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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张泽在第二天便飞回北京过暑假。
      临走之前陆桥一直送他上了机场大吧。嘈杂的汽车站,两人有点不知所措。张泽欲言又止,路桥根本不敢直视张泽。
      今天早上也是乔珂左催右催她才决定来送他。
      他们坐在候车大厅,潮水般的人涌来涌去,陆桥买来饮料,两人都很沉默的喝饮料。陆桥的心理像在打小鼓,咚咚咚的不平静,偷偷的看张泽,他眼睛转来转去,双手不知怎么放才是好。陆桥可以想象昨天他也渡过了一个怎么样的不眠之夜,白皙的皮肤都难以遮掩的黑色眼圈。
      陆桥努力让自己放松,她拍拍张泽,说:“今天怎么这么沉默?不像你啊。”
      话说出口陆桥心里就觉得坏了,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提,找一个话题或许更方便。张泽微微的点头,张开嘴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摇摇头不肯说出来。
      她想到周一梦昨晚跟她说的话。
      “其实像张泽这样的男生,好也好,坏也坏在心思太过于细密。你说你答应了他,在他看来或许更像是一种敷衍。自己都不相信,怎么让他相信。像张泽这样一直走在金字塔尖端的男生,像沉睡的狮子,既温柔又可怕。”
      她让自己坐的更靠近张泽一点,把手放在张泽的肩膀,张泽回过头望着她。她笑着说“张泽,不要以为我在骗你,我从来不骗人。”
      张泽的呼吸陡然间加快,最后喃喃的说了一句“我只是觉得怕。”
      陆桥那一瞬间简直是恨死自己,坐在自己面前的张泽已经没有以前的那种快乐,她难以想象自己是不是对这个绝好的人做出了什么伤害。多少次,张泽都是那么的骄傲的告诉她关于他的过往,还有他不说她也知道的那些前仆后继的女生。
      为何,一夜之间,这个男生竟然成了这样。
      陆桥将手从肩膀上拿下,几乎快要哭出来,她有些焦急,几乎是脱口而出“张泽难道你认为我会骗你吗?我不是这样的。”那种堆积在心底的情感与感受,复杂的让陆桥难以用词汇表达,她不停地摇头,张泽无言的看着她。
      陆桥看着张泽,深邃的眸子依旧明亮,穿透一切的目光让陆桥越发的生出一点绝望,她无力的靠在椅背,如同自言自语“我还没有喜欢上你,不代表以后我不会,如果现在你就已经做了决定,你告诉我。”
      “听到这句话,我就很高心了,我不该这样。”张泽终于露出一丝微笑,轻轻的握住陆桥的手,张泽太过于紧张,覆盖子手上的张泽的掌心传过一阵温热潮湿。
      陆桥还以一个笑容,还要说些什么,张泽阻止她“什么都别说了吧。现在也只能够安慰一些我,我太苛求你了,给你时间。我应该像绅士一样,女士优先。”
      典型的张泽氏幽默,那轻轻挑起的眉毛,含笑的小虎牙,陆桥的心终于稳了稳,她用力的点头,几乎要把所有的决心表露。
      “好好享受暑假吧。”张泽起身,拖着拉杆箱,准备去上车。
      她赶紧的拉住张泽,冲张泽一笑“我回家后,准备一下就去北京玩,你要做全程导游!”
