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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逶迤曲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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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借着在省城培训后的间隙,去川西看青蔺去了……
"叮——"
青蔺猛地抓起桌上震动的电话,「我找青蔺,」他喉咙发紧:「兰芝?」
"青蔺......"电话里带着哽咽,"我脚崴了,厂区路灯又坏了......"
「莫动!我马上来!」青蔺抄起外套冲出门,胶鞋踩得泥水四溅。
川西水电厂的夜雨冷得刺骨,他深一脚浅拐摸到我住的招待所楼下,正撞见我扶着墙单脚跳。
「瓜娃子!」他冲过去把我背起来,后颈突然一热——我的眼泪砸在他领口。
招待所铁床嘎吱响,青蔺蹲在地上给我揉脚踝:"早说莫穿高跟鞋爬坡。"暖水瓶倒出的热水腾起白雾,我忽然揪住他袖口:"那封绝情信,我后悔了。"
青蔺手一抖,热水泼在搪瓷盆里。他摸出个铁盒,里头躺着发皱的信纸:"我晓得是气话,天天揣着呢。"我盯着盒盖上"松烟"的锈字,破涕为笑:"八十年代的老物件还留着?"
"你送的都金贵。"青蔺掏出琥珀吊坠,"看,柳叶还绿莹莹的。"手指碰到我脚踝,我俩人都颤了颤。
窗外惊雷炸响,我突然搂住他脖子:"莫走了,我受够写信等信的日子了。"青蔺下巴抵在我发顶:"等拿下职称,我就调去川中......"
"蔺工!厂长喊你抢修机组!"楼下有人扯嗓子喊。青蔺往我手里塞了个信封:"托人从省城捎的跌打膏。"转身冲进雨幕。
我就着台灯展开信纸,泪水把字迹晕成蓝花:「……山里的桂花开了,想摘给你泡酒。邮差说路冲断了,信怕是寄不出……」正是我去年中秋没寄出的信。
晨光爬上窗台时,青蔺满身油污回来,发现我蜷在床边睡着了,手里攥着我们文艺汇演的合照。
他轻手轻脚给我盖被,瞥见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醪糟蛋——碗底压着张字条:「电饭煲煨着鸡汤,莫喝凉水。」
……
「叮咚!」门铃惊破宁静。
青蔺开门愣住——蕊娅提着水果笑盈盈站着:「听说蔺师傅要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