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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创神论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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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第一死者
兔子还没动,只是脱了毛,等其他人来再说怎么做,现在先顺手剖开去除内脏。
从腹部中央划开,将肠胃脾肾心之类全部取出,然后……
不知什么碰到我,这声音我也没分辨出是谁“小弟弟,这么早来啊。”
回过头,是护士姐姐。
“嗯,”我点点头“处理食材,姐姐也来这么早。”
“你发那个信息……从哪里来的啊。”
“直接问管理员啊,先排除管理员威胁嫌疑。”我歪头。
“原来如此,还好,我还以为我和红讲了一些话,我也要受惩罚,原来大家问什么,管理员们都有回复啊。”她拍拍胸口。
“那估计没触及什么真正重要消息都没事吧,”我看向那兔子“姐姐觉得,兔子做成什么比较好吃?”
“嗯……”她沉默片刻“红焖吧,那也好吃。”
我歪头“那是什么?”盐焗我可能会点,但,红焖是什么,黄焖鸡米饭?那个不是很合我口味,但我不挑食,不过有得吃不错了。
于是我将兔子上的血色洗净,顺手把锅里的蒸蛋和煎蛋拿出来,反正刚刚好。
护士接过兔子,拿出酱油,糖,酒什么的调料,一起小火炖。
嗯……酱油吃不习惯,算了,将交给她吧,毕竟只有一只兔子,把内脏清洗,肠也可以吃,虽然我没存血,血块也好吃的。
不对,本来就没有血啊,画家给我的时候就没有。
在我把肠反复洗到第五遍时,我听见身后响起脚步,回过头,是杀人犯哥哥。
“你们……来这么早啊,我以为只有我主厨来着。”杀人犯走来“小弟弟洗得真干净,但是,这是什么?”
“撞死的兔子,画画的那个哥哥友情提供。”我将洗干净的肠,放进装其他洗干净内脏的盆里。
“那这些鸡蛋是护士做的还是弟弟做的?”哥哥碰一下那蛋羹盆边,发出颠的声音。
“小弟弟做的,”护士笑一下“我在焖兔肉。”
“好,那弟弟去做点简单的事好吗?这里有哥哥姐姐在。”
我一撇嘴“等会。”虽然我没想好怎么搞这些内脏,但我打算再洗些青菜。
“好,”哥哥轻拍我的肩“小弟弟打算怎么弄这些?”看向那盆脏器。
“……不知道,哥哥会吗?”
“嗯……爆炒怎么样?”哥哥眯眼笑一下。
“哦!好吃。”护士往锅里加了些水。
“加点辣椒?”我歪头。
“可以。”
看着哥哥把内脏开大火炒着,我就去洗青菜去了,洗完再去放好碗筷。
没事干,打开平板,消息……额,被轰炸了。
老师回复:我就说你和管理员走得过近,鬼才跟你们吃。
小说家回复:你有病吗,我不去吃。
老师小说家这两个人脑子抽,不管。
算命回复:嗯,我再看看,我不能吃海鲜,谢谢小弟弟。
林麒回复:哦?同意救人了?好事啊,爸爸没有忌口,乖孩子。
算命可能有想法,有空问问,林麒这个欠的钱太多,叫他忍着。
女警回复:谢谢消息,到时候你们吃东西我想来看看,请准备些我的饭菜,没有忌口,谢谢。
她真有礼貌,林麒你该学学。
商人回复:抱歉,小弟弟,我恐怕不能去了,如果煮有我的饭菜,请让其他人多吃些。
好吧。
我放下平板,不愿再看下去,他们来不来无所谓了,反正没有五仁月饼这种巨大过敏源,喜欢吃什么就吃。
我望着桌上十六套碗筷,沉默了。
一直到菜上齐,我才清醒过来。
看着人们一个个上桌,我微笑着打招呼,其实人也没有多少,菜也没有几盘。
菜,还是那盘焖兔肉,炒内脏,蛋羹,煎蛋,炒青菜和杀人犯后面做的炒饭,显然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在蛋羹上加生抽。
人,还是那几个:杀人犯,护士,女警,歌手,设计师,算命,林麒,舞蹈家,音乐家。
“我去看了下商人,他心情不是很好,在想念他的孩子和丈夫。”女警说“玩偶师在做玩偶,画家在绘画,我没有打扰。拳击手说有点害怕。”
“嗯,没事哒,现在这种情况,的确令人不安……”歌手看起来心情复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嘛!现在我们的杀人犯兄弟和护士他们可是很努力准备了饭菜,将让我们开心点吃吧!”
“嗯,小弟弟可帮了不少忙。”杀人犯像商人的样子摸我的头。
“兔子,画家哥哥送给我的。”我开口。
“嗯?你一直放在身边那只吗?”舞蹈家用手捂嘴很是震惊“小弟弟,你不用为我们做到这么多的!”
