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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吃饱喝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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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
太阳照在窗户上,透进一片模糊的光。
石成从被子里钻出来,眼底压着青色,趁严克生出去的空档,飞快蹬掉该脱的,团成个球塞到靠墙的床缝,只来得及换上内裤,门口就响起了脚步声。
他重新扎进被子里,从缝隙往外瞟,对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过了。
严克生过来掀开被面:“别捂在里边,闷。”
石成听话得把头露出来,他盯着枕头上的印花,看看被角的针线,就是不与对方视线交织。
“还想睡?”严克生手臂撑着床沿,往他的方向探了探。
“嗯。”石成舒服地在床上伸个懒腰,“床上暖和。”
严克生拿起外套:“那......”
“生哥再上来躺一会儿吧。”石成从被窝里伸出手去碰对方的,他想再温存一会儿,所以鼓足勇气,虽然还是没抬头。
严克生抿着唇,没有犹豫太久就把外套放了回去。
他进去后手掌不小心划过一片温暖的肌肤,才发现对方没穿裤子,身形顿时僵了一下,又立马恢复,快得让人察觉不到异常。
石成习惯性往对方怀里蹭:“生哥你都不困吗?”说着还打了个呵欠。
“习惯了。”严克生想说他习惯早起,但看看钟表,这会儿已经不早了,算是他破天荒的一次晚起了。
“嗯......昨晚,”石成把手放他肚子上,“昨晚你做噩梦了吗?”
“?”严克生低头,一脸疑惑。
“就是......”石成摸摸后腰,“腰疼。”
“你把我抱得死紧呢。”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在开玩笑,然后偷瞟对方。
严克生眼神飘忽:“应该没做噩梦吧,我不记得了。”
“给我看看你的腰。”
不等石成回答,他就自顾自去翻对方的身体,背心下的一截果然有一处淤痕,暴露在冷空气中,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严克生赶忙用被子捂住:“对不起,我......”
他语带歉意:“我下次注意。”
“......”
石成无语,他应该说没关系吗?怎么觉得有点不甘心呢。
这种感觉就像,偷情的汉子第二天不认了,完了下次还敢。
他泄愤地转身,一口咬住对方的胸口,牙齿狠狠碾了一下。
“嘶——”严克生惊呼,却没有推开对方,而是摸着他的头顶,“年前应该给你剪个头的。”都忙忘了。
“没事啊,今天也......反正,我又没舅舅。”石成放开弹性十足的肉,俏皮地说,他的心情又变好了。
严克生笑出声:“还是过完正月吧,好久没看到你头发长长的样子了。”
石成趴在他怀里,摸了摸对方一夜过后窜出来的胡渣:“听说如果熬夜,胡子就会长得很快。”
严克生不予回复,只是一个劲儿揉乱他的发梢。
在床上躺到日上三竿,两人终于在午饭前爬了起来。
一年之中最悠闲的日子里,石成除了跟严克生去村长家拜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吃了睡睡了吃,严克生像喂猪一样,能在半夜两点把人叫起来下面给他吃。
一天5顿换着花样地吃,石成身上确实长了肉。
他站在门外的廊柱旁,用小刀对着头顶轻轻一划,对比一个月前的划痕,他又长了一指宽。
石成现在已经能低到严克生的下巴处,再努力些,是不是就能到嘴巴了?
对方的具体身高他不清楚,只知道灶房的门高是按两米造的,严克生进进出出,也就比门框低了一个拳头大小。
屋外,摩托的轰隆声由远及近,石成跨出门,严克生外出送东西,这刚走没多久就回来了?
“石成!”刘玉文激动地跳下摩托车,背着个大包跟骑车的人摆手:“二舅你先回吧,晚上别管我饭啦。”
石成惊喜地上前迎接:“你怎么来啦,没在家过年?”
“我这不就是回家过年么?”刘玉文抿嘴一笑。
“哦!对啊!”石成一拍脑门,他是真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快,进屋烤火。”他拉着小伙伴坐到火塘边,塞了花生和红薯到坑里,又去倒甜水。
“别忙活啦,我不饿也不渴,这几天吃得肚子都要爆炸了。”
他说着把背包放腿上,拉开拉链,献宝一样掏出一堆。
印着英文字母的不锈钢保温杯、整盒装的沙琪玛、罐装的坚果、牛肉干,全是石成没见过的牌子。
最后是一条抽了真空的海鱼,刘玉文说是深城的特产,放点生抽和料酒直接蒸。
“你咋带这么多东西来......”石成不好意思收,这么东西肯定很贵,家里都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回礼。
“当然是因为——”刘玉文看着石成,激动地宣布,“我们的小说要出版啦!”
石成脑子一嗡:“真,真的?”
