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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南下青莲间 江南烟雨瀚 楚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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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卿辞没有刻意去碰那幅画,只是由青禾打开在她面前展示。
“这幅画是真迹,妹妹有心。”楚卿辞脸上没什么表情。
楚宁一口牙咬的紧紧的,一句话就给人打发了,楚卿辞还真是目中无人。
楚卿辞小声吩咐青禾将这幅画给烧了,留着也是个隐患。
青禾这才明白公主哪是不讨厌楚宁公主了,这是知道不好在明面上惹出更多的事端来。
广平王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哪里都不对,楚宁从进京开始,景辞就一直在针对楚宁,而楚宁自认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很大的过错。
景辞看她的眼神,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高位者对一个卑贱者的蔑视,更像是一种发自内心对一个恶狼一样的仇视的目光,却又不得不隐藏。
上官阙突然觉得,这就有意思了。
莫非景辞有了什么了不得的手段。
宴会结束以后,上官阙却没有离开,反而是走到楚卿辞面前。
“景辞,本王有个问题,不知可答?”
“楚宁公主为你如此费尽心思,景辞如今对她可有改观?若是改观,改日在江南相以同游,景辞可莫要推辞。”上官阙笑着,说出来的话却处处透着为难。
楚卿辞怎会不知,只是这试探未免扎人心思,让人心里觉得恶心罢了。
“嗯。”
一个字的回应,眉眼间却隐隐浮现烦躁。
“那本王便告辞了。”
上官阙点到为止,也不做过多的试探,就带着下属离开了。
楚卿辞觉得心累,这生辰宴办的一点都不如意,不知道此去江南又有什么事端。
她心里竟然升起一抹担忧来,好像这手牌也不见得打的多好,处处受限,心里隐隐不痛快。
“公主,容公子请求一见。”青一从另外一个院子翻进来。
“知道了,让他候着就是。”楚卿辞眼神低垂,神思不明。
“嗯。”青一只瞥了一眼,随即就退回了暗处。
楚卿辞觉得自己此刻多想无益,和楚宁的争斗,从来都是拉长战线,又何来自己处处受打压一说。
想来是自己乱了心神,没能对楚宁造成实质性伤害,才觉得自己如此挫败。
她不再想其他,起身去见了容恒。
“殿下此番前去江南,是有意为之。”容恒坐于亭内,楚卿辞于他对面。
她听他那不一样的语气,似乎误解了自己的深意,“怎么说?”
楚卿辞抬眼瞧他。
容恒:“新任状元虽然会被封为学士,但需要去地方考察,而我将赴往的地方正是江南水云城。”
“殿下有意前往,是因广平王欲往此地,将我这个新科状元扼杀在摇篮里,所以才同意前去。”
“在下说的可对?”
楚卿辞放在腿上的手顿了一下,她神色不变,“你说的不无道理。”
只是猜错了。
她从来没有为容恒考虑过这么多的算计,只是巧合罢了。
“广平王的事,我自然会派身边的人保护你,你无需担心。”
容恒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好像装了很多复杂的东西,又带着一些疲惫。
好像是很不情愿的为了一件事情而烦心。
“在下多谢殿下保护,只是殿下,还是多注意休息才是。”
“何须为了旁人而损害了自己的心情。”
楚卿辞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才是发出邀请的那个人,目的是达到去水云城一探的目的,也是为了让楚宁永远的就在那里。
可心情旁落,不是她能控制就能控制的。
“知道了。”
她留下一句,最终还是没有向容恒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看着他深沉的目光里夹杂着一些温柔,她就觉得自己说不出来,太矫情。
她和他只是利益关系,又或者带了一些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容恒看她兴致缺缺,冷淡的离开了亭内。
他心里沉思,又或许,楚卿辞其实从来没有对他敞开过心扉,偶尔说上话全凭楚卿辞的兴致。
容恒一个人在亭内坐了很久,他虽然和下属说留在这里半年,其实没有什么很多的事情需要做了。
或许,等从水云城正式回来,就可以考虑借着长公主殿下的手把那些大臣的罪证一一上报,顺便将乐安候府给收拾了。
自己在这个国家的宿命就算完成了。
