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你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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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摔了我玉佩后他过来的。他交代一些事，但现在看来半真半假。多半已经躲起来了。”沈南道。
说道玉佩，许青瑜嘶了一声，“你那玉佩是很要紧吗？”
沈南半笑不笑的看着她，“我说它抵我半颗脑袋你信吗？”
许青瑜紧张的搓了搓手，“那么重要你怎么不拦一下我?”
沈南道，“你当时的气势，我拦你，怕是要把我也砸了。”
“哪有那么吓人。”许青瑜道，说到后面又噤了声。
看她苦着脸的样子，沈南反过来安慰她，“总有办法糊弄过去。说到底只是一个物件，毁了就算了。”
“我猜那个是太子给你的信物，我认识一个刻东西厉害的师傅，托他给你重刻一个如何？”许青瑜道。
沈南觉得好笑，“你既然知道是信物，哪有那么容易伪造的。而且你知道就算了，再牵扯进来不相关的人做什么？”
“唉，那我想个别的东西补偿一下。”许青瑜道。
“不需要。”沈南道。“在书房里不是说好了吗？既往不咎。”
许青瑜看着沈南，轻点了头，“好，但我不喜欢欠人东西。我攒了有些稀奇玩意，等闲了你挑一挑，看上什么尽管拿走。”
沈南失笑道，“好。不过我的眼光很高的，到时候看上了好东西你别舍不得。”
“我没有什么舍不得的，沈指挥。都是身外之物。你都这么洒脱了，我怎么会计较这些。”许青瑜也笑了起来。
咔嚓咔嚓的声音似乎响了一瞬，又归于平静。许青瑜的笑也被卡住。
看她突然神情古怪起来，沈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怎么了？”
“好像听到了木柴的声音。你还记得在坡下村吗？当时火烧起来前有这个声音。”
咔嚓咔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声音更大，从各个方向传过来，烟味也飘了过来。
巨大的响声在身后炸开。
许青瑜愕然转身，看着隔着院墙的官府被炸，火烧到屋檐，浓烟直冲云霄。
沈南立刻拉住许青瑜跳到井里，下一瞬，他们所在的院子也炸了。
许青瑜被冰凉的井水没过头顶，又被沈南捞起来。
睁大眼睛往上看，井壁湿滑，爬满青苔。外面没有人他们两个不好从井里脱身。
许青瑜拽住井绳，咳个不停。
“又是炸药。原来是这个毁尸灭迹。”沈南喃喃道。
“这是第几遭了。以后我听不得小孩放爆竹了。”许青瑜厌烦道。
“你说这些炸药够烧没杜府吗？”沈南道，此时外面爆炸声止了，只剩下大火烧断屋梁的倒塌声。
“如果把这么多放杜府中央也许可以。但堆到这个西北角就不好说，要看风怎么吹。如果要毁尸灭迹，做的太不周全了。”
“不，活人会跑，死人不会。如果先把杜府的人困住杀掉，把尸首堆到这里，那就能把踪迹抹去。”
许青瑜不自觉打了个寒战“不对。如果横竖都要杀去，何必再演一出戏来?”
沈南思索片刻，道“来这里的宾客十余人，不是皆与杜夫人交好。我本来以为名单是杜进拟的，但其中二人有串通谋害杜夫人之嫌，不像是杜进的手笔。”
“这局姑且看作与杜进无关。可以说杜进和她的夫人是被摆弄的傀儡。”
“那这戏就是摆给另几位被请来的宾客了。”许青瑜恍然道。
“当今内阁首铺的幺女穆心如就在里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今日会被作为嫌犯拿下，就算逃出去也会被官府通缉。”沈南道。
许青瑜轻笑一声“没有今天这一出我不也在被官府通缉?”
