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洄溯[刑侦]》爱吃草莓面包

28、第二十八章

　　五分钟后，目送陈远从审讯室离开，程凯拖着疲惫身躯，憔悴地来到杨倩面前：“太可怕了，倩倩。”
　　“真的太可怕了，我本以为不会再有这种性格的人出现，结果终究是我天真了，现实又给我上了一课，这简直就是闫呈2.0版！！”
　　“你知道吗，我在里面究竟是经历了多少摧残，他就跟那连了蓝牙音响一样，音量3D环绕似地在我耳朵来回播放，我就只能在里面麻木地听着，直到这家伙哭累了，这场洗礼才结束！！真的！！太可怕了！！终究是你凯哥我浅薄了！！”
　　“……真是……”杨倩斟酌着犹豫道：“辛苦你了，凯哥……”
　　“不，倩倩，这不叫辛苦，这是纯纯命苦，为什么这种事每次都能让我碰上？！我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吗？！一个闫呈还不够，还要让我经历一个跟他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人？！真是太可怕了！！”程凯哭喊着拽住面前人的胳膊，直到杨倩一次又一次从对方手里大力抽出，耐心逐渐告罄时，程凯才恍惚着收了手，环顾四周，疑惑道：“话说，倩倩，老大呢？”
　　已经无力吐槽的杨倩只得翻了个白眼，无奈道：“你才发现？”
　　视线望向四周，除了周遭办公走来走去的刑警，以及站在面前的小倩，放眼望去，此时此刻，这间偌大的办公室不仅没有老大，就连深哥也没有，心念电转之间，程凯眨了眨眼，见状，杨倩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老大和深哥去办案了，地点是李尔家里。”
　　“……”
　　橙红色余晖穿过枝叶缝隙直直照在脸上，透过金光，在背后一片火烧云下，两道身影愈来愈近，直到高大身躯肩并着肩，径直朝单元门走去，刺眼金光才堪堪收起。
　　沉稳的脚步声在寂静楼道内陡然响起，仅片刻功夫，两人便站在对应门前，伴随钥匙插入锁孔，整洁宽大的客厅一览无余地映入两人眼帘。
　　面对眼前宽阔，目测近140平的私人空间，韩骁不禁勾起唇角，调侃道：“看来，李尔比我们想象中要舍得投资自己。”
　　说罢，韩骁伸手扶住房门，看向身旁的吴深，莞尔道：“我们进去吧，小吴同志。”
　　“……嗯。”
　　明媚阳光透过玻璃窗大面积洒在客厅地面，踏过洁白瓷砖，两人像是不约而同约定好那般，一人一个卧室房间，开始了地毯式搜索，直到最终皆无一所获，只剩摆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客厅里，面对已经地毯式搜索但最终都没有找到任何与毒品沾边相关的东西，韩骁不禁挑了挑眉，勾起唇角缓缓道：“这就有意思了，小吴同志。”
　　窗外发出枝叶碰撞摩擦的簌簌声响，明亮晃人的光更是折射照在黑色笔记本上，宽阔的客厅在一时沉寂后逐渐响起交谈声，韩骁抬了抬眉骨，注视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缓慢却不失条理地分析：“一个吸食成瘾的毒贩，在最私人的空间，却没有发现任何与之相关的毒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他在说谎，”四目相对，眼前漆黑瞳孔满满倒映着自己瘦削、略显苍白的面孔，吴深面无波澜地说出大胆却又彼此跃跃欲试、隐秘遐想的揣测：“自始至终，吸食成瘾的……只有闫呈。”
　　热风吹散窗帘，拂过面颊，大约半小时后，望着悄无声息消失，却又不到三十分钟再次出现，顺便手里还拿有压根儿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笔记本电脑的两人，程凯明显有些不明所以，语气疑惑：“所以……老大深哥，这个笔记本……又是用来做什么？”
