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疑似确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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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选手在俱乐部打练习赛时突然晕倒。
虽然消息被封锁在了俱乐部内部，但当时在现场的大部分粉丝都看到了那措不及防的画面。
——原本神采奕奕的少年在某一刻突然变得苍白，先是站不稳摇晃一下，接着连同手上的黄色小球一起重重摔倒在地，再也没起来。
瘦削的身影一动不动地趴在原地，那一瞬，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直到球网对面的加缪迅速跑过来查看情况，随即联系医疗队紧急送往医院。
现场情况被很好地控制着，在一片喧嚣与关心中，没有人注意角落处有一个银白头发的少年正在颤抖。
仁王几乎是目眦欲裂地看着那个被围起来的球场，脸色惨白，胸口连带着指尖都在颤抖。
为什么会提前？
为什么改变不了？
第三次了、他已经在他面前倒下三次了。
他又一次成了旁观的局外人。
……
幸村的个人信息被保护得极好，外界唯一能找到的联系途径就是俱乐部。于是在那一次见过幸村后，仁王就萌生了去往法国的念头。
去看一看吧，看一看他生活的地方。
看一看没有他们的影响，幸村能活得多么自由自在。
他那日的大吵一通让网球部气氛降至冰点，虽说是他故意而为，但其中也饱含几分真情实感。
——他怨恨着他们、也怨恨着自己。
怨恨输掉比赛的自己、怨恨只会旁观的自己、怨恨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内心还是不肯放手的自己。
他知道的，没有一个人舍得放手。
没有谁能在沐浴过如此耀眼的光辉后还能够接受黯淡。
他们都是自私的。
他与搭档达成了共识，搭档替他在网球部和家里打掩护，他幻影成父亲的样子顺利出国。
LAM俱乐部设有专门给粉丝建立的通道，让粉丝能够看到运动员们的日常训练，是俱乐部商业化的一种举措。
仁王装作粉丝混在其中，他得到了其他粉丝热情的安利。
他知道了幸村在四岁时击败了嘲笑他的学成者。
六岁时第一次接住了加缪的发球。
七岁时开发出绝招灭五感被伊斯教练举起来庆祝。
十岁时想要带伤训练被所有教练围着轮流阻止。
十一岁时因为只被人注意外貌，开始练习增强气势的方法。
十二岁开始参加各类青少年职业比赛。
十三岁拿下法国青少年锦标赛冠军，成为炽手可热的网球新星。
他在粉丝的注视中长大，走的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仁王听着这些故事，就好像亲眼看到了他的生活轨迹。幸村没有上一世的记忆，对他来说，这才应该是他原本的生活。
他不再是神之子了。
他是“Thaumas”，代表奇迹的神。
仁王在这里待了很多天，都没有见过他。
有热心者告诉他这里是仅供粉丝参观的球场，选手们还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立球场，或许过很久才会出来一次。
仁王很幸运，他在要离开的前一天等到了。
……
加缪在集训营封闭训练许久，出来就听到了自己邻居兼师弟拿下了青少年锦标赛冠军的消息。
他回到俱乐部，先是击败了对王牌位置蠢蠢欲动的小王子普朗斯，这才有空向着阿市道贺。
同为精神力选手，他很快注意到了幸村身上汹涌的精神力。
“有突破了？”
“对新绝招有了点想法。”
“那试一试吗？”
“好。”
两人一拍即合，唯有伊斯教练一脸不赞同。
他看着幸村的眼睛，“你生病了。”
在落地法国时幸村突然感冒，咳嗽不止，医生说是由气候突变引起的过敏反应，是正常现象。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幸村没有放在心上，他眨眨眼，“我已经好了。”
这一脸神清气爽的样子确实像是好透了。
伊斯不甘心，“生病过后要好好修养。”
可是……幸村垂眸难过，“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在走之前很想在这里做个好好的告别。”
好吧。伊斯被打败了。
加缪好笑地看着这一幕，在幸村看过来时又不紧不慢地加了个条件，“既然如此，我们只打七球哦。”
幸村只能遗憾点头，“那好吧……”