“诶?”林麒真欠“小弟弟大义啊。”
“画家哥哥给了我两只兔子,”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兔肉“一只哥哥说是撞到树桩死的,一只活的我一直带在身边。”说完将兔肉放进嘴里嚼,挺好吃的。
我在他们的注视下,每一道菜都吃一小口,再扒一口饭洗嘴,放下筷子“没事的,吃吧。”
既然是我看着煮的,他们这两个人打心底都不敢杀人的又能加点什么毒?就算有人加毒,都是违反一次只能杀三人的规则“碗筷是我清洗和拿取的,放心。”
“噗,哈哈哈”林麒笑起来“你们吃啊,吓得小弟弟还以为我们怕他们下毒,这怎么行。”
大家哄笑起来,纷纷拿起碗筷,开始吃。
“小弟弟,按照规则,不能杀超三人,菜里不会有下毒,我们不怕。”女警的笑还没能收起来,她们不应该受过专业训练吗。
“所以我才做炒饭,小弟弟。”杀人犯笑着刮一下我的鼻子。
“哎呀,”林麒这比样的又捏我脸“我家娃怎么这么可爱啊,真像我。”被算命揍一拳殴到捂着肚子倒桌子上,活该。
饭桌安静一瞬,大家相互对视,又笑起来,直到这顿饭就在这氛围下结束。
根据石头剪刀布淘汰赛,林麒,算命和女警被留下洗碗。
而我直到回到宿舍,我才想起,灰忘了带,又跑回去。
“还好,他们还在。”我走去厨房,看到女警静静洗碗,林麒骚扰算命,又挨算命揍,建议给女警加鸡腿。
林麒回头“哎呀,娃儿舍不得爸爸我,回来找爸爸咯,我好欣慰。”一只手放在头发边觉得自己很帅的样子“啧,小孩子竖什么中指!”
“小弟弟落东西了吗?”女警没有回头。
“嗯,”我看向之前放玩偶灰的地方,灰没了,倒是我的平板还在“嗯?”
“不见了?”算命给林麒揍安静了,看向我。
“那个玩偶?”林麒收起笑容了“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
之前林麒是看到我拿着修好的玩偶灰从玩偶师房间出来的,我平时也是明晃晃抱着灰到处走,谁会拿?那边不就是灰说的“给小女孩玩的?”
我叹口气“算了,”拿起平板“反正也不重要。”拿到了管理员规则,也没有其他重要情报了。
“那不是玩偶师给你的礼物吗?”林麒疑惑挠头“就这样?”
看来林麒误会了,以为我从玩偶师手里带一个重要的感情寄托“哦,帮我跟玩偶师姐姐保密,毕竟是姐姐送的,我想想办法吧。”
“嗯……我帮你注意一下。”算命开口。
“谢谢哥哥,”我不受控制打个哈欠“我现在,要回去,睡觉惹,各位,晚安。”
“做个好梦啊,乖儿子!”我在林麒这句调侃里走出厨房,又听见里面传来林麒的“嗷”叫,活该挨揍。
回到宿舍,关上门,快速洗个澡,沾到枕头,我就失去意识了。
再次醒来,是被吵醒的,那个十点钟广播,看向那广播屏幕。
“呼噜!早上好!大家早上好!”红的尖锐声音震耳欲聋。
“经历了两天的生活,相信大家都已经很熟悉这里的生物钟,已经调整好了。”白笑眯眯说着。
“呜呼!”黑举起双爪“美好的一天又开始啦!”
“早上好。”灰只是淡淡打招呼。
“这次我们就先不去食堂啦!呼噜噜!”红扑腾飞起来,又落下“各自先回到在不同岛屿的房间!我们有新的动机送给大家!”
“呜呼?”黑歪头“是红你忘了早起给大家做早餐吗?”
“嘘,小黑不要说那么明显。”白按住黑的头。
灰只是环视其他管理员一眼。
“呼噜!等大家看完动机,早餐就会自动抬上餐桌啦!”红扑腾给拆台的黑两翅膀。
白在一边偷笑,灰靠向沙发后背。
于是广播就在管理员的“拜拜”中结束。
我随便洗漱一下,拿起被落在浴室,居然没有进水的平板,出门。
外面什么人都没有,可能他们都在新房间睡吧。
我终于走到白岛屿,也没看到有人走出,这次的动机那么恐怖吗?
终于有能够让我也感到恐惧的动机了吗?是哪一段记忆还是联系?让我看看!
当我推开门,好像也没什么变化?我走进去,到了那个十字架前,哦,原来多了一台电脑,在这看吗?
我坐到电脑前的椅子上,怎么打开?我平时挺少玩电脑的。看着黑荧映着我的脸,沉默片刻,我随便按几个按键,弹出蓝色的框,上面写着,请输入你的名字。
那岂不是可以看其他人的动机?至少拼音我还是会的,我随便输入一个其他人的名字,额,李怀治……我的父亲,虽然他早就死了。
荧幕弹出“错误,您非本人。”看来别人也看不了我的呢,可是我们这里有十五个李灏迪。
我输入李灏迪,荧幕显示出“正在识别您的身份……确认,正在加载。”
不过我也并不在乎别人看见我的过去,那不重要,不就是一片红嘛。
荧幕出现画面,像是我很小时候的视角,我没有记忆,但,我看得出,眼前之人是外婆,是母亲在上学期间出去乱玩,抱着我回家的时辰吧。
真遗憾没有声音。
「这被掐着脖子提起来的视角,真是……好玩。」
父亲还比母亲大十几岁,外婆辛苦十几年,把拉扯女儿到大,虽然不是没有外公,但外公那酗酒,一个星期不见四次到处喝酒两个女儿都不管的。
两个女儿争气,上了大学,小女儿,也就是我的母亲,不听话到处去玩,高中学历没拿下,回来时却抱了一个孩子。
「如果是我,我都会生气。但其实我根本不知道生气是什么。」
父亲却跟我说,是外婆重女轻男,更喜欢表妹。
不过没关系,父亲才更喜欢女孩,裙子,我穿过,但没意义,不过父亲倒是高兴,第一次跟家人一起睡觉,虽然睡得不舒服。
画面跳转,那是幼儿园,我的第一个朋友,其实我们玩得挺好,或许吧。
表妹也在,第一次将玩了很久的石头剪刀布换成黑白配,他因为表妹比较白净,就说表妹输了,虽然我当时不知道那游戏规则,但我觉得这不应该,我带着表妹走了。
「毕竟坏的,是父亲,而不是表妹。』
