊主买家抓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黄沙漫天，相比昨日气温骤降了八度，沙尘暴就快要来了。

　　三五人围着网吧老板，但他却不急不慢嚷嚷着要两条鲫鱼，那俩，还用手指着。水产店老板倒是怕得哆嗦。

　　姓名
　　...
　　请配合调查，回答问题。
　　小程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两声，继续补充道。
　　姓名
　　...

　　面前的矮肥圆只是一动不动，嚷嚷着要两条鲫鱼，说要回家煲汤喝。不吵不闹。单面镜外的一位女警将那两条指定的鲫鱼放在圆形小鱼缸里，敲敲门端了进来，放在程警官的右手侧。
　　那男人见着鲫鱼很是激动，想站起来阻止除他之外的人碰那奄奄一息游动着的两条鲫鱼。

　　另一边。水产老板大呼小叫着他只是贪财，没干任何违法的事，只是一不下心掉进了钱眼里。希望法官开恩，放了他，他还有一家老小要顾及。没钱寸步难行。
　　二百五提醒他他们是警察，不是法官。
　　姓名
　　徐真
　　年龄
　　48
　　职业
　　自由个体小本水产买卖
　　干了什么老实交代
　　我..我只是每天给别人留两条鱼，警官。
　　二百五用笔帽碰碰桌子，让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徐真说他只是每天给这个中年男人留两条鱼，还是两倍价格。但这两条鱼不是由他去收去打，而是每晚上有个刀疤脸给他送，还说可以三倍价格。但必须保证每天这两条鱼必须到达指定的买主手上。徐真说这鱼不都一样吗，甚至于自己还可以给对方更大的，刀疤脸态度强硬，说要是买到的不是每天他送的这两条鱼这合作就免谈。徐真就说让他在这两条鲫鱼表面做个标记，如果被其他客人选到了还可以说是已经被预定了重选。从此之后刀疤脸送来的鲫鱼就没有背鳍。来的客人就认为这鱼有病不愿买，只有那个中年男人来买，李哪吒也认为他是贪便宜才选的。每月月初直接手机转账，现场收到钱只是意思一下走个过场，免得被老主顾看见觉得不公平。
　　“是这个人吗？”二百五拿出李剑的照片对着他。

　　“对的，就是他。”

　　敖丙带了个无框就悄无声息的推开审讯室的门，在外观察着要鱼的男人。

　　油光满面，体态肥胖，精神失常，嘴唇蠕动，紧绷的卫衣，右腿是个机械腿

　　二百五带着口供推开门，“敖法医，你来了。”
　　敖丙轻轻地点了点头，“水产老板的供词吗?”
　　“嗯，不方便透露太多，敖法医我先进去了。”
　　敖丙单手伸进口袋，目不转睛盯着镜内。
　　小程接过二百五的供词，再望向鱼缸。
　　今天的两条鲫鱼，背鳍完整，但

　　鱼眼睛没了。

　　省医院的李剑，靠在病床头，手被上了铐。望着窗外，嚷嚷着“要回家”
　　床尾依旧是一双，哪吒记忆中的布鞋。

　　布鞋店旺铺出租，搬了个空。

　　李哪吒停职令被解，这次重大突破也是算他功劳一件。虽然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但结果在刑侦队，算好的。

　　他又一次和敖丙肩并肩早点八点准时出现在打卡机。一个在法医室破解亡语，一个跑东跑西。

　　“李哥，我想死你了”
　　“李哥，你变帅了”
　　“李哥，你以后假期没了，局长说你停职算调休”
　　“操”
　　二百五捧腹大笑。
　　关系户也要按时上下班嘿嘿。

　　敖丙盯着手中全程由自己化验出的结果。双眉微微皱起。眉心隆起一个小山峰。

　　小助理敲响了门。
　　“敖法医，这是这次的伤情鉴定。”小竹递给敖丙十几页的报告。而后站在靠椅右侧，盯着敖丙手中的资料。
　　敖丙微笑接过，“辛苦了”

　　“仿生人焚烧案的切片报告，小竹你看过吗？”
　　“没有，原封不动从化验科拿到手就送过来了。”
　　“小竹，你在这工作多久了。”
　　“我是大学毕业校招就直接入了职，大概六年左右。”
　　“那你为什么选择法医助理。”
　　“投身于总署的发展建设，见识人类物种多样性”
　　“多样性啊——”
　　“小竹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我可以帮你”
　　......
　　“善不可失，恶不可长”敖丙指尖点了点。
　　“你先出去吧小竹”
　　“好的敖法医”

　　基因库里，没有母体的任何信息，只有李剑的。

　　你是谁？

　　【Clone官宣鹿童正事赴任X市片区市场负责人。】

　　-卧槽，是那个我想的那个鹿童吗
　　-啊啊啊啊老公你来了
　　-X市的荣幸
　　-鹿童你们的仿生人好有用
　　-Clone预言成功
　　-md用人命赚钱的狗屎商人
　　-法律空子公司
　　-楼上的你们没脑子吗，这他妈是科技崛起
　　-有鹿童牌仿生人吗
　　-醒醒，肯定价格不菲
　　-人形bjd啊
　　......

　　【Clone和X市达成合作，支持仿生人运用于教育生产制造行业。】

　　10.23晚七点，X市天府机场。

　　太乙拖着24存大行李箱走在第二出站口，敖丙在充电台远望就瞧见太乙那太过明显的富态身影。
　　“师伯”敖丙挥挥手
　　“诶哟，好娃儿，长这么帅啦，欸呀呀。”太乙加快步伐。抓着敖丙的风衣就开始摸摸脑袋，满带慈爱。
　　“师伯谬赞，舟车劳顿先喝杯，新品五粮液咖啡，师伯先尝尝，多加了一份酒。”
　　“哦吼吼哦吼吼，这才是好徒儿嘛，我那个师弟eng是好福气哦——。”太乙坐下就先闻了一番，好浓郁的酱香，一口没了大半。
　　“拿抓嘞，不来接他师父so”太乙有些迷离，“好酒好酒啊”
　　“他在查案呢，有点忙。回到家做饭给师伯接风洗尘呢。”
　　“诶呀，这娃儿有这么好心，怕不是鸿门宴。娃儿，到时候你先吃。”太乙使了个眼色。说懂得都懂。
　　“师伯，这次怎么来得这么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拿抓他爹，老李，给我说了一点”
　　“哪吒他停职您知道了？”
　　“那可不，你个娃儿，骗得到我so”
　　“师伯...”
　　“你这娃儿，就是脑子里想得太多咯，拿抓他脑壳空的很，要是他说了啥子，他也是没转过弯，娃儿，莫要同他较真。”
　　“哪吒他很好很好的，师伯”
　　“哦哟，他有撒子好，娃儿。”
　　“心地善良，意志坚定，内心强大，很好很好的”敖丙不由得嘴角上扬。
　　“娃儿，你是不是眼神不太好。”太乙拍了拍敖丙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书看太多，要成近视眼了吗？”
　　“师伯，我和哪吒，是不是从小就见过？”
　　“你们高中就在一起玩，那肯定见过不”
　　“不止是高中，是从出生开始”
　　“你个娃儿，想套话so。你师伯我可不是普通人，骗不到哦”
　　“我和哪吒去买风火轮的那次，我见到你，有印象，但不多。师伯，您们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和哪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