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开心收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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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陵GH125摩托车，单缸四冲程发动机，排量125cc，简称125。亮眼的红色涂装搭配黑色皮垫又酷又炫，石成看得直了眼，他做梦都想拥有一台。
村里能买得起125的不多，村长家的给了他儿子，石成心里一紧，警惕地抬眼，对方包裹在黑色的宽大雨衣里辨不出是谁，但就身型看，张大强没这么高。
“上车。”
石成一愣：“啊？”
男人支了支下巴：“雨太大，蹲这儿不安全。”
石成有些呆，身体跟灌了铅似的跟不上脑子的反应。
“上来吧。”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带着一丝柔和。
石成猛地站起来，一阵眩晕袭来，他抵着背后的墙，勉强适应住。
脑袋好像被雨水泡发了，他迷迷糊糊就要坐上去，男人却掀开一点雨衣：“雨大，盖着雨衣。”
“我衣服脏。”石成没敢往里钻。
“不打紧。”
雨又大了，石成觉得头上好似被泼下满大一盆水，冰凉的温度让他清醒了些许，不再废话地低头贴上温暖的背脊。
浑身湿透的他把对方弄了个激灵，他下意识往后躲：“对不起。”
男人没回话，转动右把手溅起一地泥水，125飞驰着消失在路口。
直到摩托车进院，石成跟着男人进屋脱下雨衣，才终于认出了对方是严克生。
石成跟他不熟，只听说这人勤劳肯干不多话，别的就再没有了。
严克生进屋拿出一根毛巾递给他，让他先把湿衣服脱了，又去烧热水。一直沉默地忙出忙进，石成尴尬地站在墙边脚趾抠地。
热水很快烧好，严克生舀了一盆领对方进入隔间：“你就在这儿洗洗，衣服先穿我的。”撂下这句话就关上门，干净利落得像一阵风。
石成恍惚之下把自己收拾干净，心里也终于熨帖不少。
他端着脏水，学严克生泼在院子里，手中被塞了加糖的热水，一口下肚，身体也暖和起来。
上次遇见这样的善意是什么时候？石成想了想，好像得有四五年了吧？
村头的母老太见他可怜给了几口吃食，还能有个睡觉的地方，可惜好景不过半年，老太太就脑溢血摔倒在田地里再没爬起来。
外出务工的子女回来奔丧，逮着石成狠狠打了一顿，骂他是扫把星，克死了母老太，房子更是甭想住了，还把人撵了好几里地。
从此，石成开始偷东家的瓜，踹西家的狗，抢小孩的零食，骂村里的大人。
他不自在地坐在板凳上，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帮他。
严克生忙活完，也拉来长凳坐在一边。
“多大了？”
石成悄悄抬头看过去，白色背心包不住结实的线条，蓝色短裤却能撑起大腿的肌肉，这是个抡起拳头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的男人。
“十七、八？”他不记得自己的出生年份，猜测差不多该是这个岁数。
严克生眼里的青年瘦得像竹竿，弓起的背脊就是一串纤细的皮包排骨，脸上带着些许拘谨，这跟他听到的那个石花子可不太一样。
一番简单的盘问，严克生对石成有了基础了解，识字，会简单算术，不会种地但身体灵活跑得快。
天天偷鸡摸狗，能跑不快么。
严克生从簸箕里抓了几个酥果子放他手心：“先吃两口垫垫，听我说完你再合计要不要试试。”
石成被猪油香蒙了眼，一口一个秒速扫光，完了盯着严克生：“你说。”
“......”
吃下七八个甜面果子后，严克生以吃多不消化为由停止了投喂，说起正事。
“这雨估计还要下很久，山上的玉米地容易积水，得保证每天通渠，屋后的排水沟也一样，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淹进屋了。”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今天上镇子赶集也是想雇个短工帮忙。”结果雨太大，平时净是零工的路口空无一人，这时节容易发大水，都顾着自己家里，也没人出来揽活儿了。
“雨太大就是这样，跟着我得每天冒雨出门，会辛苦一些，我家田地离得不远，没什么大危险。”
“我把放农具那屋整理整理，搭个床板也能睡下。”
“我吃啥你吃啥，一日三餐能管饱。”
“但先说好，没有工钱。”
严克生交代得差不多了，只等对方表态。
石成半张着嘴，迷茫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还有......这等好事？
“你，你就不怕我......”石成没把话讲明，村里人都知道他是谁，没人愿意，更没人敢跟他说这些话。
严克生摇摇头：“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你应该能分得清。”
石成只觉心里翻江倒海，眼睛跟熏了烟油一样直打颤。
“我、我愿意，不用三顿，一天管两顿就成！”他小心翼翼地讨价还价，一眼觑过去，满是手足无措的紧张。
严克生见他答应了，干事也是雷厉风行，一会儿就腾出半个房间，床板、枕头、被子，都不费什么事儿。
晚上吃的酸汤面疙瘩，石成自告奋勇洗了碗，被安排到门口坐下剪头。严克生不会理发，拿着推子理了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寸头。
他这会儿才发现，石成模样清秀到甚至有些亮眼，干干净净的跟石花子已经完全不沾边了。
严克生垂下眼眸。
