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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冥司临者   市井烟 ...

  •   市井烟火氤氲之处,兰沐斐于自家包子铺之腾腾热气与喧嚣叫卖声中成长。其貌甚俊,肌肤莹白若玉,泛淡淡红晕,双眸明亮有神,宛如夜空闪烁之星。乌发束于脑后,几缕碎发垂于白皙颊畔,更添随性不羁之态。尤引人注目的是,其左嘴角有一小黑痣,恰似白玉微墨,恰如其分增其独特韵味。
      兰沐斐行事风格洒脱不羁,与恪守传统礼教、温婉娴静之闺阁女子迥异,举手投足尽显豪爽大气,全无寻常女子之忸怩作态。彼时,别家女子于闺中潜心研习女红,精心刺绣花鸟鱼虫,或沉醉于诗词歌赋之优雅韵律时,兰沐斐独为街头巷尾流传之江湖奇闻所吸引。一次机缘,令其人生轨迹全然改变。
      集市之日,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叫卖声、欢笑声交织。兰沐斐如往常般穿梭人群,忽闻一阵嘈杂喧闹。她好奇挤过人群,见一恶霸正欺凌一卖艺老者。老者身形瘦弱,面对恶霸挑衅,虽怒而无力反抗。众人敢怒不敢言,唯于旁暗自叹息。
      恶霸正嚣张之际,一身形矫健之江湖侠客忽现。其身着黑衣,眼神坚毅果敢。侠客几步上前,遽然抓住恶霸手腕,冷冷道:“光天化日,竟敢欺凌老者,汝眼中岂无王法!”恶霸为这突如其来之阻拦吓得面色苍白,犹嘴硬道:“汝……汝少管闲事!”侠客冷哼一声,手腕轻转,恶霸便疼得跪地求饶,狼狈而逃。
      此景为兰沐斐所见,心中对侠客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她从未见如此潇洒利落之身手,更被侠客正义之举深深触动。侠客安抚老者毕,欲离去,兰沐斐急忙上前阻拦,眼中闪烁激动光芒,道:“大侠,请留步!您方才身手非凡,正义之举令我敬佩至极。我……我欲拜您为师,学习拳脚功夫,亦能如您般行侠仗义,助有难之人!”
      侠客上下打量兰沐斐,见其虽为女子,却身姿挺拔,眼神坚定热忱,心中不禁动容。他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道:“习武之路,艰辛异常,汝一女子,能受此苦否?”兰沐斐用力点头,坚定道:“我行!我不畏吃苦,只要能习得武功,为世间不平之事出力,再苦再累亦甘愿!”
      侠客见兰沐斐眼神坚定,终露微笑,点头道:“好,观汝如此有决心,吾便收汝为徒。然汝须铭记,习武之人,心怀正义为要,不可恃强凌弱。”兰沐斐满心欢喜,连忙跪地拜师。
      此后,兰沐斐随侠客刻苦习武。寒来暑往,无论炎夏烈日,还是寒冬凛冽,从未懈怠。于刀光剑影、拳脚生风之武学世界中摸爬滚打,不断锤炼自身。侠客授其各类拳法腿法,自基础之扎马步、出拳始,至复杂招式套路,兰沐斐皆学得一丝不苟。常练得汗流浃背,身布淤青,却从未抱怨,心中唯有一信念:成为如师般大侠,为世间正义而战。
      闲暇之时,兰沐斐喜与江湖豪杰把酒言欢,畅谈天下奇闻与江湖恩怨,对世俗所重之男女大防嗤之以鼻。是以,父母为其安排之相亲,皆被其大大咧咧之行事风格搅乱。然父母极宠她,即便无奈,最终亦宠溺任其按己愿生活,追寻江湖梦想。
      一日傍晚,微风轻柔,夕阳如醉,天边为落日余晖染成绚丽橙红,仿若绝美油画。兰沐斐如往常结束闲逛,沿蜿蜒小径轻快归家。路旁野花肆意绽放,微风轻抚下轻轻摇曳,芬芳四溢。
      忽闻一阵痛苦呻吟。她止步循声望去,见小路旁一老者痛苦坐于地,双手紧捂脚踝,脸上皱纹因痛拧作一团,豆大汗珠自额头滚落。
      老者见兰沐斐,黯淡眼眸瞬间涌起希望,哭腔哀求:“姑娘,行行好,救救我!吾赶路太急,不慎摔倒,脚疼难耐,无法行路。”
      兰沐斐本就古道热肠,最不忍见人受苦,何况身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之地。她几乎未犹豫,立刻快步至老者身旁,蹲下身子,面带温和关切之笑,轻声道:“老人家,您莫慌,我这便背您去我家治伤。”
      言罢,兰沐斐小心翼翼扶起老者,让其趴在背上,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艰难前行。
      老者抽抽鼻子,敏锐捕捉到兰沐斐身上酒气,眼睛一亮,舔舔干裂嘴唇,试探道:“姑娘,吾闻汝身上有酒气,能否予我饮上几口?这疼痛难忍,酒或许能让我好受些。”
      兰沐斐豪爽一笑,毫不犹豫自腰间解下酒壶递去:“老人家,您尽管喝,不必客气。”
