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逃生守则》流云醉晚

3、牛马归槽 快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上班的痛苦日复一日。
　　愉快的过年三天假眨眼就过，大年初二，牛马小林要回归牢笼了。临出门时，林妈妈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顾其淮车上装。
　　新鲜的萝卜、白菜，自家熏制的腊肉、香肠，晒干的蘑菇，还有一篮子土鸡蛋，都是城里吃不着的妈妈亲手做的东西。匆匆回来一趟又要赶着回去上班，林妈妈看着瘦了一圈的儿子，满眼都是心疼和不舍.
　　磨磨蹭蹭的小半天，吃过午饭，林初岫和顾其淮两人有踏上了回城的路。
　　后视镜里，林妈妈在家门口抹着眼泪挥手告别。
　　林初岫从上大学开始，一年在家待的时间就少得很，放假还要待在导师的实验室里学习、帮忙。等读研之后就更没时间了，一年能在家待个十多天就已经很长了。
　　一路上，林初岫的情绪都不太高，看着熟悉的山、熟悉的路都在渐渐后退，有时也会让他陷入迷茫。远离家乡，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城市工作，没有朋友。
　　只有写不完的病例，勾心斗角的同事关系，永远不遵医嘱的患者，还有咄咄逼人的家属。所有的一切都让人心生厌恶。
　　“淮哥，有时候我觉得一辈子就在大山里也挺好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做个平凡而又普通的小农民。”
　　顾其淮握着方向盘，余光瞥到林初岫闷闷不乐的脸，“我觉得生活本就是未知的，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行医也好，种地也罢，都只是生活的一种方式。如果你觉得种地更开心，也未尝不可。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能有更多的选择，而不是被困于方寸之间。”
　　“唉，话虽这样说，可这身孔乙己的长衫哪有这么容易就脱掉的，除非哪天就世界末日了，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去种地了。哈哈哈。”说完这话，林初岫自己都忍不住乐了，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转而又兴致勃勃的和顾其淮讲起自己小时候的事儿，上山掏鸟蛋被蜜蜂蛰、下河摸鱼差点被水淹。都是童年的回忆，也是顾其淮从未接触过的快乐。
　　大年初三，林初岫回医院上班。刚踏进医院大门就觉得今日气氛有些不对劲。往常节假日期间，医院的人流量都要少很多，尤其是春节期间，一般的小毛病都不会轻易上医院。
　　急诊大厅里都乱成了一锅粥，一个躺在平车上胡乱挣扎的病人，不小心漏出了被单下面已经腐烂了一大半的脚。几个大汉都差点没按得住。
　　这种病例林初岫只在教科书里见过，这是被狂犬病毒感染之后的特有症状。但是这些年随着大家的安全意识提高，一般被猫狗咬伤之后都会及时去医院处理，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发病的患者了。
　　而且急诊留观病房里不止这一例典型病例。林初岫看到急诊系统里好几个病人的诊断都是动物咬伤，还有一例特殊的是本院的重症监护室护士，护理狂犬病人时不慎被患者咬到。
　　林初岫看到自己研究生的同学群还有医院大群里都在强调这个事情。这些病例已经引起了高层领导的重视，而且通过病理生理学的研究，发现这次的狂犬病毒和以往的病毒有很大的差异。
　　重症监护室的病床已经塞满了，还是有大量的无症状患者在急诊留观，而且棘手的是感染狂犬病毒的死亡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这些重症患者在到达医院的第一时间已经注射了免疫球蛋白以及狂犬疫苗，但是效果不佳。有的医生猜测是不是因为病毒发生了变异，毕竟在这一次之前的病例能查到的已经是十多年之前的研究数据了。
　　谁也不知道这十多年里，这些病毒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变异，才导致今日的近乎无敌的病毒。传染性强，只要被咬过的人，几乎都发病了。就算只是浅浅的破了一层皮，只要是伤口有出血，也能在病人的血清里分离出病毒。
　　而且全国各地都陆续出现了相似的病例，上头的人连夜组织了研究小组，专门研究这种变异的病毒。
　　在目前没有任何的有效治疗手段之前，只能呼吁大家做好防护。城管等相关部门还专门成立了捕狗大队，针对市区里的流浪动物或者没有佩戴牵引绳的狗全部捉走，集中关起来。对于疑似携带狂犬病毒的病犬还要及时处置。
　　林初岫在门诊跟着老师李青云看病，虽然没有急诊那边这么繁忙，但是外面挂号的人也排了好几十个。林初岫的老师是南川市人民医院的权威专家，专攻脊柱的疑难杂症。
　　在看诊的间隙，两人也聊了一些关于这次病例的问题。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来得有些诡异，尤其是外网上好多极端人士又在鼓吹预言的世界末日要来了。一时间网络谣言愈演愈烈，官方封禁一大批账号才平息下来。
　　不过最后李教授还是让林初岫小心为上，就怕又重蹈十多年前的覆辙。那时候林初岫还是个小学生，对此感触不深。但是李教授那时还是抗疫一线人员，亲历过大疫三年的凶险。最早期的病毒来势汹汹，蔓延极快，感染的病例也是
　　下班回家，林初岫和顾其淮谈到今天在医院的见闻。正好顾其淮的导师叶教授就是做疫苗开发的，十多年前的那次疫情他也算主要的研究人员。
　　顾其淮也在导师那儿得到了一些内幕消息，这次的病毒和普通的狂犬病毒有很大的差异。其致病性和传播性都发生了天差地别的改变。可以说是目前近乎无敌的存在，分离出的病毒对现有的抗病毒药物以及疫苗都展现出极大的抗性。
　　叶教授的语气很沉重，结尾还让他们做好最坏的打算，有可能重演悲剧。
　　和叶教授聊完，两人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要是真的再像之前那样封城的话，可就要提前做好准备了。上次那种一片菜叶子吃一天的日子可真是不敢回想。
　　之后的日子还是按部就班的过着，只是林初岫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同学群里大家也在私底下讨论，医院的病例越来越多，但是依然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方式。
　　这种病毒的繁殖和播散尤其快，几乎感染的二十四小时内就会出现发热的症状。然后接着是神经系统的症状：亢奋、狂躁、角弓反张、神经反射亢进，只能一直用上镇定剂。
　　新闻也开始铺天盖地的报道，虽然官方出来回应安抚大众。但是一些人开始大肆囤积生活物资，超市货架上的米面粮油、方便素食都被一抢而空。
　　尤其是初八之后，大多数人都已经返程开工，这种情况更加严重。
　　林初岫和顾其淮也屯了些干粮、应急的药物啥的。除此之外林初岫也打电话给家里的林妈妈，让她买点粮食放在家里。在乡下菜可以自己种，但是其他的生活必需品还是得屯一点，反正也能慢慢用。
　　转眼就到了元宵节，黑夜降临，今夜的月亮格外的亮。城里好多地方都挂上了彩灯，过节的气氛十分隆重。整个城市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