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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稚气 快要被她摸 ...

  •   禾幼终于整顿好,背上剑,按照令牌指引的方向一路寻到主峰的山顶。

      与她所住的主峰山脚不同,剑宗的主峰可以说是剑宗最高的一座山峰,峰顶云雾缭绕,灵气也更充沛。
      当然,禾幼感受不到就是了,她也是从其他弟子口中描绘得知,原来同一座峰上的灵气分布也有所不同。

      峰顶也不全是茂密的树林,除去宗主居住的竹屋,还有一座恢宏的大殿,每每来剑宗商议要事的人都会被宗主带到那里。而殿前则被开辟出一片宽敞的空地,因为灵气充裕,宗主也特许一些弟子来这里练剑修行。

      她循着令牌闪烁的方向走到左侧空地的一棵巨树下,虽然只是初春,但树叶已经葱郁茂密,顶端的枝丫上还飘着数百条火红的绸带,细看上面还有金色闪烁。

      应当是宗主挂上去的吧。

      她听说这树是宗主的一位故人种下的,所以当初开辟这里的时候也没将它砍下,这么多年过去不仅不见衰老之势,还越发高大。

      禾幼停在树前,手中的令牌已经不再闪烁白光,那就意味着她要找的丹道宗弟子就在这里。

      可她绕着树走了两圈都没看到个人影,又看向手中的令牌。

      大师兄不会骗她。

      正当她准备再找一圈的时候,南潃看不下去了,灵巧地窜下她手臂,顺着树便往上爬。最后在繁多的枝杈中精准地找到了躺在一根粗枝上的青年男子。

      他在一旁盘了两圈,垂下的那截蛇尾无意识拍打着树干。

      禾幼眼睛亮亮的,毫不犹豫夸赞道:“小黑真棒!居然已经能上树了。”

      她以为小黑这般重的伤势少说也要先缓上半个月,没想到爬树都这么轻松。

      刚在树上轻哼出声的南潃听到她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对。他扫向树下的人,那双雪亮的黑眸中带着一丝欣慰。

      他这才反应过来,开始在心中狠狠唾弃自己。
      他是龙,怎么就上树了?
      还有,他又为什么会表现出一副求夸奖的意思……

      南潃发现自己自从化成真身之后做了很多奇怪的事,想了许久,最终将原因归结到禾幼身上。
      他定是被人做了手脚。

      南潃越想越恨,忽然怒视着她,然后尾巴再次重重拍向树干。

      而这一下算是将树上打盹的男人彻底吵醒,他不耐地直起身子,还没看清将自己吵醒的东西是什么,就先伸出手扼向南潃。然而却抓了个空。

      赵宜人慢慢睁开眼,看到眼前被缠得跟棍子似的蛇,他眼睛忽然一眯,狭小的眼缝中露出贪婪之色。

      再一低头就看到树下正仰着头傻乐的少女。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手捏住蛇的七寸。

      南潃现在跟砧板上待宰的鱼肉没有任何区别,也就能欺负一下没有修为的禾幼了。

      虽然还有凝虚五段的修为,但身受重伤,如今面对眼前这个凝气六段都毫无反手之力。

      所以他只是挣扎两下便躺着不动了,眼睛却是转向树下那个面露担忧的少女,毕竟还有这个愚蠢的人族在,不用想也会救他的对吧?

      “小黑!”

      南潃眼睛微亮,眼神中也隐隐多了几分得意。

      赵宜人跳到她面前打量,扬了扬手里的蛇,问:“你的?”
      禾幼点头,毫不犹豫伸手,“劳烦将它还给我。”
      赵宜人没动,只是毫不在意道:“多少灵石,开个价吧。”
      禾幼:“什么意思,小黑不卖。”

      赵宜人在丹道宗时出了名的无赖,但剑宗的人却不知道。他睨了一眼禾幼,思索道:“二十灵石。”
      禾幼也态度强硬:“不卖。”
      赵宜人不屑:“一条普通的蛇而已,五十灵石够了吧。”
      禾幼见小黑闭着眼,有些焦急了,“说了不卖!”
      赵宜人还在喋喋不休:“舍不得这畜生?不如这样,我就要它个蛇胆,取完把它的尸体留给你如何?”

