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七醒（原《云天七醒》第二部）》迦陵频伽

7、第六章 策定四方周

　　第六章 策定四方周六漠
　　在妖魔界最高御前会议召开之前，多利亚斯对吟风详细解释了妖魔界的情况与现状。
　　“你知道妖魔界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吟风顿时感兴趣起来，这也是她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妖魔界的力量，似乎是一种黑暗性质的力量，和精灵界七种属性不同，属于消极和沉郁色彩的闇界法力。对了，好像每次你使用的时候，都伴随着灰黑色的烟雾状物质。是啊，既然同样是在精灵大陆，只是不同次元空间，为什么精灵界就充满自然的清灵，而这里就是负面的集中呢？”
　　“你说的对。妖魔界就是精灵界负面力量的集中。”
　　“你的意思是——”吟风诧异不已。
　　“是的。你应该也感觉得到。妖魔界和精灵界，其实是同出一源，”多利亚斯沉静地叙述着，“就像是一种事物的两个方面一样，精灵界就是那正面的力量凝结，充满着善与美，以及七种自然属性的平衡；妖魔界呢，正好相反。它与精灵界同生共存，一起始的精灵大陆自有了精灵界，就有了相对的妖魔界。它是精灵界本身的负面之气幻化而成的。精灵界要维持自然平衡，就不允许过多的戾气闇力存在，而这些不容于精灵界的黑暗力量无从宣泄，就在精灵大陆的异次元形成了妖魔界。”
　　“也就是说，妖魔界其实是精灵界造的孽喽？”
　　“对，妖魔界的黑暗力量，都来源于精灵界。这也就是精灵界七族之战会使得妖魔界闇气大增的原因。”
　　吟风心情起伏不定。真是如此的话，精灵界有什么立场指责妖魔？明明是自己的丑恶所造成和堆积的……
　　“精灵界的天空，有一颗永不坠落的亚撒尔兰之星，你知道那是怎么来的吗？”
　　“那是亚撒尔兰对精灵界施下的守护之力。”
　　“这是精灵界的说法吗？我魔界却有记载，那是当年亚撒尔兰对精灵界施以净化之法后才产生的。”
　　“净化之法？”对蓝星来历的新的说法吟风闻所未闻。
　　“对。当初精灵界也曾面临与现在妖魔界同样的失衡问题，因此亚撒尔兰主持了净化仪式。但是这个仪式具体如何实施，精灵界的相关史载无不湮没——”
　　“妖魔界已经失衡了？”吟风惊呼。她当然知道失衡是怎么回事。无论在精灵界还是妖魔界，“平衡”是最大的大事，一旦状态失衡，那就是倾覆之祸！
　　“目前只有魔族最上层寥寥数人知道，不过妖魔界确实已经处在失衡中。”多利亚斯第一次带上重重忧色，“原本妖魔界就因被外界封锁而难以自然循环净化，七族之战后精灵界又有大量戾气涌入妖魔界，只进不出的黑暗力量没有宣泄之所，越积越深，已经快到临界状态了。”
　　“等等，为什么黑暗力量是只进不出的？”既然进得来，就该出得去啊。
　　“就像水往低处流，妖魔界的性质本来就容易吸引闇黑力量。一块磁石吸满了铁质物体，一旦超过它的磁力负荷，它的磁性就会慢慢消失。这时就需要再加以磁化。妖魔界也是一样。”多利亚斯耐心解释。
　　吟风觉得总算听明白了。“那要怎么净化妖魔界呢？当初亚撒尔兰的那一套能不能再拿来用一次？”
　　魔君露出赞许的神色：“你说得不错，就如亚撒尔兰主持净化精灵界一样，我也同样可以在妖魔界主持施法引导它渐渐自我净化，虽然黑暗力量不能完全终结消逝，但是闇气与自然的七种属性之间仍然有着循环联系……对了，顺便一说，其实在上古的精灵界，每个精灵都和你一样拥有七种属性力量，可以自如使用‘七醒’。只是因为后世衰微，各族纷争，精灵大陆也开始了属性的分化，这样才出现了现在的局面。所以你一身而兼七种属性，在今天就是一种“返祖”现象了。还因此被呼为‘七族之光’吧？”所以亚撒尔兰是身兼七醒，独自完成净化大业的——但这话他不打算告诉吟风。