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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顺受·权倾 ...

  •   但他不作多言,实际上,他现在越来越能理解原先的徐敛清了。他使用叛逆桀骜的性情来保护自己,是以无人敢戳他的脊梁,偷他的后背。虽然现在他性格仁厚正直,府内也无人敢欺压于他,可仍有些声音一直流传,他知晓自己未来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要么徐系定成为家主,他处处低他一等,或者是被有心人除掉,如若徐系定未来仍对他有特殊感情,便可以护他守他,可屈居人下总被束缚,最后便是与徐系定抢夺家主之位,曾经的徐敛清便是如此想的。
      现在,他正处于自我怀疑之中,他不知该作如何选择,也不知如何选择才能使他活下去,或者说使他快乐地活下去。
      等一切平静下来,他们互相扭头看向对方,对视一刹,又急忙转了回去。两人面前是一个糖人摊,随即又扭头对视,但这次谁也没撤开。徐系定望着徐敛清的眼睛,他的眼睛是何等清盈,美极了。
      随即他开口问道:“子归,你要吃糖人吗?”
      “都不是孩童了,算了。”
      正当他们情意绵绵,感觉下一秒便要违背伦理纲常亲上嘴时。
      ——“来人啊,为我做主啊,丞相府的大小姐欺压咱农家百姓了,来人啊,丞相府的人便能肆意妄为吗?!”
      徐敛清撇了撇嘴,一阵无奈,徐系定则开口道:“‘大小姐’,想来又是二妹。”
      徐敛清始终不做声,他可不想掺和这那的,徐大再次开口:“子归,你不去吗?”
      “我为什么要去?”
      “平日里六弟,七弟和二妹惹麻烦,都是你去应对的。”
      “是…吗?”他心中一阵无语,不知这一家子都怎么那么无用。
      他们两人一同朝声音所传之处走过去,那人还在喋喋不休,边走徐系定边说:“子归,你今日前去莫要太生气了,二妹明明是你胞妹,如今她气你气得都要成仇家了。”
      “噢。”其实他原本也没想过发很大的脾气,因为他还不知他二妹平日里都惹些什么祸。
      ——一群人将案发地围成一个圈,徐敛清走了进去,而徐系定仅是站在边上看。
      地上坐了个中年男人,旁边站着徐如玉,倒是没见着徐家大部队。
      徐敛清走到那位中年男人身边,用脚踢了踢他直在地上的腿,“说说吧,你要申诉什么?”那男人见此人穿着华丽,也猜测出了这是丞相家子,又大声哭喊道:“大人,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起先小的只是安分的在小摊上卖些瓷瓦,谁知这位女公子,叫他的下人将我的摊子打倒,瓷瓦全部打碎,还将小的腿给打断了啊!”
      听完这男子的话,众人唏嘘,开始朝徐如玉指指点点,而她却并不感到惧怕,只说:“事实又并非如此。”
      其实,徐敛清已猜出了个大概,倘若这摊贩当真冤枉了她,她难道不会大声为自己洗冤吗?
      徐敛清神情凌厉,望着徐如玉开口道:“那是如何?”虽只是四个字蹦出来,但极具威压。徐如玉吓得撇开眼去。
      他又扭头向后走,与站在内圈的徐系定对视一眼。徐大面容不佳,但徐二并不作多理会,背过身又开口道:“他说的哪句有错?你倒是说来听听。”这句话是在给徐如玉台阶下,不知她是否能顺下去,抑或她是否有理在身。
      “我只是想买几个瓷罐回府栽花,谁知我买后不走几里地便在我行囊中破碎了。后来我找到这小贩儿,他还不承认,又不给我换新的,我当给他点小教训如如何?”她越说越来劲儿,好像自己根本没做过什么。
      “哼。”此间徐敛清未曾瞧过徐如玉一眼。
      他缓缓走到商贩旁边,垂眸睥睨,开口道:“你技艺不堪,铸成此等赝品,是也不是?”这根本不是疑问句啊,从他嘴中说出来就是在陈述对方的罪行,“此间客人再来寻你,你不仅不换,而还恶语相向,是也不是?”
      “我从未口出不逊!”