而楚卿辞回到屋内,早早的就睡下了,不知道外面谁悄然坐至三更天,更不知道谁在外面幽会。
而天光大亮的时辰,青禾跑进来报了消息。
“殿下,不日便要出发水云城,听闻广平王会和楚宁殿下同去,并且经常出入楚宁公主府,并且更有甚者传闻,楚宁殿下早与广平王互通有无,郎情妾意。”青禾小心的看着自家公主的脸色。
楚卿辞却笑了,心神恍惚,笑容愈发大声,只是脸色极差,“还真是有趣的笑话,这两个人还是在一起。”
就好像天生就该在一起一般,和上一世的走向一点都没变。
恶人也会有真心,只是对她没有,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感慨还是嫉妒这样的人,一步一步将别人推向深渊却安然无恙的人。
青禾不知道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殿下吩咐她时刻盯住楚宁和广平王的走向,却时常因为楚宁而心神不宁。
“殿下,您,还好吧?”青禾问。
楚卿辞收敛了笑容,变得冷心冷面的模样,“无碍。”
“立刻去禀报水云城城南离那地最近的一位将军,吩咐他调遣军队在水云城周围布防。”
她下令多了几分果决。
如果还是这样,那她就应该在所有的事情发生之前,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她上辈子没有去过水云城,却也听过一个谣言,上官阙和楚宁曾在那地杀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医师,那极有可能是治疗自己的头疾最后的希望。
听闻鬼医常在民间走,或许这是一个转机。
“是,奴婢马上吩咐下去。”青禾脸上多了几分严肃。
殿下看重的事,她都要尽力去完成。
楚卿辞这才放下心来,能保住医师,是好事,可保不住,也同样不是一件坏事,是她楚宁和广平王的一件把柄。
过了几日,终于到了要出发的那天。
楚卿辞站在京城外的关口,看向自己身后的京城,这样繁华的地方,是楚宁挤破了头也想母仪天下的地方。
可她这辈子不会让她如愿。
身后的楚宁看她那副模样,不知道在瞧些什么,只觉得这个长公主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神态和动作。
莫名其妙的讨厌和针对。
楚宁确信长公主不喜欢自己,从第一次见面就好似遇见了一生之敌。
“姐姐还不走,莫非是留恋这京城?”
楚宁笑的灿烂,手心却攥紧了。
楚卿辞竟然有一瞬间觉得她和前世的那个楚宁重合了。
只是心境不同,人也不同。
楚卿辞没有多理会她,径直上了自己的马车。
身后楚宁神色扭曲,却也无可奈何,只是感叹这楚卿辞翻脸比翻书还快,在那楚韦面前装的可真是太好了。
上官阙和楚宁同乘一辆马车,而楚卿辞一人单坐马车,只有一个侍女青禾陪同在侧。
一路上江南风景皓瀚,行至一处,要渡河而行,便租了一户商船。
上官阙站在船上,走近楚卿辞,“景辞在这个皇朝生活了这么久,还没好好欣赏过这江南风光,如今可是大饱眼福。”
楚卿辞可不想在外头还要和他虚以委蛇,干脆开门见山,“你想说什么?”
“本王只是想说,希望景辞能在江南玩的开心,同样,若是景辞能够明白,你我是手足相亲,在朝堂上对立也就罢了,私底下不如握手言和?”
上官阙突然示好,打了楚卿辞一个措手不及,他为何突然开始拉拢自己。
“却不论你我在朝堂上如何,就说私下,你对容恒针锋相对时,本宫也没见你顾及手足相亲,我与楚宁本就是相看两厌,你与她交好,岂不是与我交恶?”
“上官阙,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装模作样?”
楚卿辞讽刺道,一笔一笔的算账。
上官阙神色不善,但还是尽量控制自己的表情,“公主殿下说笑,那容恒与公主是何等关系,也需要殿下如此相护,楚宁公主的事不过是误会。”
“若殿下执意要护容恒。”
“因小失大就不好了,毕竟殿下这么多年,因为身体而不小心杀人的事情,遭遇了多少世人的白眼。”
上官阙意有所指。
楚卿辞这一刻才彻底确定,上官阙执意要来江南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从一开始就想要去杀了那个医师,而现在却用这个威胁来拉拢她,掣肘她。
“本宫的事,不劳费心。”
她脸色冷了下来,因为她真的动怒了。
若不是提前布防,她倒有所顾虑,可现在又有什么可怕的。
且她向来不愿低头。
“呵。”
上官阙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本是顾及景辞背后势力庞杂不好对付,所以要把她的生机断绝,但是他偶然间探得了那容恒了不得的身份。
所以解决容恒才是首要的事情,本想除去容恒的膀臂,却没想到景辞如此固执。
容恒,乃是敌国余孽皇子。
若是不除,乃是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