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是“七族之光”了。吟风暗想，究竟这个人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今时今日，要净化妖魔界要比当初净化精灵界困难。原本我的设想则比较迂回，就是在精灵七族分别制造七个魔族出入点（吟风恍然大悟，怪不得长期处心积虑要把势力侵入精灵界），七个时空扭曲的缺口，让魔界过多的闇气从这七点排出……这是在找不到亚撒尔兰办法的情况下，但是我最近终于查到亚撒尔兰当年的净化程序，只需稍加改变就能再次使用，所以我现在打算，请精灵七族一起出手。”

　　御前会议上，与会者无不惊讶于多年苦心经营的计划已经宣告弃置。
　　魔君神态自若地说：“要净化戾气，必须一是在妖魔界核心的闇之森林进行，二是要有七种属性力量参与净化。因此近期我将赶赴精灵界与七族最高层商议此事，拟请土族族长、雷族第一执政、水族四长老之一，风王、火族大祭司、金族圣子、木族首领七人共同协助。”
　　大殿内一阵沉默。辛鲁斯迟疑道：“七族会同意吗？”
　　“妖魔界和精灵界是精灵大陆的一体两面，妖魔界失衡也必将影响到精灵界。当然，也不排除精灵七族中有人会阴谋借此削弱我魔界实力甚至诱发动乱或战事，辛鲁斯你要留心在意。”
　　“是，陛下。不过，臣还是不明白，以前的计划有什么问题吗？”
　　“在精灵界打开七个缺口比向七族晓之以理陈明利害困难得多。现下既已掌握净化之法，当然就无需舍近求远。何况前者历时弥久见效不彰，要贯彻下去不但阻力重重、无从着手，更有可能引发又一次大战。因此放弃。还有疑议吗？”
　　湛幽看着坐在魔君身边的吟风，慢慢明白了。按照以前的办法，迟早无法避免和精灵七族的正面冲突，而现在的妖魔之王，决不希望如此……
　　“不过，”他也提出一个疑问，“我妖魔界如此重大的失衡，只需七个精灵的属性法力就能挽回吗？”
　　“七族属性力量只是一个引子，是用来引发闇之森林属性变化的；然后闇之森林作为妖魔界的核心，慢慢以自身形成的平衡系统来引导整个妖魔界的净化。这是个一旦形成就自动运转循环的净化体系。”魔君脸上浮现出微笑，“所以力量只需达到一定程度即可。之所以要七个最高法力者亲自前来，只是本君为了更确保成功而已。同时这个七醒回天阵的施法，还需要我坐镇阵法中心，收束黑暗力量。”他朝吟风侧身，“另外，为防临时发生意外情况，王后作为‘七族之光’身兼七醒，也将参与此阵，与我一起在中心施法，监督阵法实施。”
　　“游说七族首脑不会是一件那么轻易的事。风族我已初步试探过，火族应该也没有问题（吟风暗想，好啊，把我利用得还真彻底），雷族土族木族三族交好，只要其中一族首肯就成，至于水族和金族——”他朝吟风一笑。
　　“这两族我有办法。”在众人的期待目光下，吟风只好自动开口承认。老狐狸！算尽天下苍生！她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一拧。
　　多利亚斯装作若无其事：“那就太好了。接下来我将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魔界，就拜托王后留守，代为照看了。”
　　虽是御前会议，与会的魔族大老如魔典师和特拉瓦瑟等人却因老迈昏聩早已没什么发言权，此时也只有唯唯而已。

　　“湛幽，你说，明明这个计划有魔君陛下和七族最高者组成七醒回天阵来施法完成就绰绰有余，陛下为什么还要让王后也参与进来呢？我实在是不明白。一个精密的计划容不得半点差错，七位法力最高的精灵再加上陛下的无上魔气已经是最完美的组合，谁都知道再有任何添加都是画蛇添足，一点失衡都有可能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篑，参与施法者也会有生死之虞——陛下就算不怕失败，又怎么舍得让王后冒这样风险？”
