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胜利常伴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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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哥哥？”幸村第一眼注意到的是跟在一个金色卷发青年后面走来的杜克渡边。
是加缪的好友，在高一时与加缪一起掀起了法国队的革命，幸村还到现场去看过他与加缪的双打。
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是在日本队。
“刚刚还在想会不会是重名，没想到真的是你啊。”杜克爽朗一笑，“好久不见了，阿市。”
“哼。”旁边突然传来道蛮横的声音打断两人的叙旧。
平等院举着球拍，“是你吧小子？赶紧给我滚过来，没时间陪你浪费。”
见幸村皱眉，杜克打圆场，“头儿就是说话比较直，他人很好的。”
平等院瞪了他一眼。
两人站上球场，斋藤教练暂时充当裁判员。
“哇来得刚刚好呢奏多！”
“太好了！”
两道明显的声音出现在球场边，幸村多看了一眼。
“看起来还是个漂亮的后辈呢。”其中那个白毛黑皮青年尤其活跃，见他看过来还双手交叉挥舞，“加油啊，小后辈，打倒平等院！”
对面球场的平等院显然已经恼怒。
“小子，看哪呢？”
他抛起球，挥拍，下一瞬，一道金光擦着幸村的脸颊划过，砸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幸村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感觉到脸上有一阵痛意。
这就是世界吗。
幸村忽略自己内心燃起的热血，双手持拍，做出准备姿态，屏气凝神观察网球的动向。
……
“就送到这儿吧。”
“今天辛苦了，幸村君，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好的。”
幸村正想向斋藤挥手告别，却被男人揽过了肩膀，他苦恼地摸摸后脑勺，“伤成这样，总得让我给监护人做个交代吧。”
右手手腕绑着绷带，脸上贴着创可贴，小腿处有几处明显擦伤的幸村却有些心虚。
明明前几天还教训毛利前辈不爱惜身体来着……
原本悠哉悠哉享受自然的伊斯怎么也没想到，自家乖巧精致的小徒弟从训练营出来后就成了战损版。
“你在里面跟人打架了？”他诧异地拉着徒弟上看下看，最后心疼地皱着眉，“怎么还破相了。”
这下真成美强惨了。
除了伤口外，幸村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发带不知所踪，被汗浸湿的头发也有凌乱，怎么看怎么狼狈。
“打了场很过瘾的比赛。”幸村抿起嘴一笑，企图糊弄过去。
嗯，看上去倒是蛮有精神的。
靠谱成年人斋藤开始解释，“伤口已经让医务室处理过了。擦伤不严重，都避开了要害。右手手腕用力过猛导致肌肉拉伤，需要好好修养7天。”
伊斯摸摸下巴，想了一会最后看向幸村，语气笃定，“你又逞强去接不该接的球了？”
幸村曾经因为被嘲笑力气小，就去挑战了俱乐部里一个成名已久的职业选手，硬是要接下对方的重力发球。虽然最终也成功了，但代价是肌肉受损导致半个月都拿不起球拍。
伊斯也不知道幸村这股倔劲儿是跟谁学的。
“没有逞强。”
幸村扬着头强调，“我能接到，只是一时没找好受力点。后面的球我都接到了。”
据说是对方的成名技“光击球”，但总感觉没有用尽全力。
“哦。那你怎么受伤了，这次我可不管了。”伊斯冷漠转头，决定要让徒弟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多么火热的拥抱。
斋藤见状悄悄见缝插针，“不介意的话，幸村君也可以留在训练营养伤，还有不少种子选手期待和幸村君对决呢。”
诶？幸村目露心动。
“想都别想。”顾不得什么教训了，伊斯立马把人拉到身边。本来跟徒弟相处的时间就不多了，还要被人挖墙脚。
深谙好友脾性的斋藤暗自惋惜，俯下身对着幸村告别，“那幸村君，期待下次见面。”
“我也很期待哦。”幸村弯弯眼。这里的选手都很有特色呢。
比如凶狠霸道的平等院前辈、比如在法国有过一面之缘渡边前辈、比如将他发带要过去的种岛前辈……
真想都打一场呢。
训练营的大门在两人面前缓缓合上。
伊斯也没追问结果，斋藤的态度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
“阿市，运动员应该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不要轻易做尝试……等下再去医院检查一下……这几天不许拿拍子……加强卸力技巧培训……可以用精神力削弱……多多练习……下次不许再这样……”
回程路上，微凉的晚风吹起发丝，幸村闭着眼时不时应一声，耳边是伊斯教练喋喋不休的话语，从唠叨教训到技巧复盘。