后面,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不跟我玩了。
虽然有几个,主动来找我,我记得我当时说:“你看,他们看我们像看怪物一样,你还是去找其他人比较好,去吧,别让自己后悔。”
直到有一天,我那个朋友的朋友想跟我玩,又被那朋友干涉,我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我直接离开了,没有再看见过他。」
小学,初中,都是这样的图景。
「毕竟孩童的恶在于,我们不明白何以为恶,只是我们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但我现在已经是高中生,同学们的恶便不再明晃晃,而是背后的空寂,摸不见,看不着,表面好看,背面……我不知道。
「但我还是知道了。」
画面闪烁花屏,成了第三人称视角,我正趴在桌上睡觉,看呼吸,其实并没有睡着。
同桌从身后过,掐住我的脖子,我抬头,也没动,我们僵持着,直到老师进来。
「你还记得,之前一次睡觉没睡着,听见他们说的,他们想办法杀了我吗?」
老师不知讲了什么,全班看向我哄笑。
画面变成雪花屏,字幕出现,未完待续。
我轻笑一声“就这样?”把脚踩在椅座上,是啊,就这样,因为那是十月二十五号,李灏迪的生日。
也是李灏迪的祭日,迪的生日。李灏迪被同学们笑死了,可迪才刚刚出生。
看着屏幕再次跳出,请输入你的名字,我输入,迪。
荧幕立刻变成雪花,迪接上了李灏迪的结尾,换回第一人称,还带回了声音,我沉默了。
“监控……没有。”这是我的声音,视线从教室天花板,转向这带着红色水的桌面上那只同学们送来,却被我活剥只剩骨架的老鼠“真可爱。”
我从书包拔出水果刀,其实这是我一直用来削铅笔用的,直捅入身边同桌,大概是大脑位置,那红带着白,热乎乎的溅到我脸上。
“李灏迪同学,”讲台上的老师回过头“是对老师的教学有什么不满吗?不要对同学动手动脚哦。”
周围发出阵阵笑声。
老师笑眯眯的“李灏迪同学要不要上台讲讲啊?”带着同学们的情绪一起欢快。
左边传来女同学的声音“你看呐,那人又开始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了,父母都是疯子,自己以为自己可以不是,觉得好像谁喜欢他一样。”之后声音融入那些笑声中。
我握紧刀,站起身,在同学们的笑声和老师的调侃“哦?李灏迪同学真的要大放异彩了呀!”中,走到那女同学身边。
我轻笑一声“你好,我叫,迪。”
“哈?还自创个名字?哈哈哈!你有这资……”我可不想听完这话,毕竟她倒下的样子,才美。
她倒下还把桌上的水杯给碰掉了,但老师的声音更加刺耳“看看,看看。李灏迪同学这可是黑化了呢!同学们知道该怎么做吗?”
周围响起应和“这可是一等功!”“见义勇为来的!”“清除异类罢了。”……他们说着,站起身,向我走来。
当然,他们睁着大眼躺在地上的身影,也很美,虽然我很累,也很兴奋,手一直抖。
看向正在鼓掌走过来的老师 “李灏迪同学真是好样的,老师没看穿呢,小小的身体竟然藏着这么大的能量。”
我扔下刀,笑两声作为回复,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势,心脏很痛,很痛。
“这还是老师第一次听见李灏迪同学的笑声呢,真是悦耳……”老师笑得和蔼,当然,那可是老师。
我打不过成年人,但,我知道人最脆弱的地方就是眼睛,腹部,还有脖颈,几支笔就行。
看着这满地的身影,我笑了“地上凉,快起来。”然后拉上窗帘给他们保暖。用老师的手机通知其他老师不用来,毕竟都不太聪明,很好忽悠。
坐回自己的位置,直到放学,出了校门,坐上母亲来接我的车回家。
家人也没问,反正我这身味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能是因为痒而抓破母亲打的伤口,有可能是其他什么,他们习惯了。
可这天,是我的生日啊,一直都羡慕其他孩子又礼物,我也得给自己准备一个,只是同学们和老师还不够……那加上,家人呢?我也就这么做了,可心里觉得还是不够,毕竟只有父母。
不高兴,我看着那日历“十月二十五号,旧历,是生日,也是可以祭日。”看向时钟,十一点五十分,我想成年“心脏……脑死亡才是真正的死亡,心脏死亡还有时限才是脑死亡。”
我放了把火,刺入心脏,等待着,十八岁的钟声响起。
荧幕暗淡,字幕出现,the end。
我笑起来“这怎么可能就这么结束,”收起笑容“不过我的确还是十七岁,到了死无葬身之地,第二天的钟声才刚刚响起。”
真可惜,本来算准十八岁钟声响起就死的,算漏身体差的问题…不过无所谓,毕竟最重要的东西,还没出现,这些,始终没能对我产生伤害啊。
我站起身,看着那已经灭掉的电脑屏幕,盯着自己的脸一会,瞥一眼那十字架,掉头离开,该去收集信息了。
我站在门口,思索着去哪里,听见身边传来“咔咔”的脆响,看过去,是那只兔子,原来我房间旁边还有一块菜地吗,再看向房间,哦,我忘了关门。
“小兔子乖乖舍得出来了?”我走过去抱起它,它嘴里还叼着青菜叶吃呢“看来是饿坏了,走吧,我带你去商店里拿那个卷心菜,或者换一种也行。”
路过老师房间,我随便望了一眼,门关着,窗帘紧闭。走过玩偶师房间,我停住了,姐姐又没关门啊。
犹豫片刻,我走进去,就看见玩偶师正定定坐在地上,头低着,手垂着。
愣一下,仔细观察,玩偶师还有呼吸,估计又是缝玩偶睡着了,自我动机应该又没看,就像上次她那纸条静静躺在身边一样。
沉浸自己的世界,有时会不会危险呢?