      她感觉到张泽整个人的放松与愉悦,他几乎是用溺爱的语气说“好啦,鬼灵精怪,你回学校小心点。”
      “恩,恩。到了北京来电话。”
      陆桥看着张泽,大步流星的走进车站安检闸口,挺拔的身姿,鹤立鸡群般格外的显眼,他回头,最后留给陆桥一个笑容,转身不见。
      陆桥的心理一阵的怅然若失,却无可奈何,只能转身离去。
      出了车站,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候车厅外面人声鼎沸,大包小包的人操着各式的口音来回的晃悠,重重的行囊或提或扛,汗水濡湿整个衣衫,脸上却包含笑意。陆桥不知不觉盯着人群看了许久,毒辣的日光让她一阵发虚,直到后面一阵不客气的大吼让开,才如梦方醒,慌忙离开。
      她没有坐车回学校,这地段路况不好,最近又修地铁更是如肠梗塞般通畅困难。
      她在大道上走了半个小时,越发的担心,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那点不好,又反复的回忆所有的小细节,只觉得脸上一阵阵火辣辣的,掂量自己的所有的话,不厌其烦。
      患得患失之间,把自己弄的一团乱麻。
      她打电话叫方至柔出来,方至柔告诉她她正在工作,让她直接上酒吧。
      陆桥极不情愿,心里又老烦,只好去了花间。
      方至柔也是她高中同学,那个时候关系好过跟李靖,只是高二那年死活要跟一个混道上的人好,被爸妈赶出来,到了这个城市,混在酒吧唱歌谋生。
      方至柔在洗手间化妆,满洗手台的化妆品无一例外的大红大紫,难得没穿暴露的衣服,简单的一件连衣裙,略施薄粉还真是一脸清纯样子。
      看着陆桥半死不活的样子,方至柔觉得一阵好笑,把红红绿绿的东西往旁边一扒,坐在台子上,笑呵呵说“快来跟我说说,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陆桥轻轻‘呲’了一声一脸的鄙夷:“什么跟什么呀。”
      方至柔见这样,心里更是十拿九稳,陆桥的那点破事,小心里,她摸的透透的:“不就是那个什么小帅哥吗?真难得,还是个人物呀,能让你这么惦记着。”
      “瞎闹腾什么呀,算岁数别人比你大三天呢。”陆桥非要跟方至柔较真。
      见惯了这种阵势的陆桥,方至柔懒得跟她再耍贫嘴:“行了,就说吧,省得你唧唧歪歪。”
      “那我就跟你讲了啊,我昨晚上答应跟他好了。”陆桥一脸严肃。
      方至柔听完,乐不可支:“还真成了啊,行啊,不挺好的吗?苗根正红,听你说的人也挺好的,怎么这样一幅愁眉苦脸的相。”
      “你觉得我喜欢他吗?”陆桥捋一捋思路:“这么说吧。我觉得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我觉得我就算现在不喜欢他,将来也会喜欢他的。”
      方至柔点头:“挺好的,你说的不错啊。”
      “你觉得可能吗?”
      方至柔笑笑,她伸过手在陆桥脸上摸一把:“陆桥,咱俩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你想要的你自己最清楚,何必来问我。”
      “我为什么会有答案。”
      方至柔重新拾起化妆品,一丝一毫的细细雕琢,金色的眼影让她看起来老成不少,至柔不把这会事放心上,语气也平淡许多:“你过来问我,还能有什么事。肯定跟饶弋脱不了干系呗。你想从我嘴巴里听到的不就是‘是的,陆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爱上那个小帅哥’,你怕你自己立场不坚定。”
      路桥不说话。
      “这么多年了,多么荡气回肠的事都要过去了。你这么磨叽下去还真的指望有一天再来一场?我就怀疑你,你真喜欢过饶弋吗?那段时间,我看你就是寂寞,难得有个人关心你……”方至柔絮絮叨叨的还准备说下去,陆桥心里烦躁,打断她的话:“我问的什么,你答的什么,答非所问。”
      “哟,还不爱听,你别烦,我还今天就非说。那饶弋有什么好,胆子小,还像不像个男人。下三滥的手段都做的出来,你还念念不忘,你是不是等着他把你也打成苏高寒那样你才知道回头啊。”方至柔说起话来像小步枪,啪嗒啪嗒的往外倒:“我还说你就是生的贱,那种男人现在那个不是满大街的跑,你还非吊死在他身上,鬼他妈的知道现在在美国那里混,忘了他赶紧的。”
      酒吧待得久了,方至柔的三字经说的是极为顺口。
      陆桥哑口无言,方至柔倒是十分满意这种效果,她喋喋不休的继续说:“你那么聪明就怎么学不会吃一堑长一智呢。感情这事勉强不得,但是光有爱是不够的。现在就算你们俩还真是郎情妾意,你觉得还能成吗?闹成那个样子。这些年我也看明白了,光是我们瞎拜叽没用,男人他妈的不给力不行啊。”
      一番话下来,陆桥心里堵的慌,只觉得方至柔的话像把快刀,活生生的割着她的肉,痛不欲生。眼眶也红了,她瓮瓮的说:“都过去多久了。”