LAM俱乐部两大招牌现身打练习赛，吸引了不少关注。连普朗斯都臭着一张脸在观战席观看。
……
再然后的事情，加缪不愿意再回想了。
他跟伊斯一起等待着医生的诊断，过了很久，医生才从急诊室出来，他拿着单子，“病人目前处于发热状态，其他生理情况正常，病因初步推断是流感病毒造成的呼吸道感染。”
他松了口气，只是发热就好，“那为什么会晕倒？”
医生向他解释，“晕倒的原因有很多种：因为发热导致意识模糊、感冒造成的体力不支、精神疲惫过度……”
“不、不对……”伊斯突然开口，加缪注意到他的脸色灰败，他从来没有见过伊斯这个样子。
“如果可以话，请做一次脑脊液分析。”伊斯对着医生请求。
医生正了正脸色，“您是怀疑……我们需要取得病人同意，并由家属签署知情同意书。”
“他醒来我会跟他说的。”
送走医生，加缪还没来得及询问，伊斯主动开口，“知道GBS吗？”
“格林-巴利综合征，一种罕见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加缪对于这种病也是略有耳闻，他拧着眉，“您不能凭空怀疑。”
“没有凭空怀疑，我见过的……”伊斯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我见过的……那时医疗技术还不成熟……发现得太晚……”
——精神力选手似乎在某些方面过于脆弱。
加缪无端想起媒体中有关安里维尔·伊斯退役原因的传言。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岔开话题，“您需要证据。”
“我有……”伊斯在那时学习了许多相关知识，竟然在现在派上了用场，“GBS发病前没有征兆，一个简单的感冒就能成为诱因。”
“阿市的感冒一直断断续续的……直到前段时间才好的彻底，复发的可能性极低。”
加缪反驳，“诱发这种病的可能性也很低。”
伊斯猩红着眼，“我不敢赌，而且……晕倒得太过于突然了……”
精神力选手既是上帝的宠儿、又是被抛弃的失败品。
“在发病初期，病人会逐渐肌无力、膝跳反应减弱……阿市那么逞强的人，他不会说的，他只会自己硬撑。”
“等到真正发病时就晚了。”
加缪不说话了。
阿市的晕倒来得太突然了，似乎正是他尝试用精神力技能的时候，如果与神经相关的话……
“很严重吗？”
幸村不知何时已经清醒过来，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他躺在病床上，唇色接近透明。
伊斯没敢看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指尖又传来若有若无的麻意，幸村阖上眸子，看不清神色，“我同意检查。”
他从小就被很好地教育着，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要杜绝一切不好的可能。
之后一切仿佛按下了倍速键。
幸村的父母赶到医院，签下了知情同意书。
幸村被推进手术室进行脑脊液采集。
加缪看到了，那么长一根穿刺针，要扎进阿市的身体里。
他光是看着，就有些窒息。
从手术室出来后，护士叮嘱幸村要平卧4-6小时，预防低颅压性头痛。脑脊液被送到实验室检测。
幸村很听话地照做，加缪悄悄握上了他冰冷的手。
阿市最讨厌医院了。
“很痛……”幸村悄悄向加缪抱怨。
“很快就好了。”加缪悄悄地安慰他。
他们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生怕打扰了医院里的某个神灵，他们只想要静悄悄地离开，不想沾染更多的因果。
又不知过了多久，约莫是几个小时。
门口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幸村一怔，“是母亲……”
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随后是医生打开门，面色凝重，“初步检测报告已经出来……蛋白浓度异常……蛋白-细胞分离……”
什么意思？
一系列专业术语砸得幸村头昏脑涨，他眯着眼，看向了医生身后的伊斯教练。伊斯只朝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
手指愈发不安地颤动着，被加缪紧紧抓住。
“疑似确诊……需要住院观察……”
他好像要食言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疑似确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