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莫欺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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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歇了两天，严克生见石成精神头不错，终于愿意带上他去山里的玉米地。
晚上泡在短剧里，被扑面而来的硬气与霸道浸染，石成的精神面貌确实有了改变，至少在面对严克生时不再拘谨，与之前的束手束脚相比，现在的他多了两分从容不迫。
40集前的剧情都是总宰来救场，昨晚却是圣王救了总宰，两人相拥，看得石成直抹眼泪。
他已经决定要做圣王那样的人，以前受的苦都不重要了，他要保护那个对他好的人，一定。
为避免早上起不来，他给自己规定每天最多只能看20集，向圣王学习，做完美男人从自律开始。
雨丝细密地斜斜落下，雾气在山间弥漫开，远处一片朦胧。
两人赶着雨势稍小，从土路沿着水沟向上，草鞋踏着淤泥，落雨伴着轻哼。
严克生扛着铁楸没回头：“这是什么歌？还怪好听。”
“瞎哼的，嘿嘿。”石成哼的正是圣王战歌，战歌起，总宰到！
玉米地的引水渠比家里的更细更不平整，雨水漫过根系起码十几厘米，严克生跟对方先演示一遍通渠，顺着沟壑挖堵路的石块树枝，还得注意站稳脚下，主要是个体力活儿。
石成卖力挥着锄头，雨水打湿脸颊也毫不在意。
他们通完一处，歇了一会儿又得去另一处，路过别家田地，见地头里有人和他们一样弯腰劳作。
对方也看到了严克生，直起腰来打招呼：“严克生啊，这是去哪儿？你后面那是......石花子？！”
声音突然变调，田里的人又凑近了看：“你怎么跟这种人混到一起了？”
雨衣挡住通红的脸颊，石成又气又羞，放在几天前，他绝对锄头一扔上去干架，可现在......他要顾及另一个人。
刚停下脚步的严克生闻言又重新抬起右脚：“林叔你先忙，我还得赶下一块地，回见。”说着还轻拽了下身后人手里的锄头。
石成低头两步并作三步，想起这个老男人是谁了。
二队的林祥国，家里有拖拉机，还有两台电风扇，他孙子林栋梁天天炫耀自己喝麦乳精。
眼看就要走出这片地头，石成终于忍不住回头，带着戾气说了一句：“区区世俗权贵，也敢对至尊披萨指手画脚！”
脑海中闪过之前看过的弹幕：
【圣王至尊，听上去跟披萨似的。】
【至尊披萨！】
【至尊披萨！】
【大楚兴，披萨旺！】
他知道什么是至尊，但没听过披萨，结合激动的感叹号，他猜测应该是类似“陛下”的意思？
严克生对他这么好，比之总宰又如何，圣王可以是至尊，那总宰也可以！严克生就是他眼中的至尊披萨！！！
林祥国远远看着两人的背影，石成回头说了什么他没听清，但肯定不是好话。
他更不满意的是严克生的态度，没礼貌的后生，他冷哼一声。
“老林，你刚才跟谁说话呢？”张老太打着雨伞走出来，站在石阶上喊，“你弄完没有啊？让你别下去，等老大回来整，你偏不听，下去半宿没动静，我还以为你栽跟头了。”
“臭老太婆会不会说话！一天天的咒谁呢！”林祥国顿时火冒三丈。
“嘿！你干啥，吃火药啦？抽什么风呢！”张老太了解自家老头，无缘无故发火，肯定是之前碰到谁了。
林祥国骂骂咧咧地爬上台阶，张老太一问，果然如此，不过......“严克生那孩子看着挺有礼貌，怎么可能不理你？”
“我上哪知道去！我看见他跟石花子混一起了，这人哪，跟坏人在一起就容易学坏，这两人都没爹没妈，没人管束就会变成这样，一点教养也没有！”
张老太一听不高兴了，她对石花子印象不好，但严克生那是没得说，她哥当年也算是帮了对方一把，这孩子对她、对张家人一直都以礼相待，是连他哥都认证的好娃娃。
林祥国这样说，自然是有言外之意，几十年夫妻，张老太还能不了解他么，屁股一撅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臭屁。
“林老四你什么意思？别给老娘在这指桑骂槐！”张老太挽起袖子，中气十足，“我看你就是想挑事儿！怎么的，捡样儿捡不像，学成个四不像？”
张老太一直知道林祥国羡慕她那当村长的大哥，她哥说话那是一言九鼎，没人不服。他林祥国也想做出一副受人尊敬的模样，结果次次碰壁，别人都不买账呀！
张老太继续刺他：“你既然看不上严克生，有本事别抽人家给的烟呀！你这么有家教，当年也没见你给我娘家送过二两肉！”
