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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学好束发走遍魔宫全不怕 修仙界T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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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时,乔婉已经蹲在祁烨寝殿外的梅树下等了半个时辰。
她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尾打转。踏雪兽趴在她头顶,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她的额头。
"别闹。"她压低声音,从袖中摸出块芝麻糖塞进踏雪兽嘴里,"再等等,他该起了。"
糖块在踏雪兽嘴里发出"咔嚓"脆响,香甜的气息在晨雾中弥漫开来。乔婉仰头望着寝殿的雕花木窗,窗纸上映着摇曳的烛光,隐约可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在更衣。
"你说他今天会穿哪件外袍?"乔婉小声嘀咕,"前天是玄色绣金纹的,昨天是墨蓝滚银边的..."
踏雪兽翻了个白眼,爪子一蹬跳上枝头,用行动表示"我不认识这个花痴"。
梅枝轻颤,抖落几片花瓣。乔婉刚要伸手去接,寝殿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晨雾缭绕中,祁烨一袭素白中衣缓步而出。银发未束,如瀑般垂落在肩头,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他手里握着一柄青玉梳,梳齿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
乔婉屏住呼吸。
这是她连续第七日蹲守在这里,却依然会被这一幕惊艳到。祁烨晨起梳发的样子与平日判若两人,凌厉的眉眼被晨光柔化,连带着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意都消散不少。
"看够了?"
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乔婉脚下一滑,后脑勺"咚"地撞上树干。
"嘶——"她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踏雪兽嫌弃地别过脸。
祁烨放下玉梳,银发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摆动。"过来。"他说,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乔婉揉着脑袋,慢吞吞地挪过去。青石板上凝结的晨露打湿了她的绣鞋,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水印。
"尊上早啊。"她干笑两声,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手里瞟,"我...我在研究梅花的生长周期。"
祁烨的目光落在她袖口露出的一截木梳上。
"用梳子研究?"
"呃...用来测量花瓣厚度?"
祁烨没说话,只是转身往殿内走去。乔婉正犹豫要不要跟上,就听见他头也不回地说:
"进来。今日教你束发。"
乔婉眼睛一亮,小跑着跟了进去。这七日来,她每天都会找各种借口来观摩祁烨梳发,没想到今天居然能上手了。
寝殿内萦绕着淡淡的冷梅香,案几上整齐地摆放着文房四宝,一旁的香炉里青烟袅袅。祁烨已经在铜镜前坐下,银发垂落,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乔婉小心翼翼地拿起玉梳。梳子入手温润,上面雕刻着精细的梅枝纹路,握柄处还残留着祁烨掌心的温度。
"先从发尾开始。"祁烨的声音在静谧的寝殿内格外清晰,"遇到打结处不要硬扯。"
乔婉点点头,轻轻拢起祁烨的银发。发丝比她想象的还要柔软,梳齿划过时几乎没有阻力,像是抚过最上等的丝绸。
"力道太重了。"
祁烨的声音让她手上一顿。她放轻动作,却因为太过紧张,梳子不小心勾住了几根发丝。
"对不起!"她慌忙道歉,手指笨拙地想要解开缠住的发丝。
祁烨突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很凉,却让乔婉瞬间烧红了脸。
"看好了。"
他带着她的手,缓缓梳开发丝。这个姿势让乔婉几乎贴在他的背上,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
"要这样。"祁烨的声音近在耳畔,"顺着发尾慢慢往上。"
乔婉屏住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她的手一下下梳理着银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会了吗?"
乔婉胡乱点头,生怕他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
祁烨松开手,让她继续。这一次,乔婉学着他的样子,动作轻柔了许多。她小心地将银发拢起,用发带束成一个简单的发髻。
"怎么样?"她忐忑地问。
祁烨对着铜镜看了看:"有进步。"
乔婉眼睛一亮。
"至少没把我的头发扯下来。"他补充道。
乔婉:"......"
她气鼓鼓地伸手想拆了重来,却不小心碰到了祁烨的耳尖。那一瞬间,她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对不起!"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祁烨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束好的发髻。阳光透过窗棂,在他冷白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明日继续。"他突然说。
乔婉一愣:"啊?"
"直到你学会为止。"祁烨站起身,银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现在去炼器室准备材料。"
乔婉呆呆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人是打算让她天天来束发?
