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寻 神秘人的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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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她很多年，而我现在，只求，”林晨雾虔诚地说：“她的生活，能和她想的那样，越来越好。”
庙内香火不断，形形色色的人们络绎不绝，来了祈福后又走。
段烨芊站在她身侧，看着天上阴晴不定的天。
林晨雾闭上眼：“那个地方，有灰的山，灰的天。我从那儿来。”
“这里也有灰的山，灰的天。兴许是天意。”
“所以我永远找不到她。”
返程，回家。
问过父母，他们也找不到当年的那个神秘人。
努力过了，只能凭天意。
公交转地铁，去飞机站，两人靠在一起，有些疲惫地睡着了，丝毫未察觉，已经坐过了站。
过了站还能回去。
可人生过了一个时间点，换了地方，就再难寻回了。
她亲手将她送出黑暗，送到灰暗里，自己又退回了那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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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在野草疯长的乡间长大的孩子。
家族代代传下来的，是行医。
在我十五岁的时候，他们告诉我，该去看一看另一个世界了。
于是他们将我带到了旷野里。
而我只带了一个小小的医箱。
刚开始，我觉得很孤独，一个人躺在草里，想着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神话。
但后来，我渐渐开始喜欢这种远离人烟、荒芜的感觉。
我往山里走，看见了很多不同的村落。
我第一次见重男轻女。
我裹紧了我的衣服。
我在又偏又远的村子里行医，无论男女老少，他们都能得到我最好的帮助。
一次，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抓住了我，将我关了起来。
然后村子里突发了疟疾，所有人都因此死了。
我从禁闭我的屋内钻了出来，拂去衣服上的灰。
我继续行医。
与这个村子有联系的其他几个村里的人，看我的目光都不一样了。他们彻底将我视为神医，不敢亵渎的存在。
我还以为会把我视为邪恶的巫师，可能是他们自觉惹不起我。
我在这几个村子又待了一段时间。
后来遇见一个女人。她总是带着她的女儿，几乎寸步不离。
她的女儿有一双蓝色的好看的眸。
“她总是莫名发高热，之后又突然好起来。”女人告诉我说。
我给她的女儿把了脉。
“对你的女儿来说，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
“你相信转世一说吗？”
“什么？”女人的声音有点颤抖。
“她前世很厉害，我行的医就是她传下来的。”
女人抱紧了她的女儿，那是她的所有：“那她也是……”她不再说下去，只是摸摸女孩的头。
我读懂了她的苦衷。
她不希望她的女儿留在这儿，成为交易的筹码。
这样的交易是很多的，在这样贫脊的土地上，而被交易的对象一般都是女孩。
母亲说，一切听天由命，而父亲相信命运可以改变。
我不知道我的主张是什么。
但我此刻，确实决定了将女孩带出去。
我成功了。
离开村子的时候，一个年迈的老人低低地说了句：“被神医选中的孩子呀……”
我以为他们不会注意到她。
我给她在很远的地方重新找了一个家，仅此而已。
然后，我在荒野上睡了一觉。
从23岁睡到了25岁，醒来只觉恬逢春意。一如我那从16睡到17岁的时候，忽然就喜欢上了荒野。
虽然我说了我不回那村子了，但我还是又折返了。这一回，我带走了何玲，何玲也坚决带走了她另一个孩子。
这样的交易会变少的，被新时代的潮流卷走，被人们抛入垃圾桶。
而牺牲总是必不可少。
我发现，我有时赞同母亲的思想，有时又赞同父亲的思想。例如，那场疟疾发生时，我认为是天意，又例如，我终究还是做不到对这种交易视而不见。
最后我明白了，这些，是旧时代留下的“病”，需要医治。
而我还不太能去治。
但治疗已然展开，这是一场长期的、时有牺牲的治疗。
我躺在野草里，考虑接下来该去行访哪里。
我属于山间，那就往更深的山里去。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