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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一场夏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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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都四点多了,严克生热好一桌没动筷的午饭,石成只手掌擦破皮,已经抹过红药水。
“咋啦,不高兴?”石成端着饭碗,右手食指在碗沿上来回蹭。
严克生没好气:“还没跟你算账呢,护花使者好当么?”
“不是都跟你说了,是碰巧!”石成再次解释,“我也没真想送他们啊,就是顺路,眼看着马上就要分道扬镳,谁知道林二仓这个傻逼会窜出来!”
“你说,都碰上这事儿了,我一男的能袖手旁观,看着他们被欺负么?小胖墩好歹还喊我一声老大呢。”
严克生依然一肚子气,对着一脸讨好的石成还没法发泄,要不是他看石成久不回来出去找,真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什么。
“你啊,”严克生给他夹菜,“先吃饭吧。”
石成也是真饿了,狼吐虎咽地干完饭,又去鸡棚视察他的母鸡有没有下蛋。
一晃两天过去,听说林二仓在家养伤,躺着下不了地,林家也没人出来嚷嚷,看来这事就这样了。
倒是赵小晗牵着王明金上门道过一次谢。她为了避嫌也没进去,就站在门口递东西。
“小晗......姐。”石成尴尬地喊,对着赵小晗的脸,他实在叫不出婶子这俩字。
“我没什么事儿,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东西你留着给小胖墩吃吧。”他不收那些营养品,赵小晗看着憔悴了不少,她才是应该补补的那个人。
严克生从屋里出来,站在石成身后护着,没跟人打招呼。
赵小晗忍不住叹了口气:“元宝那天也是吓着了,最近都不愿意出门,这还是听说要上你这儿来才跟着的。”
“那我以后多去找他出来玩,小孩子就应该快快乐乐的,把烦心事抛给大人解决。”石成对王明金扬下巴,“听到没啊?明天老地方见。”
王明金看了石成好几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赵小晗松了嘴角,眼尾微红。
“那个,姐你也别想太多,村里的风言风语我见多了,有的人没本事就只会嚼舌根,要知道,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石成想了想,又添一句:“但你如果愿意,也可以让所有人都不满意。”
“噗。”赵小晗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便牵着儿子离开了。
石成关门回头,对上严克生暗流涌动的目光。
“额。”他刚才应该没说什么出格的话吧?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严克生说得煞有介事。
“啥?”石成一愣。
“梦见你和女人结婚了。”
“......”讨厌,严克生竟然学他说话!
“你乱说啥,差了十五六岁呢!”石成恼羞成怒。
“十五六岁怎么了!老牛也能吃更嫩的草。投篮重要的不是篮筐新不新,而是投手的技巧~”不仅学他说话,还学他的语气。
“我看你是拿我当幌子,自己想走正道了吧。”严克生说得风轻云淡,手指却捏得骨节作响。
完了!石成在心里哀嚎,醋坛子打翻了,怎么才能哄回来?
“生哥~”他拉着人回屋,一个猛扑上去,“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你最清楚了!”
严克生轻哼,顺手关好门。
石成的脑瓜子转得冒烟,回忆着林乔的拿手好戏,他记得好像是有一次,对方使出必杀技,叫宋明宇丢盔弃甲,要不试试?
拥着高大的男人往床上推,他大胆地咬住对方的耳垂,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老公。”
严克生浑身一震。
“老公......别生气了,好不?”石成不知死活地呵气。
严克生扒了他的衣服,手一探,从枕头底下掏出药膏和一小盒。
石成看傻了,后续的话堵在喉咙里不进不出。
“那,那个,老,老公,这,这大白天的......”他咽着口水,屁股一缩想后退。
严克生疼惜他,之前只用手指,都没有做到最后,直到今天,他决定不等了,这颗石头必须得由人打磨一下。
石成哼哼两声,身体被禁锢着由不得自己,只有那张嘴还能再挣扎一下:“我明天还要出门呢。”
一提这事严克生更来气,弄得手下的人绷紧身体。
“我今晚就去王家说,明天的见面取消,你们改日再约!”
