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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执棋 永和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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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四十年-紫宸殿
林恕一把掀翻棋盘。老宦官磕着头求他息怒,他有些疯癫的对着面前的女子道“说什么两翼俱折?皇后……我们就装作是这大夏国最恩爱的夫妻把这日子过下去……不好吗?”
那女子一身素衣,站起身来,去拾散落一地的棋子棋盘。“陛下……上局已定。我们重开一盘可好?”
素衣女子落下一枚黑子,与棋盘发出的啪嗒声带她进入回忆。
她便是庄禾。
在宫里做伴读的几年,她受尽屈辱,也结交了朋友-林恕。
那日棋罢,她感到异常痛快。
再见林恕,已是一月后。明华公主带着庄玥命人把她丢进御花园冰冷的荷花池,她早已经历过太多次了,轻车熟路的爬到岸边,故作狼狈的爬上来,若是上来的太轻松,庄玥便会想出新的折磨人的方法。
湿透的她又被明华的几个侍女锁进冷宫,此时正是寒冬,她穿的单薄,又浑身是水,冷的直哆嗦。
“是你……”
庄禾听到声音,回头望去,瘦削的少年在她身后。
“来烤烤火吧。”
林恕带她进入冷宫废弃的宫殿里,又阴又湿,不过至少没了那刺人的风。
点起破旧的火盆,两人蜷缩在火边。
“敢问姑娘大名”
“庄禾”
“我听说四皇妹的伴读是庄家小姐,可是姑娘?”
“那是我嫡妹”
“庄小姐今日与我有缘再见,可愿将上次那一子之妙处道与我?”
庄禾掏出那包石子,摆出那日棋局,将那子的奥妙尽数到与林恕。
"那日这步棋..."她将黑子落在天元偏右,"看似自陷死路,实则为的是引君入瓮。"
“三手之后,这里会形成连环劫。"林恕恍然大悟。
“公子是懂棋之人”
庄禾露出微笑
“还未问过公子叫什么名字?”
“林恕”
“公子是皇子?”
林恕苦涩道“一个冷宫弃子罢了。”
火盆里的炭块噼啪作响,爆出几点火星。庄禾盯着自己泛青的指尖,感觉知觉正一点点回到身体里。水珠从她发梢滴落,在破旧的青砖地上洇出深色痕迹。
"用这个擦擦。"
一件灰扑扑的斗篷递到眼前。布料已经磨得发亮,但至少是干的。庄禾抬头,看见少年正别过脸去,火光在他侧脸投下摇曳的阴影。
"多谢殿下。"她接过斗篷,发现内衬用红线绣着个歪歪扭扭的"恕"字。
林恕闻言轻笑:"这里没有殿下。"他拾起一颗石子,在指间翻转
"只有个想听庄姑娘讲棋的可怜人。"
冷宫里唯一能偷到的书,就是半本《弈理指归》。
火盆渐弱,东方泛起鱼肚白。林恕突然起身,从梁柱暗格里取出个油纸包:"拿着。"
纸包里是几块硬得像石头的糕饼,边缘还带着霉点。但在庄禾眼里,这比相府任何珍馐都珍贵。
"寅时三刻会有太监来巡查。"
林恕帮她推开偏殿小窗,"从梅林走,第三个狗洞能通到尚宫局后巷。"
庄禾拢紧斗篷,突然将一枚黑子塞进他手里:"多谢殿下,作为报答,明日此时,我教殿下解'双飞燕'。"
她翻出窗外时,听见林恕极轻的笑声:"好。"
此后,庄禾经常溜进冷宫。她教林恕棋路,林恕则告诉她宫中的暗线与规矩。
"张贵妃每月初一会去佛堂诵经,随行只有两名宫女。"林恕落下一子,"那是她最松懈的时候。"
庄禾记下,又问:"太子呢?"
"太子好色,每月十五会偷偷出宫,去城南的醉仙楼。"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这样的生活已经过了一年,庄禾已经掌握了这宫中的众多秘密。
他们在月光下下了一局又一局,棋艺越发高超。
林恕给庄禾讲了自己的故事。
他的母亲本位静妃,他在永和五年七月七日出生,那日天雷大作,国师指着他说他会颠覆王朝,是个不折不扣的灾星,甚至还在焚烧的龟壳上发现了血红的杀字。
皇帝要杀了他,她的母亲跪在紫宸殿外叩了三天的头,身下的血流了一地。
最后的结果是静妃生下灾星,赐白绫。三皇子赐名林恕,养于冷宫。
与庄禾一样,被欺辱虐打早已成为林恕的日常。
庄禾也将自己的故事告与林恕。
“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灾星,我与殿下真是有缘呢。”
“庄姑娘不恨吗?我恨皇上、恨国师、恨这个恶心的皇宫。”
“自然恨,只是……时候未到。”
“那庄姑娘可愿与我联手,搅得这皇宫不宁映那灾星之名?我也会助庄姑娘得偿所愿,手刃丞相府。”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