      禾幼没再说话,只是手已经摸到缠剑的白布。

      赵宜人捏着蛇,根本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若不是在剑宗还要顾着宗门,他早便拿着蛇走了。
      可即便如此,他的耐心也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禾幼被他一把推开,脚边多了个装着灵石的灰色钱袋,两人擦肩而过时,赵宜人甚至挑衅地朝她挑了下眉。

      而小黑在他手里直直地盯着她。

      几乎是瞬间,她一手抽下大剑,一手熟稔地抽开缠剑的绸带,双手握着剑柄就要挥向赵宜人。

      可剑锋还没落下,他忽然尖叫起来。

      不知从哪吹来的风轻扫过她面颊,带动脸侧的几缕发丝,她看见赵宜人脖颈侧横了把剑,剑身微侧,映出一张白绫遮目的脸。

      “大师兄。”她下意识叫道。

      闻人殊侧头看向她,点点头:“师妹。”

      她脚腕忽然一紧,这才注意到小黑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地上,此时正缠着她的脚腕,金眸里似乎透着不满。

      她将剑背回去后才把小黑接上来,拍拍它的头,安抚道:“没事了。”

      南潃却是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他似乎高估她了。若是指望在她身边把伤治好他怕是早就被炖成一碗蛇羹了。

      不,是龙羹。

      一旁,闻人殊忽然开口:“丹道宗二长老座下的三弟子,赵宜人。”

      赵宜人瞥着颈侧的剑,小心翼翼道:“是、是……阁下是?”

      闻人殊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只是贴在赵宜人脖颈的剑却是猛地靠近一分,锋利的剑身顷刻划破他的皮肤,血顺着脖子流进了衣服里。

      “等等!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强买这位师妹的灵宠,这位师兄且先饶过我……毕竟两宗正有要事相谈,因为一条蛇就伤了两宗的和气未免太过不值……”

      “两宗?我是能代表剑宗,但你……配代表丹道宗吗?”

      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赵宜人耳中却宛若催命符。他以为自己今日必会死在剑下,可话落没多久颈侧的凉意又消失了。

      闻人殊忽然收了剑。

      赵宜人瞬间松了口气,来不及细想原因,甚至不敢多看他一眼,软着腿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闻人殊没有去管他,而是朝禾幼走过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看向她背后半解的白布,问道:“可有受伤?”

      她摇摇头,“多亏师兄及时赶到。”

      “路过,只是恰好看到你拔剑便出手了。你既然没事,我便先走了。”

      “多谢——”
      话没说完,闻人殊便叹气打断了她,“师妹。”

      想起今早大师兄说的话,她忍不住挠了挠脑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闻人殊似乎看出她的窘态,摸了摸她的头,临走前还不忘交代道:“师妹,那把剑……还是不要轻易拔出来。”

      “为何?”

      虽然宗主很早之前也这么说过,但背剑这么久她还从来没有真正出手过。没有修为,单凭一把比普通剑大上几倍的巨剑,随便对上个修士她都毫无胜算。

      给她巨剑的事宗主,不准她拔剑的也是宗主。

      闻人殊背对着她,似是没想到她会反问,脚步一顿,偏头看过来道:“大抵是,容易擦枪走火吧。”

      禾幼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独自在原地思索许久,不禁问小黑:“小黑,你说大师兄的话是什么意思?”

      擦枪走火……难道这剑能生火不成?

      而小黑连一个眼神都没递过来,索性便将这疑惑抛之脑后。

      “走吧,咱们再去寻一位丹道宗的弟子。”

      有令牌在,禾幼很轻易地就在主峰找到了第二位丹道宗弟子,只是弟子似乎在忙着整理草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罢手道:“不会治不会治!”

      她不好意思再打扰,便又去寻第三位,只是这位弟子同样一脸不耐地将她赶向一旁。

      “一个孽畜也配?”

      闻言,禾幼立马按住躁动的蛇头,快速逃离。

      又开始找第四位……第五位……

      直到丹道宗来的六名弟子全部被她问了一遍,却没有一个愿意帮小黑看病的。要么就是收取她巨额灵石,要么就是相中了小黑的蛇胆。
      总之,白忙活了一整天。

      *
      小木屋中,禾幼躺在小床上,床边蹲着两只白色小兔和一只巴掌大的棕色熊兽,它们乖乖地抬头盯着她。

      还有一条鬼藤蹭在她脚边,一边蹭着一边将其他想靠过来的小兽丢开。

      禾幼两手将小黑举得高高的托在自己面前,疑惑道:“怎么没一个人愿意帮忙看伤……”

      南潃看傻子似的看着她,心道你一个剑宗的籍籍无名之徒,一没灵石二没修为的,他们凭什么帮你?