      “是也不是!?”——这完全的黑恶势力啊!他的面容极其凌厉,浓厚的眉毛当要拧在一起。
      这个解决好了,还有一个。
      他将头微向右斜,目光落在摊贩的车上,微笑一下,然后向右瞟,又恰巧落在徐如玉身上。徐如玉见他目光所来又急着撇开,完了完了,他次兄要出击了。
      他朝徐如玉身前走去,双手抱置于胸前,挑起眉毛开始如一质问:“你未知质量,只因它外部华丽,因而购置许多是也不是?”声音是愈发大的,每一口气都憋着一个字蹦出来,“也许是颠簸过度而使破裂,然而你未知所以便使人质他,骂他,欺他,打他,是也不是!?”
      徐如玉的眼泪快要崩出来,看来徐敛清句句话都没错。最后,徐敛清只撂下一句话解决这次纠纷:“你的医药费用以及瓷瓦赔偿,我徐家都不会少,其他更多你便不必多想了。另外,徐如玉,倘若今天站在这里的并非我的胞妹,一定会让你留在这一条腿。”
      当天回到家后是要大设筵席的,徐家众人听闻徐如玉在外发生的事后,全然没了兴致,看见她就扫人心情。最后亦是徐二打破了僵局,他把各位全召到大堂,出了一完美的方案:“阿妹此等本事我今日倒是见识了,只今日欢乐,容不得你了。来人,将二小姐带回房,不备奴隶不备食。”各位听到这里,全然傻了,“三天?你能反省过来吗?”
      众人唏嘘,徐如玉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徐敛清!我只是打断了他一条腿而已,凭何受此大罚?!再说此等大罚也不该由你下达,你当阿父阿母不存在吗!?”她自小傲娇,怎么说都不改。
      丞相和大夫人对视一眼不作声。
      “你当你身份尊贵,便可随意虐贱他人?那我自该比你贵些,我若要断你的腿,你又该如何?”
      “你自幼如此,你当全家人都该容你忍你吗?”
      “你不学无术整日玩乐,还当自己是京城贵女,丞相府的二小姐?”
      “我今日话中皆留有余地,若你最后还不肯顺着台阶下,我便让你永远不能出现在我眼前。”
      ……
      堂中一片安静,如今徐如玉也不敢吭声了。
      倒是徐四突的一记哼笑,他长久以来看徐敛清不顺眼,干什么都要怼他:“次兄,小妹她如何说也是年幼不够懂事,你处处恶言甚至还罚她三天不食,太过了吧。”
      徐敛清不截断他的话,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哦,不知师弟有何见解?”
      “依我看,小妹只是错了个小事,不如罚她零用,也好治治她成日出门游乐。”
      他这句话说完,还不等徐敛清开口,徐如玉身边的丫鬟到抢上话了:“正是正是,四公子所言极是!”
      徐敛清气不打一处来,只动了动唇微微笑笑。
      徐五截住话,“你哪来的婢子?主家说话难不成是你能随意插嘴的?!”
      在大堂中央坐的丞相爹终于开口:“子凌,无需在意这些。”
      “是,父亲。”
      ——“终于到我了吗?”徐敛清以十分凉薄不耐烦的态度说。
      “徐客映,你驳我当真是疑我言之无理吗?丫鬟,你此等接话又当真是为了你主子说话吗?我犹记,当时拿瓷瓦的丫鬟是你吧?你,做了什么?”
      “二公子,奴婢从未做过任何于小姐不利的事。”
      “是吗?可我怎么看到你刻意将装有瓷瓦的布袋狠狠砸于地面。”是的,他确实看到,最初他和徐系定一同时见到一个丫鬟扔布袋,起先他还以为是买来的新土给它松松,谁知后来出了这等事儿,但他始终没有找这个丫鬟的麻烦,毕竟此人并不是服侍他的,该如何便如何去。但刚刚,他突然改变了想法。
      徐如玉更加懵了,她扭过头给了这个婢女一巴掌。那婢子赶忙下跪,边磕头边说:“春杏自幼跟着小姐,怎会如此?再说,再说,这对我并无好处。”她双手扒着徐如玉的裙摆,求她念于旧情信她一次,可她明明知道,跟她主子谈感情是最没用的。
      “我并不知你现今的想法,可这多年来,你处处利用你这心智不熟的主子。徐如玉也为你带来不少利益吧?所以你想让她变成什么样呢?”徐敛清冷淡的说完。
      春杏只是抱着徐如玉哭,还妄想她主子为她持公道,“春杏当真没有任何……”
      “是非,由你?”春杏被徐敛清打断。
      徐客映看不下去了,他本想洗干净他妹妹,现今好在有一个人能替他妹妹扛过这次压力,他说:“竟还不知这婢子有如此能耐,不如发卖至青楼算了。”
      徐容斟面色已然僵硬,扭头面向徐客映,说 :“四兄。”他平淡的说边摇头。
      徐客映的做法是很恶毒的,就是不知春杏真罪该如此吗?