　　“你猜，小棉袄，”话音刚落，前来的技术部刑警在突然接到指令后步履匆匆地站在几人面前，随后在程凯不解的注视下缓慢坐到桌前，打开桌上这个他们老大深哥刚拿来不久的电脑。
　　蓝色幽光打在众人脸庞，按捺住心中的疑惑不解，程凯强迫性地盯着屏幕上破解开的层层密码，但强烈的好奇心终究是没忍住，让他来回在电脑和老大身上来回打转：“……所以，这笔记本电脑里……究竟是有什么东西……？”
　　闻言，一直全神贯注、一错不错地注视着屏幕上被解开的文件、聊天记录等内容信息的韩骁，头也没抬地缓缓道：“有或者没有，除了面前的电脑，我们还对其李尔家进行了一番仔细搜索，最终我们发现——”
　　“什么？”
　　“没有，”目光紧盯一直显示破解未成功的文件，韩骁抬了抬眉骨，一动不动道：“没有找到任何与之相关的毒品——”
　　“这就意味着，李尔自始至终都在说谎，”韩骁挑了挑眉，一字一句道：“他、根、本、没、有、吸、毒。”
　　话音刚落，一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电脑突然响起‘滴——’的一声，紧接着那个被刑警一直未攻破的文件骤然打开，顷刻间，空白的电脑屏幕缓缓出现几个大写字幕——
　　‘404，Not found’
　　“什么意思？！”还沉浸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吓消息中，程凯下意识地身子一颤，随即看向这个突然发出动静的电脑，在看清上面的字幕后，颤栗更是顺着神经奔向四肢百骸：“这什么情况？！”
　　“应该是自毁式指令，”刑警快速敲打键盘，解释道：“在我破解的同一时间，指令执行，里面的内容销毁，当然不排除这里面可能本身就没有内容。”
　　“什么意思？！”程凯震惊：“都到这时候了，这家伙还想着匡我们？！”
　　“……虽然但是，凯哥……”仅仅惊讶一瞬，杨倩便面色如初，淡声补充：“既然他从一开始就选择对我们说谎，现在这种情况好像也不是那么出人意料。”
　　“……”
　　仿佛对身旁两人的对话充耳不闻，韩骁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内容，直到打开的一个又一个文件夹被缓缓关闭，韩骁才缓慢道：“怎么样？”
　　“我试着去模拟这个文件夹的最初指令，但……里面的内容已经被彻底销毁了……”
　　“那……”阳光透过云层落在高大身影上，望着隐匿在金光后的英俊面孔，程凯下意识问道：“接下来怎么办，老大。”
　　瞬间，在场几人目光顺着程凯这句话全部落在这个看起来在公安局年纪算小辈但却已经有着不少经验的队长。
　　一时间，像是自成结节，外界的嘈杂喧哗随着脚步声逐渐飘远，韩骁仿佛自动屏蔽周遭的一切，神情凝重地垂下眼睑，直到周围人按捺不住，跃跃欲试那般想要开口提出自己的见解，面前的男人才如雕塑解冻那般，不耐地抬了抬眉骨，有条不紊地吩咐道：“两条线，从现在开始，竭力搜查与闫呈有关同时对方满足与死者张宁相识的身份——”
　　“那另一条呢？”程凯下意识打断追问。
　　“你觉得呢，小棉袄，”韩骁挑了挑眉，言简意赅道：“李尔为人性格奸诈狡猾，他之所以绕了这么一圈，除却他本身对警方的不屑态度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不想让我们触碰整件事的核心关键，而这一点，也恰巧是我们不为所知，他却想极力隐瞒的一点。”
　　“这么说……”被老大这么一分析，程凯不由得跟着神情凝重：“要想知道他背后隐瞒了什么，还得从他那儿下手。”
　　“操，绕来绕去，还是一朝回到解放前，”说到这儿，程凯不禁低骂一声：“这家伙还真是不枉为他毒贩的身份啊，从头到尾都在坑我们，我真是谢谢他！！”
　　“简而言之，”没有过多废话，韩骁干脆利落道：“时间有限，大家尽快。”
　　“是——！”
　　说罢，众人作鸟兽散，吵闹喧哗的办公室顷刻间再次陷入寂静，没给对方反应时间，韩骁径直走向吴深面前，莞尔道：“我们走吧，小吴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