　　湛幽随便踢着脚边的长草，瞥向远山间的玄色流云：“辛鲁斯，你觉得王后陛下是个怎么样的人？”
　　“是个……湛幽！莫非你想——”辛鲁斯突然意识到以往每当眼前这个人这么问的时候，就有一个女子将列入其猎艳名单，不由跳将起来，大为惊恐。
　　“喂！不用这样夸张吧？真把我当成万恶牌出产的了？”湛幽强烈不悦，人家是花花公子，花花公子！不是色中饿鬼～“太伤人了！道歉！”
　　“……好，我道歉。”
　　“跪下。”
　　“湛幽！不要给你脸你不要脸！”
　　“好吧好吧，那你说，你的看法怎样？”
　　辛鲁斯搔搔头：“老实说，我也觉得她是个不可思议的人，乍看单纯，越看越深。不过觉得现在和我们妖魔界还是有点格格不入。”应该是暂时的吧。
　　“她没有当魔族王后的实体感。”湛幽一针见血地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要先问你，王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怎么说呢，就好像是精灵界那种‘鸟’一样，喜欢高飞，喜欢无拘无束，喜欢在远远的高空俯视众人……”
　　“说得没错啊。辛鲁斯，看来对你的观察力要做新的评价了。换言之，我们现在的剧本是主角对了，过程却出现了问题。”
　　辛鲁斯茫然不解。
　　“主角对了，是因为魔君陛下与王后都是同一种人，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不是？然而两人的结合却是一项不平等的交易性质的婚姻所造就。一方面王后甚至比陛下更心高气傲，对自己现在从属于彼的处境总是不能释然；一方面是她本身对婚姻也好，感情也罢，都没有安全感，尤其是现在她自己的这份感情和婚姻。
　　“现在只是王后久倦的翅膀在暂时停栖，同时也在思索如何稳定自己的脚步。不平等的感情，呃，也就是所谓的‘爱情’，不能让她心安理得。而未能参与守护妖魔界，同样让她气馁。恐怕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很久以来都未曾有过的自己不能操控的局面。付出越多，就爱得越多。人不能对完全没有付出的对象产生深厚的爱。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王后所要寻求的，如何用自己力量守护妖魔界之道。”
　　辛鲁斯慢悠悠地说：“……湛幽。你这些关于‘爱’的理论是哪来的？我看不见得是实践所得吧。”然后收起取笑的神情，“你就那么肯定王后的想法是要在妖魔界安定自己的身份？也许她更想要回到精灵界呢？”
　　“火族她是回不去了。为了让自己妹妹顺利继位，她几乎得罪了所有的火族贵族。而同样为了妹妹的统治顺利，避免因自己而产生的不稳定因素，她就更加不能回去了。连生身之地都回不去，精灵界对于她，也只是飘泊的旅途而已。何况魔君又如何会放她走。不，我认为她已经找到了安顿的那一个点，当然翅膀还是会再度飞翔，只是会将魔界作为栖息和立命的所在。”
　　“是吗？听起来，倒也有些道理。不过，究竟这个精灵王后，要用什么方式为魔族作出点贡献，以确立自己地位呢？”
　　“这恐怕就是妖魔之王一直在苦苦思索的问题了。她不是一个可以坐享其成等着别人把什么都安排好的人，没有被她加以保护的东西她一概不会珍惜。一日她不能使用双手，一日她的心就不会安定。
　　“所以，魔君陛下才宁愿在七醒回天阵的问题上赌上一把。妖魔界和王后，对他来说两个一样重要。”

　　多利亚斯不在身边，吟风天天游手好闲，还振振有辞曰：“三日不游，髀肉复生。要有忧患意识，这叫励精图治！”