伊斯教练话真的很多呢。
晚上的温度十分舒适，黄昏的余韵照在脸上也不会晃眼。
幸村靠在后座的车椅上昏昏欲睡，右手微微合拢，能感觉到手掌处仍带有一丝麻意。
他不经意间想到，明明第一颗球他也能接到的……
为什么没接到呢……
身体的疲惫达到极致，在一片风声和唠叨声中，思绪也逐渐陷入了黑暗。
……
或许是因为靠海，神奈川的气温跟东京比起来舒服多了。
伊斯教练的朋友似乎遍地都是，跟祖母打了声招呼后，他又开着车急匆匆离去。幸村只能歪着脑袋向祖母撒娇，
“我只能待在您这儿啦，不许赶我走哦。”
祖母笑得眯了眼，“祖母这儿你想待多久待多久，没人会舍得赶走我们的小阿市。”
虽然久未见面，但祖孙俩相处之间没有一丝生疏感。
但祖母哄人的功夫过于熟练，让幸村不好意思地缩回祖母准备的房间。
干净整洁的床榻，窗口处摆着一盆向日葵，桌上还摆着一套未拆封的画具。最让幸村满意的莫过于房间窗口正对着海浪，可以看到底下一望无际的蔚蓝汪洋。
为了不让祖母担心，幸村换上了长袖长裤遮住了伤口与绷带。好在神奈川气候温润，这样穿也不会过分突兀。
至于脸上的创可贴，幸村借用了伊斯安慰他时的话，
——这是男人的伤疤。
虽然会被认为是中二期没过，但祖母也只是笑呵呵地夸赞，“小阿市也长大了，是个男子汉呢。”
唉，真是甜蜜的负担。
下次还是不要受伤了。
连着几天不能打网球，也不能画画。
幸村闲着没事就开始整理祖父留下的花房。小小的花房也是精心打理过的，只是近几年逐渐荒废了。
幸村也很喜欢养花，对他来说，万物皆有灵。
“小阿市是长在花里的孩子呢。”祖母满眼慈爱地拿起了相机。
照片里，蓝紫发色的少年半蹲在花丛中，手上拿着铲子，正专心致志地给鸢尾花盆栽换土，白皙的脸上沾了些许泥土，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整个人似乎要与背后的花卉融为一体，更像是从花盆里长出来的小精灵。
有耀眼的阳光透过花房玻璃照进来，将少年清润的眸子染成了无机质的金色，又似有神明降临。
伊斯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他放轻了脚步，站在祖母身边赞同道，“阿市是在阳光里长大的天使。”
幸村的粉丝喜欢把幸村称为“Thaumas”，代表奇迹的创造者。纤细的身躯在球场上蕴含着意想不到的力量，在面临强大对手时一次次反败为胜。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漂亮柔弱的少年能一步步走到最顶端，他偏偏做到了。
在法国青少年锦标赛的颁奖仪式上，他被媒体恶意采访。
那时尚且稚嫩的幸村没有生气，他只是抱着捧花矜持地站在那，就吸引了所有目光。
他说，“我不畏任何挑战、也不惧任何质疑。因为我知道，胜利常伴于我。”
挑衅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就仿佛是顺理成章。
因为他是象征着奇迹的神明。
幸村转过头，笑盈盈地接过祖母拍的照片，又跟伊斯打招呼，“伊斯教练，我们要走了吗？”
伊斯回过神猛然失笑，当时的性格还有些乖戾的少年也长成了如今的模样。
“是哦。”他摇摇手里的纸质资料，“还有一部分手续要回法国由本人亲自办理。”
幸村父母不在这里，祖母又已经年迈，监护人的职责全权移交到了伊斯手里，好在正事上伊斯也是很靠谱的。
幸村垂眸，“还有点舍不得这里呢。”
祖母摸摸他的头，“很快很快的。小阿市不要忘记回家的路哦。祖母在家等你。”
“好哦，我很快就回来。”
神奈川的时间过得很慢，大家都在慢节奏地生活着。
看海、养花、陪祖母散步、拍摄海浪上的夕阳。像是远离了世俗的缤纷，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发生。
街坊邻居们都知道幸村家来了个礼貌漂亮的乖娃娃，每次见面都会塞点小甜品，知道他画画还热情地向他推荐景点。
幸村很喜欢这儿。
他就像是从小就生活在神奈川的孩子一样，一切都适应得飞快。
也同他们一起期待着九月开学后的立海大。
他相信一切都是有生命的，于是他给房间里那盆向日葵也取名叫“sunny”，他不在时，它会替他陪伴祖母。
他对着sunny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它会在正对着大海的窗台上看云卷云舒和日出日落。
他会一直追逐着太阳。
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
直到他失去身体的控制在球场倒下，意识彻底淹没于黑暗前，他依旧这么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胜利常伴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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