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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东窗事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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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黎秋吵醒,这一夜黎秋睡的很安稳,一如十年前满园飘香的后花园里依在易铭温暖而结实的胸膛上,直到醒来依然觉得很恍惚。
“李丘,快点起来!管家叫人都到前面去呢,我先过去了。”旺生这个人对府中的事一向都很积极,一大早便把所有的人都通知了个遍。
“我就起了,旺生大哥。”黎秋从梦中回过神来,急忙整理了衣服就去了前院。
前院中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个个都是怨声载道、睡眼朦胧的,府里以前没有主子大家都起的很晚,猛地被这么早叫起还都不习惯。
不一会老管家从屋内出来,身边还多了个年轻的少爷,所有人都停止了埋怨,悄声站立在台阶下。
“今天把大家这么早叫来是因为府里昨晚丢了东西,昨晚有没有人私自进过内院的屋子?如果有就自己站出来,什么都好说,要是被查出来无论什么原因一概送官府查办。”老管家的声音不大,但已足够震慑住所有的人。
易铭趁老管家说话的功夫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扫了一遍,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黎秋像所有人一样低着头,纹丝不动的站着,但手心和额头都不停地冒汗,黎秋紧紧地攥住拳头,不敢抬头也不敢动。
又过了一会台阶下依旧一片鸦雀悄声,易铭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少爷••••••”老管家似乎还有些不甘心,易铭抬手示意老管家不要多说了。
“我这次回来要多住些时日,除了打扫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后院,都散了吧。”易铭说完转身回到前厅中,老管家也跟着易铭进了去,下人看势也都散了。
黎秋终于松了一口气,跟着人流慢慢往回走,突然有人在背后一拍,吓得黎秋瞬间冒了一身的冷汗。
“李丘你紧张什么啊?昨夜丢的东西莫不是你偷得吧?”旺生笑嘻嘻的从后面赶上来看着黎秋。
黎秋生气的瞪了旺生一眼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说道:“旺生大哥,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乱说,让管家听到了那还得了。
“嘿嘿•••”旺生傻傻的挠挠头:“我就是开个玩笑,看把你急的,怎么可能是你偷的,你昨天才刚来,连厕所在哪都摸不清呢!不过也真奇怪,这么多年都没听说丢过东西,怎么少爷才一回来就丢了东西呢?”
“这谁能知道啊!”黎秋心虚地答复着旺生,心想得赶快回去把那个剑穗藏好。
前厅中易铭端坐在椅子上品着刚沏好的龙井,老管家看易铭悠哉的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终于按捺不住。
“刚才为什么不接着审呢?等那个人回去有了准备,咱们可就被动了。”
易铭看着老管家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依然不紧不慢地摆弄着手中的杯盖。
“易铭啊!四叔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有什么事还不能跟四叔说吗?”老管家说着将头撇像一边。
瞧老管家真的有些生气了,易铭感紧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四叔,您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像我们这些小辈一样沉不住气。”
“哼!我可没你那么多鬼心眼,本来还想好好安度晚年,愣是被你挖出来当管家。”
“四叔,等找到小秋我陪您一起安度晚年。”
“此话当真!”老管家气来的快消得也快。
“当然当真!我爹去的早,在易铭的心里您就像爹一样。”易铭看着老管家认真的说道。
“好小子!就凭你这句话,四叔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老管家本就是豪爽之人,这句话说的更是铮铮有力。易铭只觉心中一股暖流划过,在尔虞我诈的江湖里能有如此交心之人实是不易。
“你打算怎么处理昨晚的事,快说说也好让四叔心里有个底。”老管家有些焦急地等着易铭的答复。
易铭靠近老管家压低了声音说道:“咱们不怕他准备就怕他不准备,只要他敢动就一定会露出破绽,顺着他我们就能找着幕后的人,说不定还能有小秋的消息。”
老管家拍着大腿连声叫好:“真有你的,那这阵子我就帮你看着,只要有可疑的立马抓起来!”