我将兔子放下,兔子跳着,凑去玩偶师身边,鼻子动动,跳进玩偶师怀里。
我的眼前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我带了你这么久,还不过一个玩过一会玩伴?
暗自叹口气,走过去,扶着玩偶师躺下,环顾四周在一大群玩偶,颜料,织针什么的,哦,有张床,我走去,将被子抱下,给玩偶师盖上。
被子起一个小鼓包,动着,直到兔子从被子里探出头,我有些憋不住笑,兔子又缩进玩偶师怀里,闭上眼睛。
真是,白眼…额,兔。
我撇撇嘴,蹲下身,轻轻戳一下兔子脑袋,小声说“小白脸,爹去给你搞吃的,你给我看好这个姐姐啊,有什么突发情况就立刻喊我。”
我走出房门,稍微掩一下门,才转身离开,毕竟我可没有房间钥匙,还得回来喂兔子,不能让门锁,又得保证玩偶师安全,我只能这样做,至少离远了,回头,房间门看起来是锁好的。
再路过舞蹈家房间,似乎跟老师那里一样配置,门窗关好,窗帘紧闭。
这就是我们白岛屿上的样子了,有空再看看其他岛屿吧,我回到主岛的商店里。
嗯……一颗白菜,可以的,给兔子换个口味。这里还有苦瓜?拿上吧,我自己啃。
我边吃着苦瓜边返程,没味道,也没有一个人,我早就没有苦瓜味道的印象了,但吃起来喉咙很舒服。
我回到白岛屿,再次路过舞蹈家房间,还是那样,不过窗帘渗出几点灯光。
我走回玩偶师房间,门还是那样,打开门走进去,看来玩偶师昨晚太累了,还躺着,但兔子已经蹦过来迎接我。
我走到玩偶师身边,将白菜芯掏出来,那白菜就放在她身边,兔子钻进空心白菜里,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我再将白菜芯放进玩偶师手里,等她醒来她再喂兔子。
我看着那只正发出“咔嚓”声的兔子,我好像因为这动机有什么改变?还是说,我本性就是这样?我想不通,于是不再细想,离开房间,关上门。
去看看其他岛屿吧,我走向离得最近的灰岛屿,都是像那样,除了算命和女警。
算命只是拉了窗帘而没有关窗,女警的房门留了一条缝。
我没敲算命的房间门,因为我走近听见里面传出奇怪的声音,估计林麒在里头,所以我觉得应该踹门,虽然我没有这么干,我走向女警房间。
敲了门,听见“请进”我便进去了,虽然其实我只是来看看其他人死没有。
让我想想怎么开头……嗯,女警之前那张动机纸条有结论了吗?这样行不?
还在我想的时候,听见女警问“小弟弟,怎么了?”回过神,我已经走到女警面前。
“路过,看看,很多人都关着房门,锁着窗,没关门的我就拜访下。”我抬眸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她。
“大家都这样害怕,你怎么到处走,小弟弟,得注意安全。”她开口。
“为什么害怕?我觉得还好,那些动机更像是要打散我们,但……姐姐,你那个有黑点的纸条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吗?”
她沉默片刻,眼眸垂下来,再看向我,眼神多了些柔和“我的第二个动机还是没能知道我那张动机纸条上是什么,可能更偏向于大层面?我再看看吧。不过这些动机结合规则,的确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嗯,这样的话,我想,现在情况的确危险。”我按一下太阳穴“我还得去看看其他人,姐姐,我有个请求,我想请你晚上有空的时候,去帮玩偶师姐姐关门,她老是一直待在玩偶里,不注意安全。”
她沉思很久,我的耐心都快耗尽,毕竟这是个很值得考虑的请求。
如果不同意,那玩偶师可能成为第一个死者,也有概率会杀人。如果同意,那玩偶师能够在有限视野下,克制可能杀人的概率,但如果发现玩偶师死亡,就会成为第一个嫌疑人。
而且,女警到现在都一直盯着老师,如果老师又搞什么小动作,非常力不从心,还容易送去自己的生命。
“很抱歉,小弟弟,我现在没法给你答案,但我会考虑。”她露出安抚性的微笑,像是职业素养,但其实很苦。
我也露出微笑“谢谢姐姐!”看来我得披上羊皮,去看看那些狼都在哪里。
我跟女警打了招呼,顺便告诉她,玩偶师房间还有只兔子,别被吓到。就离开了。
我走到算命房间门前,站着,里面已经安静,我思考要不要进去。
心里计划一下,现在岛屿的安排是这样的:女警,算命,设计师,音乐家的房间在灰岛屿这里。我,老师,玩偶师,舞蹈家在白岛屿那。拳击手,林麒,小说家,画家在黑岛屿。护士,杀人犯,商人,歌手在红岛屿。
联系在哪里?所有管理员都是为了一个乐趣,灰是理性的乐,白是表里不一的乐,黑是直白,类似暴力的乐,红则似乎是热情的乐。
每个人都很危险,但一天时间,就是不睡觉,我也不可能全部都找一遍,只能挑几个最危险分子,或者还有人深藏不露呢。
按照之前的接触:老师这心思重的,小说家这过于紧张的,拳击手过于敏感的,画家深埋情绪的,舞蹈家提到她姐姐内心有些黑暗的。设计师和商人家里有负担,音乐家和护士我接触还不够多。杀人犯是个胆小,自己觉得自己是杀人犯,就最后再看。反正林麒肯定在算命身边,林麒也难看透,这个操控情绪的。
女警和玩偶师现在差不多捆在一起,一个死亡另一个嫌疑最大,她们至少不会相互伤害,玩偶师可打不过女警这样职业选手,除非偷袭。
而老师和小说家,照目前来说,至少在我独自一人时,不能前往。
那便先看看接触少的护士和音乐家或者设计师这些。
不过我现在在算命门口,自然要进去看看,我轻敲算命的房间门,这次开门的是算命,林麒在算命身后像是委屈样式,脑袋靠着算命的肩。
我视线移向林麒,又瞅瞅算命,歪头“或许我来得不是时候?”
