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鸢尾与茉莉 许桑禾，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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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年和莫黎最近很奇怪，许桑禾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们了，问周一，周一总是统一回答：“她们院里有事。”
江城的秋天很短，一转眼的功夫已经入了冬，隐隐还有要飘雪的架势。
许桑禾午休时间打开手机回消息，撇了一眼时间。
北京时间 十二点四十分 十一月八日。
八号了？许桑禾觉得这个日子熟悉，仔细想了想，她终于得到了结论。
今天好像是她生日。
怪不得见不到段年和莫黎人。
许桑禾对周一和段年每年给她准备生日惊喜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拿起手机笑了笑。
但她没想到莫黎也会在，她很开心，只是看着莫黎就很开心了。
【小年】：下午七点半，老地方。
【IRIS】:收到
段年说的老地方是文河边上的一间废弃木屋，以前是个安保室，后来安保室换了地方，这间木屋就被许桑禾她们找到拿去当秘密基地了。
下了班，许桑禾如约到了地方。
冬天天黑的早，木屋已经被月光笼罩，许桑禾推开门，看见了一把椅子，椅子对面是一张白色的幕布。
房间一个人都没有，安静的可怕。
许桑禾将信将疑的坐在了椅子上，白色的幕布上出现了几行手写字。
“首先，我们必须承认，这次准备的依旧潦草，因为大家都格外忙
不许嫌弃，嫌弃也忍着
尽力了。”
许桑禾认得出来，从上到下是段年、周一、莫黎的字。
画面暗下来，镜头晃动又平稳。
镜头对准了段年，段年手上拿了一个和她上半身一样长的画板，朝镜头比了个OK。
镜头随着她的步伐移动，一直到一个坐在长椅上的女人身边停下。
女人金发碧眼，很明显的外国长相，这时许桑禾才认清视频的拍摄地点。
英国伦敦，特拉法尔广场。
段年拿起画板，扬起笑容，“Sorry to bother you，Could you do us a favor?”（抱歉打扰一下，你可以帮我们个忙吗？）
女人非常大方道：“ Sure. ”（当然可以）
此时，摄影师露出一只手给那个女人递笔。
是莫黎的手。许桑禾心想。
段年将画板放平，“We have a friend named Xu Sanghe. Her birthday is coming up soon. We hope you can help us write our birthday wishes for her on the drawing board.”（我们有个朋友叫许桑禾，她马上要过生日了，希望你能帮我们在画板上写下对她的祝福）
女人听完，先是用别扭的中文对镜头说了生日快乐，镜头还上下晃了晃，表示点头感谢。
然后画板上就多了一串蓝色的英文，“May all your wishes come true. Happy birthday”（愿你所有愿望成真，生日快乐）
段年和莫黎就这样在广场上逛了一圈，收集到了各个国家的祝福语，等到画板写满三分之一时，莫黎用手遮挡了一下摄像头。
等黑暗过去时，镜头里的场景也换了。
是许延的公寓。
“在画板上写对她的祝福，当然也可以写你们想对她说的话。”是周一的声音，这次镜头对准的是许延和张析。
张析率先拿起笔道：“你们这创意可以啊。”张析笑了笑，想了一会，在板子上写道“幸福安康，永远没心没肺”。
实话实说，许桑禾略微有点想打人，她笑了一声，然后看见了许延动了笔“追随你的梦想，相信你的内心”。
大概是从这里开始，许桑禾的眼眶开始泛红。
镜头又一次转换，这次到了尹卿工作室，持镜人依旧是周一，镜头对准了栗子。
“你小声点，她就在茶水间。”栗子声音很小，像做贼。
许桑禾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录的。
也许是怕许桑禾发现，栗子不再说话，直接在画板上快速写下了祝福。
栗子举起画板，上面多了一行字，“祝你灵感不断，永不卡稿，生日快乐”。
镜头开始晃动，可以看出周一在偷偷摸摸的上楼。
突然，许桑禾听到身后一阵声音传来。
“完了，这段忘剪了。”周一声音有些懊恼。
“嘘。”段年提醒她别出声。
许桑禾嘴角上扬，很给面子的没有回头。
镜头对准了尹卿，他正在画稿，听见要写祝福，他拿起笔对镜头笑了笑。
“生日快乐我就不写上面了，给你写个朴实一点的。”
然后他写下了三个字，“赚大钱”。
许桑禾心想：你多给我涨点工资我就发大财了。
镜头再次暗了下来，亮起时对准了段年和周一，镜头依旧在晃动，画面稳定后，莫黎也入了镜。
这次画板已经几乎全满了，还多了很多装饰，三人对着画板有点犯愁。
因为她们还没写，已经满了。
最后干脆在角落一人写三个字，凑了一句话。
段年举起画板，上面多了一行字，“我们永远都会在，生日快乐。”
“许桑禾。”三人齐声道。
话落，屏幕再次黑了下来，屋内的灯光突然亮起。
“生日快乐！”三人站在许桑禾面前齐声道。
许桑禾早就流下了泪水，她对三人笑了笑，“谢谢。”
莫黎端着蛋糕，段年和周一站在她身边。
“过生日不能哭，不吉利，小心影响运势。”周一双手抱胸，装的一脸认真。