　　不过这个妖魔界的神农氏除了遍尝百草外，实在也看不出到底在励精图治些什么。
　　在妖魔界虽然感受不到此时应有的仲夏炎气，但吟风和纷如还是因为长时间的步行而觉得有些闷热。进入闇之森林，这种闷热的感觉一下子就被压了下来，暗色的模糊视线传递着阴湿的感觉，虽然时候尚早，森林里却是一如既往的沉暮之色。
　　不比吟风，纷如人小体弱，早就走得疲累不堪。吟风终于注意到她硬撑着的磕磕绊绊的动作，在她即将被一块突出的石子绊倒的时候及时拉住了她。
　　“你累了，休息一下吧。”
　　在这里休息？纷如脸更白了：“陛下，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随便挥了挥石面就马上坐下来的吟风，托着下巴不解地看着她：“嗯？怎么了？我记得早上你走过这里的时候也是一副鬼在背后追的样子。这里果然有什么稀奇古怪吗？”一说到这种事，吟风马上精神抖擞地跳起来四下张望，“不说还不觉得，一说更感到这里阴风阵阵寒气飕飕。多利亚斯好像也说过这是个有未知力量的地方，怪不得我当初被——”
　　“不，不是的，陛下！”纷如用力摇头挥手，徒劳地想抑制住吟风莫名其妙的兴奋，“我只是向来就很害怕这个森林……”因为据说这里有些下流的低级妖魔，瘴魔之类的。
　　“是吗？”吟风更加兴致勃勃，“嗯，会对人产生一种说不出原因的恐惧。果然具有一种潜在的力量，不知道是什么性质的。”
　　她索性蹲下去挖起一块土块细细研究，甚至开始用手指蘸着一点土放进嘴里：“微酸，涩涩的，杂质很少，味道稀薄。有趣，和魔界其他地方的土味可大不一样！”
　　没想到陛下对这种事都有比较和研究……纷如暗自提醒自己：回去之后绝对不能对奥伦迪亚泄露这一幕！
　　吟风兀自思索着：“奇怪，就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的土地性质和精灵界很接近，这是怎么回事？”一边说一边继续品着那个沾了土的指头，纷如迅速地掉头向相反的方向。
　　“呀！”突然她一声惊叫，剧烈颤抖着扑进吟风怀里，“陛下！那，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不是人吗？说不定是宫里派人来找我们了。”吟风也好像恍恍惚惚看见了一个影子。
　　“可是，可是看上去……”纷如仍然抓着吟风不放。
　　吟风卷起袖子：“有什么好怕的？要是什么动物，就抓回去烤着吃啊！”（注：同样地，《吟风字典》里，动物＝食物，而且是上佳的肉食）
　　以沉重而缓慢的脚步（身上拖着纷如）一步步迈去，吟风也因这自己人工制造的惊险而大感刺激、和纷如一样屏住了呼吸。拂开遮挡的重重树枝，一声大喝，正要扑将上去——
　　一个深青色长衣的少年孤竹一般冷漠地站在那里。

　　“很好，看来没有出错。”少年的清朗声音和外表一样冷漠，然而听起来却奇异地带着亲切感。
　　“没出什么错？”吟风狐疑道。为什么总是在这个鬼森林里遇见奇奇怪怪的人、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纷如紧紧揪着吟风的衣角：“你，你是谁？”在妖魔界居然有人对陛下如此无礼？
　　黑发，碧眼，身材还带着少年的单薄，神情却显出成年男子的坚毅，容貌举止间充满贵气。
　　相对地，少年也在审视着吟风，用既熟稔又陌生的目光打量着她。
　　一瞬间他的嘴角好像露出了笑意，然后又是那种冰冷的表情：“我是魔祭司，无忧世子。”
　　吟风低下头，捂住嘴问纷如：“那是谁？你听说过吗？”纷如惶惑地摇头：“魔族是有祭司，但是我不知道是谁。”
　　少年道：“不用问了，她不会知道——妖魔之王没告诉你，在闇之森林里，魔君可以穿越时空召唤任何人吗？”