      “别嫌我烦,这些话我对你说了也不知多少次了,现在我看那个张泽不错,你也多掂量掂量,我也不是勉强你,饶弋对你的好我也看的真正的。你自己把你自己困住了,我没法救你,还是早点醒醒的好。”说着,方至柔拿出她的演出服走进厕所里去换,外面留着陆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时光荏苒,自己的脸上是再也看不到昨天的一点影子了。

      新的学期开始,无疑对陆桥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她几乎亢奋的睡不着,只想着明天跟着以前的那群好友在一起。自从自己回来的这几天,妈妈早出晚归基本上看不到人影,只有玄关柜子上的钞票提醒着她妈妈曾经回来过。
      当她重新踏入教室时,闹哄哄的教室顿时安静,四十几双目光齐刷刷的盯着陆桥。陆桥被这种眼光吓的愣在门口,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还是走错了门。
      方至柔响亮的响指划过静谧:“陆桥,坐这。”
      她穿过人群,追随她的目光让她直冒冷汗,女生之前用手捂着嘴巴窃窃私语,轻微细小的惊叹声此起彼伏。男生大多平静,眼神中难言轻蔑。
      “就跟我坐吧。”方至柔扔给她一块口香糖,语气平常。
      陆桥耳边完全听不到什么声音,她感觉自己要被一种气场给包围,她的头在嗡嗡作响,血液涌上头部,让她耳根发红,面色赤潮。死死地咬住嘴唇,血红色几乎要滴出来。
      她听不见方至柔的话,眼睛发花如梭的人影怎么也无法聚焦,只觉得天旋地转,再无感觉。
      “请让我就这样,不要醒过来。”

      她在学校的医务室醒过来,没有挂水,没有疼痛。
      她看着窗外,秋风拂动,枝桠随风飘荡,窸窸窣窣的。外面传来一阵阵体育老师的口号声,还有整齐划一的步伐声。躺在床上,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气味,想着刚刚在教室里的那短短的时间,她的心痛的一抽一抽。
      这个城市还有什么是瞒不过去的。
      顿时又觉得自己是在是想的太过于美好,这种从心底升起的感觉悲凉而可怕。
      外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的人开了口:“怎么样,陆桥怎么样了?”
      “还行,没什么大碍。就是营养不良,太瘦了,想推一点营养液,血管难找。不过不太严重等,她醒了再喝点口服葡萄糖就好了。
      “我看估计就是被家里的事给闹的。班上那群学生太厉害,事摸的门清儿,她还是太年轻禁得起这个打击?帮上那群学生,真是的。今天还是让陆桥回家休息,我要在班上好好把这事说说。”说话的人是陆桥的班主任。
      “行,没问题,估计也快了。你回班上去吧。她醒了我开了条子直接让他走。”
      “那好,今晚有时间上我家麻将吧。最近时间空着呢。”
      “好,没问题。”
      ……
      空旷的医务室回荡着两人的交谈,陆桥听的泪如雨下,止也止不住。她死死地咬着被单,努力让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响动。
      她的心中在疯狂的呼喊。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去承受这些!
      陆桥几乎是游魂的状态拿了请假条回的家。脸上的泪水流下来,被风吹干,皮肤紧绷绷的。看着镜子中的脸庞,披头散发,双眼红肿。
      败的一塌糊涂。
      她打电话找妈妈,却怎么也打不通。独自坐在客厅里一直等到凌晨一点,陆桥的妈妈才回来。妈妈慵懒的把包扔在玄关,转身准备进洗手间。却发现陆桥呆若木鸡般的坐在客厅。
      “桥桥,怎么还不睡。”妈妈的语气里满是疲惫。
      她已经很久没有正常跟妈妈讲过话,委屈,痛苦梗在嗓子眼。却只字难吐。她犹豫之间,妈妈已经走进洗手间,里面哗啦啦的水声随即响起。好一会才走出来,坐在了她的旁边。
      “你怎么了。”陆桥可以看得出,妈妈是强打起精神,通红的双眼,粉底这也遮不住的黑眼圈太过明显。
      陆桥低着头,想着如何开口,只觉得心中的话百转千回,只能发出一声叹息。
      “你早点睡吧。明后天我不在家,你好好照顾自己。”
      陆桥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击碎了,她满腹委屈的回到家中,面对冰冷冷不再热络的一切。好不容易等到最为亲近的人,却也只得到轻描淡写的问候。
      她听见妈妈卧室那一声‘咔哒’,随即感觉自己的整个人沉入大海。
      那一夜,秋风吹打这窗户,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夜。早已枯萎的树叶飘零而下,孤苦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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