踏雪兽不知何时溜了进来,蹲在案几上舔爪子。见她还在发愣,嫌弃地用尾巴扫了扫她的脸。
"嗷。"(没出息)
乔婉揉了揉发烫的脸颊,小跑着跟了上去。晨光中,她的影子与祁烨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长很长。
炼器室内,乔婉正忙着整理材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把玄铁递给我。"祁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乔婉转身去取,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玉瓶。瓶中药液洒了一地,瞬间腐蚀出几个小坑。
"对不起!我马上收拾!"她手忙脚乱地去拿抹布。
祁烨却先一步抬手,一道灵力将药液包裹起来。"小心些。"他皱眉,"这蚀骨水沾到皮肤会溃烂。"
乔婉缩了缩脖子,正想道歉,却突然发现祁烨的发髻松了。一缕银发垂落在他眼前,随着他俯身的动作轻轻晃动。
"尊上,您的头发..."她指了指。
祁烨随手将发丝别到耳后:"无妨。"
乔婉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我帮您重新束吧?"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祁烨却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背过身去。
"快点。"
乔婉连忙取出随身携带的木梳。这次她熟练了许多,手指穿梭在银发间,很快就束好了一个整齐的发髻。
"好了。"她满意地拍了拍手。
祁烨转头,银发在阳光下泛着微蓝的光晕。"不错。"他难得夸了一句,"明日继续。"
乔婉正想说话,炼器炉突然"轰"地一声炸开。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祁烨一把拉到身后。灼热的火星在触及他袖袍的瞬间熄灭,化作缕缕青烟。
"站远些。"他头也不回地说。
乔婉却注意到他手腕上被烫红了一小块。她想也没想就抓住他的手:"您受伤了!"
祁烨想要抽回手,却被她死死拽住。乔婉从怀中掏出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烫伤处。
"我随身带着的。"她小声解释,"上次炼器时也被烫过,知道很疼..."
祁烨垂眸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突然问道:"为何每日都来看我梳发?"
乔婉手一抖,药膏差点掉在地上。
"我...我就是觉得..."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觉得您的发质特别好!想研究下是怎么保养的!"
祁烨挑眉:"是吗?"
"当然!"乔婉硬着头皮继续编,"您看这光泽,这柔顺度,简直可以给洗发膏做代言...不是,我是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闭上了嘴。祁烨却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乔婉呆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祁烨笑。
"明日寅时。"他收回手,"别迟到。"
接下来的日子里,束发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乔婉的技术越来越娴熟,已经能束出各种复杂的发式。而祁烨也渐渐不再像最初那样生人勿近,偶尔甚至会指点她几句。
这日清晨,乔婉照例来到寝殿外,却发现殿门大开,祁烨不在其中。
"尊上?"她疑惑地唤道。
踏雪兽从殿内蹿出来,叼着她的衣角往后山方向扯。乔婉跟着它来到一处温泉边,只见祁烨正闭目养神,银发披散,浮在水面上如同铺开的月光。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过来。"
乔婉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祁烨却已经转过身,将后背对着她。
"束发。"他简短地说。
乔婉这才发现岸边的青石上放着梳子和发带。她小心翼翼地跪坐在岸边,拢起水中的银发。发丝沾了水,比平日更重,却依然柔顺得不可思议。
"您今天...怎么在这里?"她试探性地问。
祁烨闭着眼:"今日要见几位长老。"
乔婉恍然大悟。祁烨每次见重要人物前都会沐浴更衣,这是她观察多日得出的结论。她仔细地将银发束起,突然发现发间有一道极浅的疤痕。
"这是..."
"旧伤。"祁烨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专心束发。"
乔婉不敢多问,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当最后一缕发丝被束好时,祁烨突然开口:
"从明日起,不必再来了。"
乔婉的手僵在半空:"为、为什么?是我做得不好吗?"
"你已学会了。"祁烨站起身,水珠顺着他的轮廓滑落,"不必再浪费时间。"
乔婉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她默默收拾好梳子,正要离开,却听见祁烨又说:
"不过——"他顿了顿,"若你想来,本座不拦你。"
乔婉猛地抬头,正对上祁烨深邃的眼眸。阳光透过水雾,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金芒。
"那...那我明天还来!"她脱口而出。
祁烨唇角微扬,转身走向更衣处。踏雪兽不知从哪冒出来,蹲在乔婉肩上舔爪子。
"嗷。"(没出息)
乔婉揉了揉发烫的脸颊,小跑着跟了上去。晨光中,温泉水汽氤氲,将两人的身影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