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初雪 期末的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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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大街上的人都穿上了羽绒服，随口呼出一口气都可以看见白雾。
人们都在等待一场初雪。
“国内还没下雪吗？伦敦都下了不知道几轮了。”段年在镜头另一边，穿着暖黄色的毛衣，头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在宿舍里带着耳机和许桑禾莫黎视频。
段年出国的手续办的很顺利，她隔一段时间就要和周一她们打一个视频。
“没下呢，都月底了见不着一片雪。”莫黎转了转镜头，让正在身后上网课的周一也入了镜。
马上期末了，周一这个医学生忙的经常分不清白天黑夜，还要准备考研，她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学生还是畜牲。
“伦敦现在可热闹了，街上都是圣诞的氛围，搞的我天天想出去玩，等我回头给你们寄东西。”
许桑禾刚要说点什么，镜头里段年的室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点什么，段年说了声ok，对镜头急匆匆道：“我老师找我有事让我去一趟，回头再聊。”
许桑禾挂断电话，周一刚好上完课，她回头对上许桑禾的视线。
“刚挂断，你老师可真会挑时候下课。”许桑禾对周一比了个大拇指。
周一听到“挂断”两个字，眼底闪过了一瞬失落，许桑禾只当是因为她没见到段年失落。
莫黎却道:“你也是能忍，现在好了，人跑国外去了，怎么办？”
“我也是没办法。”
“我看你就是胆子太小。”
“停停停，我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呢？”许桑禾小小的脑子充满了疑惑。
莫黎笑了一声，“没什么。”
周一也不再说话，叹了口气，看向许桑禾，“你什么时候搬出去和莫黎住？”
许桑禾愣住了。
莫黎和许桑禾确定关系后谁也没告诉，但周一看出来了。
她们本来打算一起在校外租房子，但段年出国的时间比想象中要早。
本来寝室人就不多，段年又出国了，要是许桑禾也搬出去了，周一就真的要一个人了。
见许桑禾发愣，周一双手抱胸，“你们不用顾及我，一个人一间宿舍别人求都求不来，你们小两口就安安心心过二人世界去吧。”
许桑禾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答，但莫黎开了口，“找不到合适的房子，找到就搬。”
周一笑了笑，“好吧。”
晚上周一仍在补课复习，许桑禾和莫黎怕打扰她，干脆偷跑出学校玩儿。
江城的冬天太干燥，许桑禾没开机车，和莫黎手牵手在路边散步。
霓虹的灯光照亮了江城的夜空，街上人来人往，许桑禾怕和莫黎走丢，紧紧牵着她的手。
“对了，我还有个东西没给你。”许桑禾走到莫黎面前，和她面对面，顺手将莫黎脖子上的围巾向上拉了拉。
“什么？”莫黎握住了许桑禾放在她围巾上的手。
许桑禾笑了笑，“回学校给你。
莫黎刚想在问点什么，突然感觉鼻尖一凉。
“下雪了！”
“快元旦了，江城终于舍得下雪了。”
身旁路过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莫黎抬头，看见无数片雪白从高空落下，她看向许桑禾，笑道：“许桑禾,下雪了。”
许桑禾捧住莫黎的脸，蜻蜓点水般，低头吻了一下莫黎的唇瓣。
“我知道。”
莫黎踮脚回吻许桑禾。
呼吸相交，冰雪消融。
莫黎的脚跟回到平地，她看向许桑禾道：“木木，我爱你。”
许桑禾耳根通红，偏过头去，“你怎么这么喜欢叫我小名。”
莫黎抬手抱住许桑禾，语调上扬，“因为好听。”
回学校，许桑禾将莫黎往服装设计系的教学楼拉，莫黎一脸懵，但还是被许桑禾带了过去。
“放心，这个点没人，我带你去看个东西。”许桑禾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教室门。
这一串下来，莫黎是哭笑不得，但她依旧配合。
许桑禾进了教室，打开手机手电筒，对准了教室的角落。
她朝莫黎招了招手，眼里闪着光。
“这是什么？”莫黎上前，看见一块白布盖着一个只有上半身的人体模特，听见莫黎的问题，许桑禾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嘴角上扬，伸手扯开了那张白布。
是一条裙子，许桑禾要送给莫黎的裙子。
裙子整体以橙黄色为主，上面布满了银杏叶的元素，裙子前面的长度不到膝盖，后面长度却到了脚踝，上半身是一片片仿真银杏叶堆叠成的，只有肩膀左侧有肩带，上面系了一个缎面的橙黄色蝴蝶结。
前面的裙摆自上而下，银杏叶的数量开始减少，露出底层细细的一层白纱，后面的裙摆则是开始出现一些蓝绿色的蝴蝶。
莫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条裙子给她的感觉不是震撼，而是熟悉，非常熟悉。
但她想不起来了。
“叶子和蝴蝶都是我手工粘的，这条裙子不是很重工，而且很耐磨，放在衣柜里也不会怕弄坏。”许桑禾说完倾身靠近莫黎，“送给你的礼物。”
莫黎愣着回忆了半天也不知道熟悉在哪里，她只能疑惑的看向许桑禾，“为什么是银杏？”
许桑禾关上手电筒，室内顿时一片漆黑。
“江城银杏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穿着九中的蓝白校服和段年骑自行车上学。”
莫黎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她看向许桑禾，眼里是止不住的震惊。
“段年骑车没注意看路，撞到了一个穿绿白相间校服的女生，段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你说了一声……”
“小心。”
许桑禾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莫黎脑海闪过了一张很好看的脸，那张脸看起来很冷淡，甚至有点凶，但说话时却是笑盈盈的。
莫黎抬头，脑海中的脸和许桑禾重合。
许桑禾捧起莫黎的脸，轻声道：“我当时就想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眼睛好漂亮，好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会发光，但我后来又想了想，与其说像星星，倒不如说像蝴蝶。”
“因为我还没来得及抓住她，就跑掉了。”
许桑禾感觉到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湿润，是莫黎的眼泪。
她抱住莫黎，轻柔的抚摸她的头发。
“你又不告诉我。”莫黎语气带了些埋怨。
一场车祸让她忘记了太多太多。
“是你没问我。”
其实莫黎心里是高兴的，她很庆幸，这么早就见过许桑禾了。
这么早就遇到了自己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初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