林麒露出笑容,往后一仰,伸手搭在算命肩上“当然不是时……”被算命一手背扇在脸上。
“来得正好,感谢救援。”算命看向我的眼神柔和一点。
林麒揉着鼻子,可怜兮兮的,好笑,但我笑不出来,毕竟现在一切都很危机,除了算命他们同我有那个能带大家出去的预言,如果没有,我正是羊入虎口。
毕竟他们二人知晓我的很多事情,算命的看破天机,林麒的情感引导都很厉害。我便不再掩饰什么。
我跟着他们走进去“现在很多人都自觉危亡,你们倒是总一起待着。”环顾四周,毕竟是算命房间,里面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不过黄纸的材质我还是看得懂。
“我们是一家人,自然要待在一起,不妨我追了他这么久。”林麒笑得猖狂。
我没打算理林麒,跟着算命坐在床上,这床很软,也很高,我跳上去,脚还是悬空晃着,不习惯软床。
“我感觉自相残杀很快就会开始,”算命也没理林麒“我们得做好最坏打算,这些电脑里的动机是扫描屏幕前人的身份出现,我们看了动机。”
“不一定要在自己房间,嗯,我知道了。”我思考片刻“我会保护好自己,你们外表太具威胁。”
林麒搬来凳子,坐在我们前面,收起笑容,同我平视“所以,小弟弟,你这是不怕死咯。”
“我都死过一次,自然不怕。既然你们说我能带大家都出去,我不能一个人杵在原地。”
“我们从来没有逼迫你一定要这样做,”算命轻声说。“即便其他人,我看不见活路。”
“哦,”林麒又开始演,或许他更合适演员“天,他们两个真像,我都快过上媳妇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了,结果危机要至。”
我晃晃脚“既然是成神,那可能会有死亡复活之法,有一个人能活到最后,便是一个。
“活人看不见死亡的未来,但死亡也是一种未来。”
我感觉有什么握住我的手,看去,是算命,他说:“小弟弟,活下去。”
“我们会陪在你身边。”林麒的声音里失去之前那般调笑。
什么意思,你们要死?
“什么啊?你们搞什么?我为什么是死人,因为我不想活!”视线移向林麒,又看向算命“我不想活!”
他们沉默着,沉默到我都看不清他们的样子。
感觉眼角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蹭一下,原来我落泪了,可我看不见,我不是预言家,我看不见未来。
“你现在可是在努力活啊,我们不是让你替我们活,我们一起。”是算命的声音,很小也很清晰。
“哦哟,我家孩子哭了,”林麒又开始揉我的头“谁干的呀,原来是我!哈哈。”
我撇撇嘴,抓向林麒的手,他也没躲,我则一口闷上去,虽然好像没有力气了。
林麒笑意更深,似乎在跟算命说话“哎,都没力气,还想咬我,真像你啊。”
口中的手被取出,我被不知是谁抱进怀里,坐在他身上,他一手轻梳着我的头发,一手扶着我,我认为这是算命。
但是这又来扯我的脸的,绝对是林麒。
毕竟我还有任务在身,不能……就这么……睡着……
是的,我睡着了,还做了个梦,我看见那个890的李灏迪出现,但好像长高了很多,脸也看不清楚,依稀能看清那气质是一样,向我伸出手,嘴巴一张一合,说得什么我记不清,但,骗人的家伙给我去死啊!
我被一声闷哼拉回神,瞬间清醒,看着林麒捂着脸和自己还悬空的拳头,还有头顶传来的嗤笑,我就知道,我醒了。
头顶的算命下巴压在我头发上,声音带着振动传来:“小弟弟,睡了两分钟就做噩梦了吗?要不要哥哥施个法?”
我眨眨眼“不用,下次我要揍他。”说着轻轻向空气挥几拳。
我的后脑被揉了,林麒的声音传来:“哎哟,我们家孩子怎么这么可爱啊。”
我挣扎跳下地,转身看向坐在床上的算命和站在一旁的林麒“我还想去看看其他人,至少多忽悠几个。”
算命那眼神犹豫一瞬“我们也去看看。”
“我们分开行动或许比较好,”林麒咧开嘴“小弟弟看样子,可是有计划。”
“你们俩很大部分时间都是集体活动,如果突然分开,反而会增加其他人心理不安,”我歪头“你们推理强,不妨想想管理员究竟想要说什么,或者管理员规则有什么漏洞。”
“怎么样?”林麒手肘搭上算命肩膀“我就说这小孩不一般吧?”
算命垂头,半脸藏进阴霾,过一会,再抬起“注意安全,有事备忘录联系。”顿一下“林麒给你的项链呢?”
“啊,那个我戴在玩偶灰身上,现在我还没找到它。”
林麒笑容顿住,然后叹口气“我只带了一个在身上,我们来之前本来是去度假的。”
“不慌,不是有句话叫做……额,什么来着?反派死于话多?”