“千万别!”易铭连忙阻止老管家,“四叔,您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偷东西的人由我来抓,把你的人都撒出去打听小秋的下落吧。”
老管家点了几下头说道:“也好,我就是个粗人,这种斗心眼的事也干不好,倒给你添麻烦,我这就去安排我的人。”老管家说完风风火火的就走了,独留易铭在厅中。
易铭重又端起茶杯送到嘴前,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声音:会不会是小秋拿走的剑穗?毕竟这个剑穗对其他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念头一闪易铭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觉得这个假设的实现几率小的渺茫,他当然想不到现在黎秋正在府里下人住的房间里愁得团团转。
黎秋手里拿着剑穗在屋里四处翻腾,刚刚放到被褥底下,觉得不安全,拿出来放到柜子里觉得也不牢靠,黎秋觉得此刻这个剑穗就像一颗雷一样,随时都会炸。
折腾了好一会儿,黎秋筋疲力尽的跌倒在床上,手里握着剑穗,依然没找到可以藏的地方。黎秋很后悔昨晚的冲动,只好暂时把剑穗带在身上,找机会处理掉。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黎秋胡乱将剑穗收到袖子里。脚步声停在门前,黎秋连忙起身假装收拾床铺,旺生推门而入。
“旺生大哥,有什么事吗?”黎秋转过身来,镇定的看着神神秘秘的旺生。
“快别收拾了,赶紧去伙房,少爷吩咐伙房给大伙炖牛肉,去晚了就没有了,他们还都不知道呢!”旺生说完,捧着碗筷扭身就往伙房跑。
黎秋先在的心情哪还吃的下,可又不好意思辜负了旺生的好意,只好也起身向伙房去。
走进伙房,黎秋一下就愣住了,这哪里是旺生说的‘他们还都不知道’,简直就是人尽皆知嘛!只见伙房内人头涌动,黑压压一片。旺生在人群中上蹿下跳的向前挤,而黎秋本就没什么心情吃饭,默默地排在队伍的最后面。
旺生的话虽然大多数都没谱,但有一句还是说对了,来晚了就真的没有了。排在前面的人大快朵颐,吃的津津有味,而后到的只能拣点牛肉汤喝喝了。
黎秋当然是属于后者,一大碗汤里只有几块零星的碎牛肉,旺生在吃完自己碗里的肉后,依然觉得意犹未尽,黎秋忙把自己的碗推给旺生说道:“你吃吧,旺生大哥,我最近肠胃不太好,吃多了肉不消化。”
旺生接过黎秋的碗,嘿嘿一笑,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端起黎秋的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没一会儿大伙吃完饭就都散了,该休息的休息该干活的干活,伙房内一片静悄悄的,只有老鼠四处走动的声音。突然灶室的门帘被掀开,惊得老鼠们一阵慌乱,易铭从灶室内走出,坐在了门前的长凳上,若有所思的看着桌上一片狼藉的碗筷。
后院里,蜜蜂“嗡嗡”的穿梭在花朵中间,午后的阳光洒落在整片花海上,格外的安详宁静。而此刻坐在花海中央的黎秋,心里却像是被猫抓一样,偷偷摸了摸袖口里藏得剑穗,黎秋的心里更加烦躁了。如果说把剑穗偷偷扔掉倒是好办,可这是易铭哥哥送给她的东西,怎么忍心丢掉呢?放在身边保不准哪天就会被人看到,左思右想了好半天最后黎秋做出了一个相当不明智的决定,再偷偷把剑穗送回去。
黎秋向内院望了望,这里是离内院最近的地方,可以看到所有进出内院的人,平时除了打扫,几乎没有下人会进出内院,想要混进去不被人发现恐怕很难,看来还是要等到天黑才行。
打定主意,黎秋不再去想这件事,专心修剪起园中的花草。
花园边一个小厮漫步走来,不停地像内院张望着,黎秋从花丛中抬起腰看到小厮,张开问道:“小哥,有什么事吗?”
小厮显然吓了一跳,黎秋本就娇小,又弯腰埋在花丛中,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有个人藏在其中。
“哦,早上打扫的时候把扫帚落在里面了,想进去拿出来,怕老管家不让进。”小厮看到黎秋紧张的解释到。
“不要进去了,反正明天也要打扫,就放在里面吧,让管家和少爷看见就不好了。”黎秋好心的提醒小厮。
“呵呵,也是,那我就先走了,你忙吧!”小厮说完一路小跑的就走了,黎秋歪着头看着小厮消失,弯下腰继续干自己的活。
内院的阁楼上,易铭放下手中的千里镜,对身后的人说道:“去查查那个花匠,还有刚刚和他说过话的小厮。”
“是!”身后的人得令快速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易铭再次拿起千里镜看向花园中的黎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