许桑禾抹了把眼泪，冲周一道：“你剪好视频再来和我装知识渊博。”周一抬起脚佯装要踹她，被许桑禾躲开了。
“好了，再不吹蜡烛就要灭了。”莫黎将蛋糕往许桑禾的方向挪了挪，段年给许桑禾戴上生日帽。
许桑禾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在心里默念了自己的愿望。
希望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都平平安安。
许桑禾睁眼，吹灭蜡烛，抬头看向自己的朋友们，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最后许桑禾和前几年一样请客吃火锅，饭桌上她埋怨周一道：“你不是说她们院里有事吗？怎么跑国外去了？”
段年举起手，嘴里的火锅丸子还没咽下去，“这事一一没骗你，确实是我们院里有事我和阿黎才去伦敦的。”
段年咽下嘴里的丸子，“本来我们准备了别的东西，但我被院里分到了留学名额，要提前去学校报到，阿黎刚好这几天不忙，就和我一起去了，我们在路上想到的让大家在画板上写祝福。”
许桑禾听的重点在“出国留学”，她下意识看向周一，周一正在埋头吃饭，一言不发。
好家伙，这是还没恋就要失恋了。许桑禾在心里啧了几声。
回学校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许桑禾刚要跟段年周一进宿舍楼，就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拉到了一边。
许桑禾抬头，拉她的是莫黎，许桑禾有些震惊。
“我……我还有东西给你，你跟我来一下。”莫黎语气有些别扭，拉着许桑禾就往大四宿舍楼跑。
莫黎到了门口，怕宿管阿姨见许桑禾眼生，转身“帮”许桑禾戴上了她的卫衣帽子。
许桑禾：？
许桑禾就这样迷迷糊糊跟莫黎上了楼。
莫黎的宿舍在三楼最东头，她一个人一间，所以不会怕影响到其他人。
她打开宿舍门，里面一片黑暗，许桑禾想去开灯，却被莫黎阻止。
“先别开。”莫黎关上门，拉开窗帘让月光透进来。
她其实是怕开灯看见许桑禾，她就不好意思说自己想说的了。
莫黎让许桑禾坐在窗户旁的椅子上，自己去拿东西。
许桑禾这事才借着月光环视周围，四张桌子只有一张桌子上有东西，是莫黎的桌子。
桌子上有一个空花瓶，花瓶后面是一个毛毡板，上面都是便利贴，莫黎此时正在翻抽屉，长发从她的肩头滑落，月光映照在她的侧脸，很漂亮。
过了一会，莫黎从抽屉里翻出来一个方方正正的红丝绒盒子。
她拉了个椅子坐在许桑禾旁边，将盒子递给她，“可能不太好看，我没什么艺术细胞，时间又有限，你别嫌弃。”
莫黎声音轻飘飘的，许桑禾感觉自己心跳越来越快，开始不受控制。
许桑禾深吸一口气，打开盒子，里面立着一个银色的戒指。
许桑禾将戒指拿起，借着月光细细端详。戒指中央是一朵银色的鸢尾花，三朵花瓣轻柔的垂下，三朵花瓣挺立，挺立花瓣的包裹着一颗很小的紫色钻石。
视线顺着花朵向下看，是鸢尾银色的根茎，它们向一旁蔓延弯曲绕了一个没有闭合的圈，而根茎的末尾，是一朵银色的茉莉花。
“这是你做的？”许桑禾有些震惊，戒指整体挑不出什么毛病，特别是鸢尾和茉莉花花瓣的细节处理的出奇的好。
莫黎点了点头，“我问你喜欢什么，你不说，我就去问了栗子，她说你画设计稿的时候喜欢加上花的元素，但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我干脆选了鸢尾和……”
莫黎沉默了一会，又道：“和茉莉。”
莫黎说到这里，许桑禾就已经知道莫黎为什么要单独把戒指给她了，她表面上装什么也不知道，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她将戒指举到两人之间，语调带着些引诱的意味，“那你可以帮我把戒指戴上吗？”
莫黎咽了口口水，她知道许桑禾在逗她，她可以拒绝，但她没有。
莫黎接过戒指，牵起许桑禾的左手，将戒指戴在了许桑禾的中指上。
许桑禾顺势牵住了莫黎的手，倾身靠近莫黎，“莫律师，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莫黎抿了抿唇，试图稳住自己的心跳，低着头，“许桑禾，我知道我不算一个很好的人，甚至是个病患，也没有你喜欢我一样那么喜欢你，但我会试着改，试着弥补我们之间的差距。”
莫黎回握住许桑禾的手，“金钱也好，我们之间差的那点喜欢也好，我都可以在后天弥补，所以……”她抬头和许桑禾对视，“所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这让人怎么拒绝？许桑禾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莫黎提起来了，心跳好像快要从胸腔跳出来。
许桑禾揽过莫黎的肩膀，紧紧抱住她，“我愿意。”她顿了顿，又道：“你不需要为了我改变什么，你对我而言就像是春天一闪而过的蝴蝶，漂亮、完美、有生命力，你已经够好了阿黎。”
莫黎被这一长串的表白打的措手不及。
砰——砰——砰——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在黑暗的环境里格外明显。
莫黎回抱住许桑禾，将头埋在她的肩窝。
两人都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鸢尾与茉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