“这里是小说吗?”林麒挑眉看起来无语至极。
“那得看作者该不该死了。”我耸肩。
“那可得希望作者有点脑子别让我突然被腰斩,”林麒笑得猖狂“故事可不能那么无趣无味。”
后面,我告别他们,走出房门,向着隔壁的设计师家去了,因为离得近。
“咚,咚,咚”门被我敲响,里面传出一声有些疲惫的“来了——”
门开了,她看起来还算精神,至少对于女警来说,女警就像社会混乱,规则由上而下被全部打乱,而她则是家庭有人去世而自己没法很快赶到,或者说……是把扣肉打翻了。
“小弟弟,怎么了?”她强迫自己露出微笑。
“来看看姐姐,大家都关着门不出来,我怕……”我跳一下。
我怕不知道有人死了,又不知道谁还活着危及我的生命……虽然我没说出来
“那小弟弟不怕我吗?”她闭上眼,又睁开。
“怕啊,但是姐姐开门了,姐姐怎么不怕门外的不是我?”
沉默片刻,她笑了,笑得轻松“因为我听见小弟弟你衣服的摩擦声。”
愣一瞬,我又跳一下“哇塞塞,姐姐你好厉害!”我抬眸看向她“可是姐姐你看起来不太好,想哥哥了吗?”
“你衣服的料子很特殊。嗯……是有点想家,毕竟人远在他乡。”她笑一下。
这些很重要吗?人们说着钱乃身外之物,感情也不过一瞬。对我而言,这些……很重要吗?
“家……”我思索一下“好的,我明白了。”
“嗯哼,小弟弟想要进来坐一会儿吗?”她曲指敲敲门框。
“唔……”我看向她的眼睛,像是纯粹的邀请,但她眼里的疲惫在提醒我现在不是时候“不用啦!姐姐要好好休息哦。”
我跟她告别,走向音乐家房间,她的窗居然是开着的,我走近,便听见传来的音乐声,虽然我听不懂,但有一股慌乱的感觉,倒没什么影响。
我走到窗边,正想踮起脚,看看里面的情景,音乐声停了,音乐家从窗口探出头。
“啊,小弟弟,你怎么在这里?”她叹口气。
她怎么发现我的?我百思不得其解,也只能抬头看向她“路过。”
“这样啊……昨天你们做的饭菜很好吃,谢谢款待。”她闭上眼笑“要进来坐坐吗?”
“嗯……”我眨眨眼“不用啦,谢谢姐姐。话说,姐姐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她睁开眼,露出一丝苦笑“啊,因为你的脚步让音符被打乱了。”
啊?我吗?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低下头“我觉得好听,就想来看看……”
“啊,”她愣一下,笑起来,看得出比之前高兴些“没关系,小弟弟,可以听很久,要不要我拿张凳子来,或者进来听?”
“不用,不用。我跟算命哥哥约好有事要聊。”总之不能停留过久,时间可不等我“但是我好像……走错路了。”
“啊,”她看着带上些失落,但还是笑着“没关系,小弟弟,算命的房间在那边哦。”她指了算命房间给我。
虽然我并不去那,但我还是“谢谢姐姐!”鞠个躬,向算命房间走去,回头看见她缩回自己房间,我再向红岛走去。
到了红岛,走进去,这里没有白岛那里寂静,灰岛那里清静,房间中都亮着灯,有些人在房间外面,有些在里面。
我走向舞台前聊天的三人,歌手,护士,还有,看起来被迫的杀人犯。
歌手正在台上唱歌,其他人在舞台前地上的屁垫坐着,不过,还有红在舞台背景上偷窥。
我听不懂,但音乐声变得激动,估摸着是到了高潮,红跟着音乐跳起舞蹈,额……扭屁股应该也算舞蹈。
我坐到杀人犯身边,听着台上的歌手唱着:“不惧神来,不畏仙。不过大河冲来的苦难,同胞团结可站立……”
一曲终了,杀人犯率先鼓掌,再是护士,我眨眨眼,也跟着拍手。而后,我就因此被发现了。
大家都看向我,毕竟突然多了一阵来自不知何时到来的掌声,肯定会有些疑惑。
“啊,”歌手笑起来“小弟弟怎么来啦?”
“我居然都没发现你。”杀人犯苦笑。
“呀,”护士闭上眼睛,微笑“是那个一起做饭的小弟弟。”
“你们音乐声开太大了。”我如是说。
“啊,”歌手愣了一瞬,做出抱歉的手势“传那么远啊,不好意思,小弟弟。”
“额”护士一笑而过。
“不过好听。”我说着,但杀人犯像是还没转过弯来。
“哇!”歌手瞬间笑得灿烂“谢谢小弟弟!这次只是试唱!等姐姐我把歌词写完!音乐家也说帮我调音和做调子!”
“完成度这么高居然还只是试唱吗?”杀人犯回过神。
“记得再给我们听听,”护士微笑“如果下次是大家就好了。”
“会的。”我也没想到居然跟歌手不约而同说出来,但她比较兴奋大声,我是轻声说,还好他们没能听到我说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
跟他们畅想几句,其实我算是敷衍,我便离去,向商人房间走去。
一到门口,我就感觉有些许不对,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有危险,可外面一切都看着很正常。
直到商人突然开门,一股危机气息涌入鼻腔,直击肺部。
“啊,小弟弟,外面很危险的,怎么到处逛,要注意安全。”他率先开口。
我不明白,他看起来跟之前没有区别,我眨眨眼“嗯,好的哥哥。”
他微笑一下“弟弟要进来坐会儿吗?”
明明我感觉危险,但我觉得,此时此刻我应该要进去,或者必须,我们不能突然少任何一个人。
可等我回过神,我已经跟着进去了,门也关上,我只好仰头看向他。
他转过身,将我抱起来抖两抖“小弟弟想要看看奇琭吗?”