      随着路程推进,兰沐斐只觉背上重量渐沉,每迈一步仿若有千斤重,汗水自额头滚落,浸湿衣衫。可她依旧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默默加快脚步。
      老者假作关心问:“姑娘,莫不是我这把老骨头太重,累着汝了?实在对不住啊。”
      兰沐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口喘着粗气说:“我……我无妨,您别担忧,马上便到家,到家便为您治伤。”
      未走多远,前方现一座窄桥。桥由几根木头简易搭建,桥下河水湍急,奔腾咆哮,溅起层层白浪,声响震耳欲聋。兰沐斐见窄桥,心中一紧,然念及背上受伤老者,深吸一口气,毅然踏上桥。
      刚上桥,桥身便剧烈晃动。老者重量本已压得她吃力,加之桥身不稳,每走一步皆异常艰难。她紧紧握住桥边破旧绳索,双脚小心翼翼在桥面上挪动,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丝毫不敢分心。奈何桥身太窄,背着老者,身体难以保持平衡。
      行至桥中,一阵狂风呼啸而来,桥身剧烈摇晃,兰沐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老者吓得脸色惨白,双手下意识紧紧抱住她脖子,这一下让兰沐斐呼吸一滞,身体更不稳。她拼命稳住身形,额头上豆大汗珠滚落,滴在桥面上。
      “姑娘,要不放我下来,汝自己先过去吧。”老者颤抖着声音说。
      “不可,您腿脚不便,此桥危险,我不能留您一人在此。”兰沐斐咬着牙,坚定道。她深吸几口气,努力调整呼吸,慢慢直起身子,继续向前挪动。每一步皆似与死神较量,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湍急河流。
      就在兰沐斐觉快要坚持不住时,瞧见桥对岸。心中涌起一股强大力量,她咬紧牙关,加快脚步,终成功过桥。两人一上岸便瘫坐于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不知过了多久,兰沐斐缓过神,再次背起老者,朝家的方向走去。
      终,兰沐斐背老者归至家中。她轻轻将老者安置于椅上,急忙转身找出治疗跌打损伤之草药与纱布。熟练捣碎草药,仔细敷于老者受伤脚踝,又用纱布小心包扎。
      老者于兰沐斐家养伤期间,二人相处甚洽。老者常给她讲述奇闻异事,从地府神秘传说至仙界奇妙故事,听得兰沐斐津津有味。而兰沐斐亦会将自己平日行侠仗义之经历说与老者听,二人情谊在不知不觉中愈发深厚。
      一日,阳光正好,兰沐斐如往常出门。路过小巷时,忽闻女子哭喊声与杂乱脚步声。她循声跑去,见一女子被几个凶神恶煞之人追赶,女子满脸惊恐,泪流满面,边跑边呼救。兰沐斐立刻冲上前去,施展随师傅所学拳脚功夫,三拳两脚便将那些人打得落荒而逃。
      冯芷君躲在兰沐斐身后,偷偷打量这位救命恩人。见兰沐斐身形矫健,动作行云流水,潇洒利落。待坏人跑远,兰沐斐转身,冯芷君这才看清其模样。那俊俏脸庞上,一双明亮眼睛满是关切,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温和笑意,而嘴角那颗小小黑痣,令其整个人更显独特迷人。
      兰沐斐扶起女子,关切问道:“姑娘,你无恙否?那些人为何追你?”女子抽泣着说:“公子,我叫冯芷君,我……我亦不知为何,他们突然追我,欲杀我灭口。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您之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兰沐斐看着柔弱的芷君,心生怜惜,安慰道:“姑娘,莫怕,有我在,他们不敢再欺你。”
      此后,冯芷君常寻兰沐斐。一次,二人于湖边漫步,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芷君鼓起勇气,红着脸对兰沐斐说:“兰公子,自你救我,我心中便全是你。你勇敢正义,与我以往所见之人皆不同,我似,喜欢上你了。”兰沐斐听后,心中一惊,尴尬得不知所措,欲说出自己是女子之事,又怕吓到芷君,只能支支吾吾应付着。而芷君却以为兰沐斐害羞,对其感情愈发浓烈。
      自救冯芷君后,兰沐斐总觉异样,似总有双眼在暗处盯着冯芷君。她暗中留意,发现一些行踪诡异之人,心中不禁对冯芷君身份起疑。终有一日,兰沐斐忍不住问:“芷君,我总觉近来不太对劲,似一直有人盯着你,你莫不是有事瞒着我?”