这个消息砸得他一阵眩晕,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刘玉文从背包侧面取出一叠厚厚的稿纸:“我誊抄了一份手稿给你,原稿送去出版社了。”
其实年前就谈好了,刘玉文想着马上过年要回家,直接来告诉石成比寄信快,而且他也怕万一寄的稿子丢件。
石成小心翼翼地翻着每一页,听刘玉文在耳边叽叽喳喳。
“你先看看,没什么问题得在终稿确认书和出版合同上签字。”两人是合作创作,需要共同署名。
刘玉文让石成想个笔名,他们这小说也不是啥文学巨作,不需要写真名。
石成没想太多,直接取名“石头”,刘玉文也给自己想好名字,就叫“文玉”。
刘玉文的文字功底比石成的嘴上功夫厉害,小说看得引人入胜,令人舍不得放下。
“三审通过后,基本稿酬会一次性结款,我跟编辑谈好每千字18元,后续如果销量好要加印的话,还有印数稿酬拿。”
刘玉文早就计算过,两人税后平摊,每人至少能拿2000多元的稿费。
石成听完整个人都懵了,两千块可是一笔巨款!
“咦?怎么没见严哥?”刘玉文四处张望。
“啊,他出门了,一会儿回来......”石成还没缓过劲儿,总感觉自己像踩在云朵上,一点也不真实。
刘玉文看着石成的样子笑出声,其实一开始他也没比对方好到哪去,简直跟做梦一样,他没把写小说的事情告诉家里,准备等拿到稿费再公开。
刘玉文把桌上的甜水递给对方:“喂,醒醒神,喝水啦。”
“啊......”石成接过杯子一口闷掉,这才幽幽地看向刘玉文,“你也太厉害了吧!”
“啥叫我厉害,这是咱们两个人的共同成果!”现在的刘玉文跟暑假时相比,阳光,开朗,自信,简直像换了个人。
“反而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刘玉文抓着石成的手,回想起执笔时的激动,面对编辑时紧张的据理力争,这所有的经历都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而迈出这一步的勇气,是石成给的。
严克生一进门,就被两只交叠的手吸住目光,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嗓子眼里挠,他忍不住咳了一声。
刘玉文收回手,抬头一看:“严哥!好久不见了,过年好啊!”
严克生点点头,让石成招呼对方,自己去杂物间放东西。
下午没事干,石成跟刘玉文继续坐在火堆旁聊闲天,严克生则去卧室躺了会。
吃着焦香的花生,刘玉文凑到石成耳边说悄悄话:“怎么感觉严哥好像不太欢迎我啊?”
石成其实也看出严克生对好友没之前热情,但他不能附和:“没有的事,估计是昨晚没睡好,这会补觉去了。”
刘玉文往外面瞟了一眼:“你没睡那屋了?”他发现对方之前睡的床板没了。
石成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嗯,天冷了,生哥说在那儿睡容易着凉。”
“那你现在睡哪儿啊?”刘玉文状似无意问。
好友吞吞吐吐半天,说:“搬去生哥那间了。”
刘玉文拍掉手里的花生碎皮,似笑非笑地瞅着他:“不就是一起睡觉么,直说就是了,遮遮掩掩的,你紧张啥?”
面对刘玉文的调侃,石成有种说不出的气虚。
“嗯,我印象中的石成,应该是一个敢作敢当,敢爱敢恨的人。”刘玉文支着下巴,意有所指。
石成懊恼道:“生哥想给我买张床,我闲太贵没必要,所以就在一起凑合了,本来就没做啥别的事。”
“噗!”刘玉文觉得对方大概不知道“此地无银三百两”怎么写。
“哦~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他从灰里扒拉出几粒花生,剥开外皮,揉搓掉红衣塞进对方手里,“吃花生吧,我不问了。”
石成故作镇定,却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他问起对方的近况,不可避免地聊到了刘玉文的心上人。
“没再见面了。”
“啊?为啥啊?”石成不懂,这发展过于迅猛,不会是对方移情别恋了吧!
“他马上要毕业了,家里给安排了工作,催他回去结婚成家呢。”
刘玉文说得风轻云淡,倒叫石成不知该如何开口。
“其实我早就有心理准备,这条路太窄,能走下去的人很少。”刘玉文心态比之前好多了,“所以我听你的,没有作践身体,健康最重要。”
那个连前任都称不上的男人的确向刘玉文提出过生理需求,就在他们感情最为浓烈的时候,但刘玉文没同意,也大概是从那时候开始,对方减少了见面。
“我打算以后在大城市定居。”刘玉文眼神坚定,“那里的人走到哪儿都是匆匆忙忙的,没人在意陌生人的生活。”
石成怔怔望着他,短短半年,刘玉文的变化极大,这可能就是在繁华的大城市上大学的过人之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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