“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给这儿嚼小辈舌根，平时少往那些老娘们儿跟前凑，跟个东家长西家短的长舌妇似的，什么玩意儿！”
论吵架，林祥国永远要被他老婆压着，犹如一只斗败的公鸡，他耷拉着脑袋也依然要嚷嚷：“反正，沾染上那种人，严克生就是个憨包！”活该名声被一齐跟着搞臭！
张老太气得揪他耳朵：“给老娘闭嘴！”
*
严克生拉着石成爬上最后一处坡头，当年生产队的人欺负他是独户，分的地虽然不远，但并不集中，光是路上用时就要超过半小时了。
泥水路不好走，碎石嵌在软泥里翻滚，步子小了娘炮，步子大了扯蛋。
他扶了扶差点滑倒的石成：“小心。”
随即想起什么，又说：“刚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村里人就爱嚼舌根，你只管顾好自己就成。”
石成满脑子至尊披萨，这会儿也是感动到不行：“哥，你放心，我绝不给你添麻烦。”
严克生笑了一下：“你干得挺好，不麻烦。”也不是麻烦。
接下来的几天里，石成都跟着严克生干活，他白天卖苦力，晚上卖精力，虽然看短剧不过几十分钟，但他会花大量时间暂停回退，研究那些文字，也就是所谓的弹幕。
故事已接近尾声，总宰遭遇危机，六大家族因他屡屡受挫，于是联合起来策反其下属，绑架了总宰，龙国上下震动，圣王再临。
“你不是很狂吗？龙国总宰，不过如此。”六大家族之弘家家主，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挥手，总宰凌霸天被迫抬起下巴，一束耀眼的光打下来。
“住手！”战歌起。
标志性的斜嘴微笑，圣王的脸庞卡住一个大特写，挥来的手掌已然躲不过去，厉傲田一个飞扑慢动作，替对方接下了巴掌，一口血喷了出来。
“圣王！！！”总宰睚眦欲裂，“不！！！！”
【秋雅！】
【什么鬼？？？】
【TT99不解释！】
【血中带甜，我出生了。】
【这还说啥，这世界都送你俩了】
【比云南人还颠】
总宰的手臂青筋爆凸，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将所有人震出十几米远，他反手抱住那具倒下的羸弱身体。
音乐再次转换风格，光线也突然变得柔和。
圣王抬手，擦去总宰的泪：“别哭，世间所有，我愿为你一人扛下。”
【抄袭！这是红果果的抄袭！】
【前面的仁兄等等，求出处，我想看原著......】
【一生一世兄弟情（狗头）】
【妆有点浓哦】
【你们都好抽象......】
更多弹幕飘然而过，石成不敢用纸笔记下来，怕被别人知道以为他发癔症，于是努力记在脑子里慢慢消化，可惜愈消化，疑惑愈多。
他知道科学家，可什么是磕学家？
晒足180天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好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呵呵，看得他眼睛疼。
他也偷偷问过严克生，知不知道0和1的其他含义，这两个数字出现的太频繁了。
“0+1=1，0*1=0。”严克生这样回答。
石成若有所思，他又问家里有没有字典，弹幕里还有好多他不认识的字，他都不会读。
“家里没字典，过两天赶集，我们去镇上买。”严克生对此很重视，石成愿意学习，他很高兴。
石成则是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我也可以去赶集吗？”他还没去过镇子上呢。
“家里的鸡蛋快吃完了，等雨一过就要播种，还有砌石板的工具也得买一些，东西很多，你得帮我提。”
石成忙不迭点头，围着严克生团团转：“生哥生哥，家里怎么不养鸡呀？”
“生哥生哥，等玉米收完，接下来种什么呀？”
“生哥生哥......”
家里多了个声音，也多了份热闹，严克生并不觉得烦。
又是一个雨夜，石成看着眼前的短剧榜单，斜嘴圣王已经看完，他的积分再次来到300，剩下的都是“感谢参与”，周年红包和高级红包愣是一个没见。
圣王看完时，排在前面的短剧就自动显现出来，这部剧一共60集，看剧名石成不怎么感兴趣，加上明天要早起赶集，他便没有点开，而是隐隐期待第二天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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