      他也是蠢,竟然就这么跟着她将整个山峰跑了个遍。好在山上灵气浓郁一点点,倒也不全是坏处。

      也不知禾幼是在给蛇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从进门开始就没停下来过,即便此时眼中困意泛滥,还在喃喃道:“明日再问问大师兄……”

      说着,南潃也没听清后面的话,他整个身子忽然失重,啪叽一下落在她胸口上。但是想象中的痛感没有传来,他头一低就看到张熟睡的脸。

      眼睫垂落下来,本就温软的眉眼在此刻更是透出一丝恬静,也越发显得稚气未脱。再往下……秀气的鼻尖,还有略带红润的双唇,上一刻还在一张一合在他眼前喋喋不休。

      屋内安静地可以听到她清浅的呼吸声,好像还有胸腔的鼓动,一下下起伏着。

      南潃愣了几瞬,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盯着一个稚嫩的小孩这么久,情绪顿时暴躁起来。

      金眸一眯,尾巴动了下,一点点朝她的脖子靠近,而后缓缓卷住。隔着绸布都能感受到脖子处传来的跳动,还有那温软的触感。

      尾巴开始一点点收紧,他的眼神也渐渐冰冷狠厉。

      反正现在无人,反正她对他而言没什么作用。

      只要他稍稍用力绞紧,这条脆弱的生命就会彻底消失……

      如此想着,他的眼神愈发坚定,尾巴也是猛地一紧。

      熟睡的人儿忽然蹙眉,难受地转了下脖子。似乎是发现没有什么作用,她无意识伸出一只手摸向脖子,一把抓住缠在上面的尾巴。

      南潃冷哼一声,脑子里只剩下杀了她这个念头。却哪料禾幼忽然翻身,一手抓着他的尾巴,另一首随着侧身的动作精准地打在了他头上。

      她像是在寻找什么,掌心摸过南潃的头顶之后皱了皱眉,又摸向别处。

      因为南潃恰好被压进她怀中,她的手就这么反复流连在他的身上,所过之处带起一阵又一阵的痒意。

      他又气又急,尾巴还勒在禾幼脖子上,而头和身子快要被她摸了个遍,连收紧尾巴的动作都忘记了。

      也不知摸到了哪里,金眸骤缩,蛇身也猛地一抖,尾巴唰地松开对她的桎梏。

      南潃颇有些狼狈地移到一个她远远的地方,身子还在一抖一抖的,他看向床那边人的眼神里夹杂着愤怒和耻辱。

      而浑然不知的禾幼忽然摸到一个熟悉的冰冷坚硬的东西,她将整个身子靠过去。随着脖子上的桎梏消失,她眉头一松,嘴角甚至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看到她抱着大剑后满足的笑容,南潃神色可谓一言难尽。

      他在天曜界生活多年,听族中长老描绘两仪界修士皆是自私自利,阴险狡诈,是他们天曜界仙灵最大的威胁。

      但却不知还有她这样呆的人。

      呆到连杀她都像是在做多余的蠢事。

      只是看着她熟睡的模样,不知是自己修为跌落还是其他不知名的原因,他竟然也生出几分困意。

      瞥了眼床边被吓得顿时四处乱窜的几只小兽,最后睨了眼那株鬼藤,见它识趣地伸出一条藤蔓将烛火熄灭后,才挑了处干净且离禾幼有一段距离的床尾休息。

      经她这一番闹腾,南潃今夜也没心思再动手。

      他闭上眼,漫不经心地想:“不过是一条随时能要走的命而已,又何必急于现在?”

      本以为今夜就这么过去了,可夜半时分,寂静的屋内传出一阵木门吱呀的轻响。

      门被推出一条细细的缝,风跟着漏进来,月光随之倾泻进来洒在床上。

      渐渐地,禾幼苍白的脸上映出一个高大的黑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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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无榜隔日晚九点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