　　原来几次被凭空拉到魔界是因为这个。“那又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少年诡秘地说：“反过来，也是一样可以的。”从时空之河中捕鱼和亲自下水，原理是一样的。
　　“他说的话，你听得懂吗？”吟风又捂住嘴问纷如。
　　少年有点恼羞成怒：“听不懂就算了！我来是特地告诉你（声音变得郑重其事）：与其等待魔君，不如自己先斩后奏。”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吟风眼神一下子锐利异常。同时对纷如道，“你不要走的太远，在前面等我。”
　　纷如看看少年又看看吟风，低低应了一声便遵命走开。
　　“现在把话说得明白点。什么事不必等待多利亚斯可以先斩后奏？”
　　“净化魔界。就像亚撒尔兰做的那样。”

　　“……你不会是发神经吧？原本要七大精灵高手完成的事让我一个人做？”身兼七醒不是这个“兼”法吧！“还是我理解错了，你在策动我做的不是这个？”
　　“你没理解错。我就是来叫你不用等那什么七醒回天阵的。净化并非单靠力量，身兼七醒者往往事半功倍。远古时亚撒尔兰就是单独完成此事的。”
　　“为什么要这样？”多利亚斯的计划不是很好吗？
　　“召集七大精灵至高者布七醒阵的想法没错，但要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七族对魔界心存忌惮，和他们商量救助魔界无异与虎谋皮，精灵们甚至还会怀疑这是魔族的阴谋手段，目的是将精灵界高位者一网打尽……况且时日迁延，魔界力量失衡的消息必会在这个过程中泄露出去。人心难测，到时难保没有变数。”
　　吟风悚然，情知他说的句句在理，当初听到多利亚斯的整个步骤，觉得万无一失，没想到被这么一分析居然纰漏百出：“难道多利亚斯没发现这些问题？”
　　“是人就有盲点。而他惟一的盲点，就是你。”因为这个盲点，使得他宁愿自己
　　“我？”关我什么事？
　　“如果你独自承担净化，事后你会法力尽失，至少要在床上躺到金雀花开谢三次后才能恢复。”金雀花是魔族长生之花，十几个寒暑方才开谢一次。
　　“什么！”她睁大眼睛跳将起来，“就算精灵和魔族的命很长，也不能这样浪费啊～”
　　“你的法力毕竟不如远古精灵，和全盛时期的亚撒尔兰当然就更不能比了。”少年道，“这就是魔君为什么不告诉你当年精灵界的净化用不着这么麻烦、亚撒尔兰一个人就解决的原因（吟风喃喃自语：亚撒尔兰简直不是人）。就因为不想让你以身犯险，所以他宁愿试试别的方法，那个什么七醒阵是他设想出来代替身兼七醒者的。”
　　吟风沉默半晌，道：“你是魔族吗？”
　　少年没料到她问的是这个：“是。”
　　“妖魔界失衡亟待净化的问题，是魔族目前最高机密，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身兼七醒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多利亚斯的内心想法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未免太全知全能了吧！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没有什么是时空之河不能提供的。

　　“就因为当世只有我身兼七醒，所以我就要作牛作马？难道我生了一张标准好人的脸，所以所有人就来吃定我吗？”吟风大声抱怨，不停跺脚。
　　“你很高兴？”少年透过表相揭露本质，对她的反应一针见血道。
　　“我哪有高兴！请允许我告诉你，本人现在的表情的正确解答叫做悲愤！”
　　“你很高兴，因为你终于可以为魔君做点事了。”即使是要搭上那么多年的健康。
　　“我和你说了！我——没——有——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