      冯芷君神色慌张,犹豫许久后,咬着嘴唇道:“兰公子,其实我一直想告知你,却又怕你介意。我乃赌场老板之女,我爹经营一家规模不小之赌场。此次出逃,是因我爹逼我嫁给陈允川,此人表面谦和,实则背地里干着肮脏买卖。他与我爹勾结,借赌场洗钱、放高利贷,害得诸多人家破人亡。我实不愿与这般人共度一生,故而逃出。我未告知你身份,便是怕你知晓后对我有看法。”
      兰沐斐拍拍冯芷君肩膀,认真道:“芷君,此非汝之错,莫担忧,有我在,不会让他得逞。”
      县衙密室中,烛光昏暗摇曳,陈允川满脸阴沉,在室内来回踱步,师爷弓着背,满脸谄媚候在一旁。“那兰沐斐,三番五次坏我好事,还知晓我之秘密,绝不能留其活口!”陈允川猛地停下,一拳重重砸在桌上,震得桌上烛台晃动。师爷眼珠子一转,凑近道:“大人莫急,小的有一计。城外那片幽静林子,平日少有人至。咱们散布消息,称林子里藏有价值连城之宝藏图,兰沐斐好管闲事,定会前往。再让赵霸带几个身手好的手下提前埋伏,等他一到,便杀他个措手不及!”陈允川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道:“就怕他不上钩,且他武艺高强,普通手下非其对手。”师爷嘿嘿一笑,低声道:“大人放心,小的已重金雇了几个江湖杀手,他们心狠手辣,只要给够银子,定能将兰沐斐解决干净。等兰沐斐一除,冯芷君还不是任您处置?”陈允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点头道:“好,此事便交予你去办,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不可留任何把柄!”
      未几,消息传开。兰沐斐闻此消息,虽隐隐觉蹊跷,但念及若真有宝藏,或可助不少穷苦百姓,遂决定前往一探究竟。当其踏入那片林子时,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偶有几声鸟叫,亦让人心惊。忽,从四面八方涌出一群黑衣人,将她团团围住,为首者正是赵霸。兰沐斐心中暗叫不好,迅速摆好架势,施展随江湖师傅所学拳脚功夫。一番激斗后,兰沐斐渐体力不支,身上多处受伤,最终倒于林子里,意识渐模糊,眼前景象变得昏暗。
      不知过了多久,兰沐斐于一阵草药清香中悠悠转醒,发觉自己躺在一陌生屋内,小老儿正在一旁为她换药。小老儿见她醒来,微微一叹,无奈道:“姑娘,你命不该绝,我路过那片林子,见你倒在血泊中,便将你带回。”兰沐斐满心感激,挣扎着欲起身道谢,却因伤口疼痛又躺回。
      兰沐斐受伤卧床,冯芷君衣不解带照料,满心自责。一日深夜,屋内烛火摇曳,冯芷君忍不住道:“兰公子,都怪我,若不是为帮我,你怎会被陈允川那恶人算计,落得这般重伤,我……我愧疚得不知如何是好。”言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兰沐斐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却仍强撑着温柔一笑,轻声安抚:“芷君,此真非汝之错,莫再自责。其实,我亦有一事一直瞒着你。”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非男子,实乃女儿身。之前实怕吓到你,故一直未敢坦白。”
      冯芷君先是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神色柔和下来,嘴角上扬,真诚道:“兰姐姐,无论你是男是女,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救我于水火之大英雄,是我最重要之人。”
      另一边,陈允川仍在县衙肆意妄为,全不知自己恶行即将败露。一日,上头忽派来一位钦差大人。此钦差慈眉善目,实则明察秋毫。刚至该地,便听闻诸多关于陈允川之传言。
      钦差暗中走访调查时,偶然发现陈允川与赌场老板冯父勾结之铁证——一本记录赌场洗钱、放高利贷等非法勾当之账本,上面还有陈允川之亲笔签名。与此同时,那些曾被陈允川迫害之百姓,听闻钦差到来,纷纷前来状告。至此,陈允川纵有百口亦难狡辩。
      最终,陈允川被革去官职,家产充公,锒铛入狱。昔日作威作福之小官,如今只能于阴暗潮湿之牢房中,对着冰冷墙壁,为自己所作所为悔恨不已。
      而冯父,因参与非法勾当,赌场被查封。念其年事已高,从轻处罚,责令其赔偿那些被高利贷逼得家破人亡之百姓。曾经在赌场颐指气使之冯父,如今只能于简陋屋中,为自己贪婪付出代价,每日皆要面对上门讨债之债主与指责。
      日子渐过,兰沐斐整理小老儿之前留下之杂物时,发现一古朴木盒。盒上刻着奇异符文,隐隐散发神秘气息。当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图案及一些奇怪文字。兰沐斐虽不识那些文字,但联想到小老儿之前种种神秘行为,心中不禁涌起一个大胆猜测。
      未久,兰沐斐与冯芷君回到熟悉小镇。一日,二人在街上偶遇小老儿。小老儿看起来依旧精神矍铄,唯眼中多了几分难以言说之沧桑。
      “老人家,您这是欲往何处?”兰沐斐关切问道。
      小老儿笑了笑,“姑娘,吾之事已办完,也该回去了。”言罢,他深深地看了兰沐斐一眼,目光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小老儿转身,迈着沉稳步伐渐渐远去,身影在夕阳余晖中愈发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经此诸事,兰沐斐与冯芷君感情愈发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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