“为什么......”石成摸摸扎手的头发尖儿，心里一动，“是我？”
严克生将剃刀在水管下冲了冲：“大概是九天玄元镇宅护主通灵神犬显圣真君，显灵了罢。”
石成瞪大眼睛，骨相硬朗的男人笑起来也能让人惊心动魄。
*
床板很硬，但身下的褥子很软，外头的雨很凉，但他的心很热。
有多久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石成记不清了。
硬是憋着没在严克生面前掉金豆的石成这会捂着脑袋，将薄被浸湿一片。
他闭上眼，弯起嘴角准备进入梦乡。
【燃起来了！】
【弹幕护体】
【圣王行为大赏】
【10000人？】
【我脚趾已经开始制造迪士尼了】
【恭迎圣王回归】
【厉家家主这身衣服从头到尾就没换过，剧组是真缺钱啊】
石成蹙眉，白色文字在一片黑暗中如流星划过。
一串跟着一串，这些文字他大部分都能看懂，组合到一起却透着一股怪异，这是什么意思？
圣王？是那只小狗崽吗？
一串串文字像贪吃蛇一样越来越多，直到铺满整片黑暗，跑马灯似的从右边蹿到左边，石成看得目不暇接。
脑海中的黑暗如幕布般突然亮起五彩颜色，像突然被远光灯晃到一般，石成下意识眯起眼睛，画面里开始出现人物与对话。
突来的变故惊得他想要大喊大叫，身体却怎么也不听使唤，他觉得自己在做梦，像鬼压床无法挣脱，眼前的一幕又似曾相识。
村里曾放过露天电影，他爬上大树远远地看过，但那电影画面只有黑白，眼前的色彩却是如此鲜艳清晰！
“厉傲田，给我滚出厉家！”一只戴着五个戒指的手掌狠狠拍在未出镜的脸颊上，大特写从五指印痕拉远，男人缓慢从地上爬起来，最后一个远景，是他逆光伫立。
【千万音效】
【经典老番】
【细节党报道！五个戒指，三个圆的，两个方的，怎么没拓上去？】
【圣王挺住！你的强马上就到！】
“龙国总宰到——”画面一切，慢镜头放出了加长轿车里踏出的一只棕色皮鞋，两排黑衣人一字排开，气势非凡。
石成瞪大眼睛屏住呼吸，他哪里见过这样的排场，立刻就被声音和画面吸引。
“你们竟然敢如此羞辱圣王！”从车里走出的男人戴着墨镜，一身棕色西装随风扬起，他身后跟着两男两女，步伐稳健，整齐划一。
听着激昂的快节奏音乐，石成只觉心潮澎湃，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就这样被深深震撼了。
【我的妈呀哈哈哈哈哈】
【笑得我一直漏尿，护工快把我打死了】
【给我结节笑掉两个】
【越看越上头】
【味太冲了】
“属下青煞！”“属下白戾！”“属下红威！”“属下蓝邪！”
四人从棕色西装男人身后一步跨出，挨个跪倒逆光男人的身前，齐声道：
“恭请圣王回归！”
厉家家主又惊又怕，弯腰来到总宰面前陪笑：“总宰大人，哪有什么圣王，您的属下肯定是搞错了。”
男人一把推开对方：“辱圣王者，杀无赦！”
这时，逆光的厉傲田终于走了出来，镜头落在他微斜的嘴角上，音乐隐隐来到高潮，一串字幕在雷鸣电闪中出现：
“斜嘴圣王强势归来”
【燃！】
【这演技，这张力，不比那些12345强啊哈哈哈】
【蚌埠住了】
【666】
石成茫然地看着满屏的文字、数字还有字母，眼花缭乱，这是在放电影吗？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时，画面再次一暗，跳出一个热播榜，上书“顶呱呱短剧”五个圆润的绿色字体，他刚才看的斜嘴圣王排在最后。
前面还有五个被马赛克挡住的名字，他好奇地在脑海中用手指点了点，没有反应，又从上到下点地挨个点着，直到第六个，画面再次变化，一张斜着嘴的厉傲田个人海报占据一半幕布，右上角还有个巨大的红色印章，写着“20xx最新”。
海报下面全是数字，石成看明白了，是这个什么短剧的集数，他数了数，一共80集，每集2分钟，自己刚才看到的是短剧预告。
石成从第一集点进去。
【欢迎收看大型掌嘴连续剧】
【√√√√√√√】
【火钳刘明】
【小嘴一歪气场全开】
【行走的表情包】
穿着V字白色晚礼服的卷发女人高高抬起手掌，挥下的瞬间被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王怡白，你现在没资格打我！”圣王不仅挡下了女人的巴掌，甚至反手挥去，“啪！”
形势逆转，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巴掌，打你傲慢无礼。”
“这一巴掌，打你用心恶毒。”
“欺辱五年，打你不识好歹，我要让你们王氏，付出代价！”
圣王气势如虹，出场即反转，看得石成目不转睛。
【还得是老一辈艺术家啊】
【诶？我总宰呢？】
【继续衫她啊！】
“反了反了，来人啊，把他给我拉下去！”王家家主怒道。
“我看谁敢！！！”
敞亮到刺耳的音乐响起，在仰角慢动作的播放下，两队墨镜人跟在派头十足的男人身后踏上红毯。
【唢呐一吹布一盖全村老少等上菜】
【熟悉的味道】
【谁敢动我的心肝儿（怒）】
【zz虽迟但到！】
总宰站在圣王面前微微侧头，露出漂亮的下颌线：“圣王，我来晚了。”
厉傲田抬头，特写镜头追着他的脸，稳稳定格在那倾斜的嘴角上。
......
石成一口气看了10集，在他点下第11集时，画面中突然弹出一个金灿灿的大转盘。
转盘分为六格，内容分别为：周年提现红包，0.1-0.5元，高级周年红包，感谢参与，100积分，高级周年红包*3。
转盘中间的圆圈里写着“抽奖机会还剩1次”，石成点了一下，转盘飞速转动，欢乐的音效在耳边荡漾，他随着指引点击“打开红包”按钮。
“恭喜！100积分到账！”
“开心收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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