      春杏已然崩溃,也不再嚎哭,像是认了命。这时徐敛清开口:“春杏,你罪不该如此。”说完,大堂内所有人都看向徐二,众人疑惑,“这些年徐如玉给你的钱,你都干什么用了?”
      “我……我……”她嘤嘤的说不出话。
      “我此先刻薄之话并非针对于你,你并非不忠,可你不诚。而不诚,是什么后果?”接下来他一直说,众人听着,再无人打断,“你自幼被父亲发卖来到徐家,成为徐如玉的女伴。你有三个弟弟,是也不是?你父亲拿你的母亲威胁于你,是以你在丞相府不放过所有得钱的机会,而所得之前也尽数给于你父亲,是也不是?你想影响徐如玉的性格,想在她这儿捞到更多的钱,是也不是?”
      最后,徐敛清走到春杏跟前,拉起跪在地上的春杏,将手中手帕递给她,说:“可你并没有想到你的主子能变成这样,如此自私自利,桀骜不驯。”
      “今日之事便到这里,将来我并不会将今日所言外传,可丞相府容不下你了,但我也不会将你发卖。”
      “我知你苦,但我也苦于不能与你同流合污,往日之事我可一概不顾。将来你的人生就是你自己的了。”
      徐敛清从春杏身上又看出了自己,以养育之名行绑架之实,他也曾经历过,他让管家拿来春杏的卖身契,随即当着众人的面在堂外一把火烧了。自此,她真的自由了。
      “你不必回家了,或是让徐家给你找个郎婿,当然,一切由你决定。我知你本性不恶,我会给你些银子让你起家,以后你是做什么买卖都好,你与徐家都并无任何关联了。”他微笑着说完这句话,其实将来与徐家没有任何关联才是对春杏好。
      待他让春秀收拾行囊时,众人又已回到六雅堂了。
      ——“子归这…这处理事情是愈发的好了。”丞相爹在堂中央尴尬地说。
      “哼,阿父,徐敛清素来不知尊卑,所行之事却不先告知于我等,使人团团地耍。”徐客映看不惯徐敛清被夸,他自己刚才也被徐二给怼了。
      徐敛清轻笑了一声,刚准备开口,徐系定看出了他意思,是以全程没开口的徐系定也终于说话了:“子归,莫要发怒。”
      “长兄不必管我,今天我倒是想问问四弟,适才你并不知此事的所以然便各种开口,可是,哪来的勇气?”
      “你适才多次打断我说话,莫非以你四弟身份也可怼你次兄?!难道你不曾想过自己是否直视尊卑?”
      “你次次直呼我全名,我倒不知你是不知我字,亦或不肯开口叫我一声兄长?”
      “但无论如何,你确实如此做了。你当我是棉花所做,可任你摆弄!?”
      徐敛清一口气说完,句句怼着徐客映说,字字诛心,使得徐客映如今无地自容。
      众人都呆了,他们只知道徐二喜欢动手,没想到动嘴也那么伶俐。丞相笑道:“子归说得好啊!子唯,这些你作何解释?”
      “父亲,我……”徐客映满脸通红,说不出来话,谁又能想到徐家子各个奇才但却在府里斗了起来。徐家四子徐子唯也自认自己为权谋大家,可如今徐二几句话便给他驳斥了。
      “父亲,儿子口出不逊自知有错,自愿领二十板子。”徐四领罚。
      “二十?三十吧。”徐敛清接话。
      “好,那便三十,好记住这次教训。”徐爹接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顺受·权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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