“唔!”最后连嘴也被堵上,石成只能抱着人承受。
插播一条正经科普:水钻机和水磨机的区别很大。水钻机又叫水磨钻,主要用来钻孔打洞。水磨机又叫注水角磨机,用来打磨、磨平、抛光石头表面,磨盘旋转喷水,会溅起水花那种。
傍晚,天色暗沉,还没等严克生出门,外面就下起了大雨。
这是入夏之后的第一场,伴着雷声轰轰烈烈。
石成躺在床上,手臂耷拉在床沿,露出手腕上的一圈红色印记,他跟人打架都没这么累过。
严克生进屋,带来一杯温水,轻轻抱起浑身绵软的人:“看这雨势,可能会连下好几天。”这雨不小,明天的老地方肯定没人。石成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雨水果然多起来,石成在家躺了半天就嚷嚷要下地,他记挂着玉米和白芷,怕积水毁了未来的进账。
还好今年的雨没去年凶,坡地的导水性还不错,严克生看得勤,发现白芷抽薹开花的立马拔除,暂时还没有烂根出现。
石成去的就没有严克生次数多,自从开了荤,加上大雨不便,严克生就可劲儿地折腾他,身上到处是痕迹,弄得他也不敢出门,深怕被人看到解释不清。
一天大半的时间要待在上床,不怎么动的他又长了几斤肉,被严克生摸得爱不释手。
没多久王建刚回来了一趟,知道赵小晗被欺负,气得要去找林家人,后来被家里拦下来,了解到是石成为她解围,便又带着礼熟门熟路地找了过来。
“怎么,他生病了?”王建刚想在卧室门口探头探脑,被严克生一巴掌挥走。
“最近下雨,有点着凉。”严克生不愿多说,把人拉进堂屋。
“小晗上次来送礼你们就没收,这次我来了,你说什么都得收下!”王建刚一副不收就不走的架势。
严克生看了眼礼盒,东西比之前的更贵。“我把林二仓揍得狠了,她愿意站出来报警,林家也没追究,算是扯平了。”
“一码归一码。”王建刚摇头,石成和严克生都算是被牵连进来的,“你收下吧。”
严克生没再拒绝,倒是盯着板凳上的男人看了几眼:“装什么装,想抽就抽。”
王建刚笑了一下,他犯烟瘾,半天不抽就手痒。
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让他有勇气说一些话:“村里最近有些流言,说你把林二仓打得那么惨,是因为小晗。”
严克生嗤笑,对方在自己面前已经提了两次“小晗”,之前可都是叫嫂子的,怎么的,宣誓主权?
“你都说是流言了还信?”严克生取出一碟煮花生剥起来。
“......那你,”王建刚深吸一口气,“到底怎么想的?”他甚至有些后悔之前上门托人照顾了。
严克生老大不高兴地蔑他:“就你的小晗金贵,别人都是草芥。我为我兄弟出头,不行么?”
“你还真把他当兄弟啊?”
“你什么意思?”严克生拧眉,大有对方再乱说一句就把人轰出去的架势。
“我说,你们又不是亲兄弟,用得着......这么上心么?”王建刚看不懂。
“那你和你嫂子也不是真夫妻,用得着这么照顾?”严克生反问,不管怎样他都比对方强,至少他和石成是真夫妻!
“那不一样!”王建刚想据理力争,“我......我,诶!”
“我现在就只想努力挣钱,去城里买房子,然后带着她离开这里。”所以王建刚暂时解决不了赵小晗身边的现实问题。
“一切都是你的一厢情愿吧?你有问过她愿意跟你走么?还有你妈,你打算怎么安排?”他家这事就是一团乱麻。
“......”
“八字都还没一撇,你在外面吭哧吭哧地干,啥时候后院被偷都不知道。”严克生的嘴也不放过他,怎么戳心怎么说。
王建刚的烟抽得更凶:“我能有什么办法?”有些话他不敢和赵小晗说,对方看着柔弱,性子其实刚烈得很,完全有可能二话不说就离开这个家。
“反正,你先处理好你家那些事,别什么都跑来招惹我家石成。”
“嚯,好大的口气,还你家石成,怎么着,他是个金疙瘩啊?”
严克生剥好花生,重重地“嗯”了一下。
王建刚灭了最后一根烟,拍拍裤子打算走人。
“趁着这次回来,你得透透话,就算不捅破窗户纸,也得让人有点准备吧。”严克生本不耐烦说这些,可为了石成不被不相干的打扰,他决定啰嗦两句。
王建刚没说话,只摆摆手走了。
严克生端着花生米进屋,见石成把自己包成粽子,只露个脑袋出来。
“怎么样,走了?”他不放心地还想往窗外看,被严克生抱在怀里,“捂这么严实不热吗?”
“你还好意思问!你亲成这样,我怕万一他非要进来看,不得裹严实一点吗!”石成说着就来气,最近的严克生是越发放浪,逮着人既想玩这个,又想玩那个,简直快要掏空他的老底了。
被腹诽的严克生低头亲人,黏糊糊的搅在一起。
“唔,有烟味。”石成鼻子灵,亲了一会儿又侧头躲开。
“我去烧水,一会儿一起洗洗。”雨大天闷,屋里有些潮湿,两人身上都不太爽利。
石成叼起花生米,一颗接着一颗嚼,满口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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