“不一样。”沈南平静道，“朝堂上你只是生死不明，要找你，也不是要立刻定罪。”
“而且，”他顿了一下，“现在只是我在查你，可以做些手脚把你瞒下来。”
“如果被这里官府通缉，被他们抓住，那时候他们来申，幕后人想让你活你能活，想让你死你只能死。”
“是吗？”许青瑜咬牙，踏错一步就如同坠入崖中，一直埋在心里的火又烧了起来。
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沈南一把握紧她的手，“你想知道杜进背后的人是谁，我告诉你是俞王。”
“你说什么？”她有点愕然。
“杜进是俞王的人。我查账目，跟偷运那批火药能对上的银子去向，最后能归入青州，梧州，林州内诸多官员私囊。”
“而他们，都跟俞王来往密切。”沈南看着许青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俞王不是皇子?他残害这江山为的是什么？”许青瑜道，但心里已信了八九分。
“你也许觉得我是太子的人，说的话不可信。但你在边关多年，军权利害你也清楚。太子，俞王逢年过节不忘往军里送酒食犒劳将士，你说他们为的是什么？”沈南道。
“为的是收买人心。如果这个将领握着一方军队，不是臣服于他的，而且碍于这个将领的威望不能轻易换掉，那他们会怎么做？”
看着许青瑜双手发抖，几乎握不住井绳，沈南一只手揽住她，让她靠着身上。
“可笑，太可笑了。”她的牙齿打颤，声音像从牙关里硬挤出来。
边关的败仗，城里百姓的惨死，一直像根刺扎进她的心里。
她恨自己没有守住城，恨胡人的残忍，恨自己躲躲藏藏苟活着不能再领兵杀回去。
现在她知道所有疼苦的源头不过是人心算计，是欲望。
江山不跟她的姓，她为它拼尽全力，和万万士兵一样为它宁愿死在野地里。
高位者却说丢弃就丢弃了，连同世世代代生活在那里一道扔掉。
用血肉铺路，好一个称帝路。
“我能帮你。”沈南在她耳边轻声道。
许青瑜没有反应，陷在自己的情绪里。
“许青瑜，你要做什么我都能帮你。”沈南稍微放大了声音，看她依然紧锁着眉，手上用了劲，把她抱得更紧。
猛的惊醒过来，许青瑜狠狠甩开他的手，没了支撑，向水里沉去。
沈南心口一滞，立刻伸手去捞，抓了个空。
“她会水吗？”沈南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也跟着向水里沉。
水下他勉强睁开眼，看到许青瑜在往上浮，才松下心，跟着浮上来。
“你做什么?”许青瑜大口喘着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问沈南。
“还能是做什么?怕你想不开寻短见了。”沈南看着她苍白的脸道。
“听了你说的就要寻死?我又不是纸糊的人。”许青瑜道，但脸色实在不好。
“所以考虑一下我说的，和我合作。你一个人扳不到俞王，和我合作，我可以帮你。”
许青瑜扯了下嘴角，“太子和俞王都是一类人，我何必再进这个火坑。”
“不，”沈南道“我可以保证，边关的兵败与太子无关。”
“而且，我说的不是与太子，是与我合作。”
“是吗？”许青瑜抬眼看他，“那请沈指挥讲讲与你合作有何不同。”
“第一，我不强求你。我希望你做什么，你做与不做，由你决定。”
“第二，我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会隐瞒。”
“第三，我们是一类人。”
话说完了，两人都没再开口。许青瑜一直在盯着沈南的眼睛看，而沈南坦然迎着她的打量。
半响，许青瑜垂下眼睛，“我们想办法出去。在水里要泡化了。”
“这么久，我的人该过来了。”沈南道。
很快，就来人到了井边，女子的声音响起，“来这井里看看。”
“拉我们上去。”许青瑜赶紧喊道。
下一刻沈夕的声音传来，“是李川。”她把脸凑过来，“我哥在吗?哥，你没事吧？”
“快拉我们上来。骨头都要泡软了。”沈南喊道。
终于接触到地面了，许青瑜没骨头一样瘫在地上，旁边沈南也没好到哪去，用她的拐棍支着自己。
“穆姑娘怎么过来了？”
听了沈南的话，许青瑜才看见来了一位面生的姑娘，想来就是内阁首辅那位幺女穆心如了。
许青瑜看向她，她也正在看着许青瑜，目光接触之时，她立刻错开视线。
“看这院子起火后，沈姑娘一定要到院子里寻人。我放心不下，就跟过来了。”她垂眸答道。
“哥，我看到院子里炸起来要吓死了，幸亏你们没事。”沈夕接道。
“杜夫人她们现在在哪里?”沈南问她。
“我找了城西的宅子，把她们都安顿下来了。想来今日之事太过古怪，我们这些赴宴的人都不能回去。”穆心如答道。“另外，郎中瞧过杜夫人，已经没有大碍了。”
“辛苦你了。”沈南对她道，“事情发生在知府家里，杜大人又不知所踪，此案暂时由我审理。今日诸位夫人都受了惊吓，不便打扰，明日我再来查问。”
穆心如听完没有说什么，只是又看向了许青瑜，走到她身边。
“李姑娘还能走吗？天气这样凉，你们穿着湿衣物要染上风寒，我带你换衣服，喝点驱寒的汤药。”
“多谢姑娘的好心。”许青瑜对她笑了一下，“我身上没有力气，还要坐一会。”
“我扶你吧。”穆心如道。
看着她秋水一样的眼，许青瑜心里感叹道，好温婉的姑娘。
沈南看着她们两人往外走，又想起来了什么，“李川，晚些时候我找你。”
许青瑜摆手道，“我受到惊吓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