而此刻我低头看着他的脸,明明没有遮住头顶的光线,他的脸也是模糊不清,但我还是会答“好啊!真的吗哥哥!”
“真的。”他露出微笑抱着我来到电脑面前的椅子坐下,让我靠在他怀里。
这是要给我看动机视频啊,要杀我了吗?
于是电脑摄像头冒出蓝光,在我们身上扫过,弹出两个“李灏迪”,一个带着(学生),另一个是(商人),他将鼠标光标指向(商人),点击。
这是第三人称视角的,我看到了,商人刚刚分娩完后,被一个人围着转。
他说,那是他的丈夫,趴在自己怀里那个小小弟弟,就是奇琭。
画面还在播放,那丈夫的安抚声说着,我却闻到一股浓重的花香,等等,商人不是B吗?
虽然我不是那时间线的人,没有这些分别,但,商人……
“是的,小弟弟,”他笑笑“哥哥说谎了,对不起,但B这个性别在外面说是安全的。”
我没说话,因为接下来屏幕中的画面更让人难受。
他小声哄自己丈夫休息,轻拍着奇琭背部,可在他丈夫幽幽转醒之时,消失了,被这个游戏选中。
他不愿再看,背对电脑抱紧我,可画面还在播,剩下是他丈夫无依无靠的遍地寻找,无奈下,将奇琭托付给一个值得信任的兄弟一家带,坐着飞机去国外继续找。
直到电脑黑屏,我都没有挣扎,没有说话,但空气中的花香越来越浓,很令人窒息,危险感也越来越强烈。
此时我还是庆幸自己没有那些奇怪的性征,没有任何异样。
但我沉默很久,感到一尖锐东西撑住我后背衣服,我还是抬手轻轻拍着商人后背,小声说“哥哥你……不带我去找奇琭玩了吗?”
过一会,我听见金属物品掉落的声音,清脆,沉重,像是,刀。
他抱紧我,头埋在我的肩膀后,看不见他的表情,我继续说“哥哥,你一直在犹豫,这样是回不去的。”
都拿上刀了,都没有伤害我的勇气,居然还敢让我进来,真是天真得可爱。
“哥哥,要果断。”
他开始发抖,压抑的哭泣和沉重的呼吸,萦绕耳畔。
我又把一个成年人给弄哭了,我真可怕,虽然我只是想要他再勇敢点,把刀插进我体内,这样的希望才有意义。
过了不知多久,我拍得手都酸了,这抱得我都快喘不上气了,他像是知道我怎样,于是松开,他已经恢复如常,真快,商人普遍都这样吗?
现在那危险气息已经消散,我看着他靠近的脸,闭上双眼,只是额头有触感,偷偷睁开眼,他正抵着我的额头。
我不知该怎样做,只是眨眨眼“哥哥说带我去找奇琭玩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他笑了。
他离开我的额头,将那把刀放回套子里,拉着我的手,抱起我坐到他的床上。
“小弟弟很轻,这是为什么?”他问。
“嗯……营养不良?或者说是你的力气大。”
“不像,更像是你没有重量。”他皱眉。
“额,”必须转移话题“哥哥是想要跟我说什么吗?”
他皱眉,过一会又舒展开,叹口气,露出笑容“哥哥是天津人,哥哥给你讲段相声怎么样?”
“哇塞塞,好啊好啊。”天津人都会讲相声吗?不对,应该不是,堂哥灏鸣好像不会。
“弟弟知道红卫队吗?”他顿一下,像是在等我回答。
“知道,”我歪头想想“那时候,人们绑着红毛巾去批斗。”
“那时候啊,很多帽子可以戴,虽然有些不是你自己戴上的。
“大号,中号,小号的都有。”
“知道,《许三观卖血记》里有,许三观老婆戴的小号的,剃阴阳头。”我回“我也带过那帽子,班里女生们笑着说,很多老头都喜欢嫩的。”
他沉默片刻,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没有她们,只有我们,哥哥会陪着弟弟。”
我叉开话题“我知道卫兵们还会说什么,黑煤跟那个元宵一样色、一个地方的月亮,比另一个地方的亮堂。”
我感觉他抱着我的手紧了紧,他说“小弟弟,先别继续,这是林麒他们时间线背景。”
那时候思想都还没开放,反而感觉还比讯哥在的时候退步。
“可,哥哥这是想讲什么?”我歪头。
“我想讲的你都已经说了,”他叹口气“是的,林麒,算命两个人的帽子是比较大的,像什么神棍之类。”
“嗯,”我应一声“像杀人犯哥哥那样,自己给自己戴的帽帽。”虽然那时期离我死期也没有多少年。
我记得我曾有个老师说过,当时差点把她家都拆掉。
“那哥哥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我抬起头。
“我离那时期很远,我们那里是2289年。”哥哥揉一把我的头发“历史书里写有,不过现在已经删掉了,就剩下一句:其目的是防止资本复辟的积极响应号召行动。”
这离我很远呢,我07年生,25年死,我们还有很多亲历者讲故事。
这时我看到商人头上出现一对动物耳朵,看着毛茸茸软乎乎的,垂眸,又看见一条长长的尾巴,好像是,老虎。哇,大猫猫。
我不受控制的伸手抓上去,被他发现抓住了。
我眨眨眼,撇嘴“咪咪,摸摸。”
他轻笑一声,叹口气,松了手“摸吧摸吧。”
我揉上去,跟想象中一样,软乎乎,还会抖,哇,咪咪。
“诶呀,”他笑着“轻点,小弟弟。我们那边到了十六岁,就会有属于自己性格的动物形态。”
“哇,都有吗,奇琭弟弟也有?也是咪咪吗?”我收回手,抬起头,那毛茸茸的触感还停留手心,痒痒的“我也想要。”
“奇琭还太小,到了十六岁就知道啦,哥哥努力点,带弟弟去看看奇琭,”他轻笑一声“不过这都是按照自己性格来,性格稳定之后就会有,所有人都有自己适合的。”
“那你们是不是不能吃肉啊,”我歪头“吃肉不就是吃自己了吗?”
“我们不吃自然界的动物肉啦,动物们都是保护起来,我们现在吃的都是培养肉,或者合成营养剂。味道一样,但没有伦理问题。”
“哦哦,那哥哥是喷了香水吗,香香的。”对于我那时因为注意力被转移而把上一个问题忘了,这就是后话了。
“啊,那是信息素,哥哥其实是O,不是B,B是O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保护自己的身份,不然会有危险。”他露出苦笑“抱歉,小弟弟,哥哥太激动没控制好气味。”花香就这样淡了。
哦,那不重要,哥哥是香香的大猫猫才重要。
我伸出手,在空中停顿,看向他“猫猫,摸摸。”他叹口气,将尾巴放进我的怀里,哇,滑溜溜。
他看着我玩他尾巴笑着“弟弟也像只猫猫呢,哥哥也要摸摸。”于是我停下动作,眨眨眼,将脑袋向过去。
我就这么被大猫猫当成小猫猫来撸了,他还笑着逗我“小弟弟,怎么还会打呼噜?”
“胡说,才没有。”我闭着眼睛被他顺着头发。
“哥哥这里还有一段相声,弟弟要不要听。”
“好啊好啊,听故事。”我睁开眼,趴进他怀里。
他屈指刮一下我的鼻尖“弟弟真像只小猫咪,”又在我要挠他时说话制止我“这次是护士姐姐的背景,都是我打听来的。”
关于我那时无意识发出“喵”叫,这声音,商人当时只是笑笑没说,我也太专注,没注意。
“从上而下的改革,总得有让大家都有好处才行,可结果呢?
“一次医院治疗,居然连病人档案都查不清,护士长大喊:你怎么干活的!病人吸过白粉!还是重度!
“护士回答:对不起,我查不到,护士长。
“护士长一听就来气:怎么会查不到!我来!”他顿在这。
“为什么,不是有个人资料历史可以查出来吗?”我歪头。
“不是护士问题,护士长也没有查到!”他笑一声“去了公安局,公安也查不到!”
“怎么会?我记得我们每个人都要拔一根头发查,从校长到学生,而且贩卖不是要牢底坐穿嘛。”
“诶,这就是问题所在,档案封锁!”
“哈?一等功掉下三等功?我要是被那人追着拉刀砍,我报警都没人来啊这是。”
“何止!还有奸、贩卖、劝吸什么,也是档案封锁。”
“啊?我出门还得捂着屁股?”
“制白粉,那规则,只是罚一点点钱,几百,几千。”
“那玩意盈利那么高,我还差这点小钱?要是我,我就宣布,从现在起,整个广西划入金三角。”我顿一下“这跟把云南白送给缅甸有什么区别,只是管理层不同吗?”
“是啰,没有多少区别,历史上,云南省,当年是人们用肉身挡住的毒!很多年!而现在一个指令,就放进来啦!”
“虎门销烟就应该削掉这些人的脑壳,看看里面是黑是白。
“老祖宗真是严选了阿黄,差了严选这些欺宗背祖的家伙。”
“阿黄?狗狗吗?”
“是呀,中华田园犬嘛,很多黄黄的,都叫阿黄,一呼百应来的。”
商人听到这轻笑一声“但没办法,医院里,也还有问题,奸的档案也被封锁,没能调好位置,安排进了孩童们的病房,人还正正好是恋童……”
“……我还是觉得,有一个国家对抗□□的政策特别好,罚十五鞭,每一鞭两千到五千牛攻击力。”
“还是大厅广众下那个?”
“嗯,脱光,绑起来。”
“嗯……小弟弟有点凶哦,不过这要是给护士听到,她会开心些的。”
“大家都有自己的三观,犯人也有,在监狱里,最容易被揍的就是奸类,欺负弱小,就像因为讨厌前女友,把自己小孩卖了,到孩子长大,发现孩子过得比自己好,又要回来。还令人生气。”我撇撇嘴。
“是啊,”他抬头望天花板“但这些封锁,只会让这种人多出现,那些监狱里就算现在视为扭曲的三观,都会稀有,甚至被反过来排斥。”
“嗯……现在思想开放,那岂不是,男生女生出门都要捂着屁股?那感觉可以不穿了,毕竟穿着还有礼物拆。”
他轻笑,揉揉我的头“那可是达尔文来写退化论。”
我嘟囔“那也没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人类是群体社会,只有适应社会才能活下去,除非打破规则,重新定义。
“古人说着天下大同,也不是排除异己,而是每个人都控制自己的欲望,让大家收益,但怎么可能呢?这些个什么封锁制度就这么体现出贪念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羊要养,自己都刚刚够生存,而既然还有没用到的,多余的,自然会有人偷抢,为自身的利益,人们什么做不成?”
他打断我“好啦,小弟弟怎么这么清楚啊,不谈啦,这就是护士的时间线现状。”
哦,好吧,反正没人用的一旦发现,不抢,可就没了。
“那,哥哥,”我再次举起手悬空“摸摸。”话还没说完,商人就看着我的手部动作,就知道我要做什么。
当我从商人房间出来,天就已经黑完了,但我早已说过“不留下啦,要回去喂兔兔。”而离开,虽然兔子已经给玩偶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