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真田幸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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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反复向艾德曼医生保证会好好回来复查后，幸村才得以离开。
这天幸村的父母、普朗斯、伊斯教练、艾德曼医生、拉塞尔医生、相熟的护士小姐们都来帮忙收拾行李，顺便庆祝出院。
到这里的时候只有加缪收拾的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走的时候发现东西多了好多，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塞不下了。
拉塞尔医生和伊斯教练较劲似的多搬了两趟。
幸村将刚送来的玫瑰花分给了护士小姐们，并发消息告诉迹部已经不用送了。
下一秒，迹部打来电话，声音依旧高昂，“出院了？啊嗯！你是不是还没告诉立海大那群人要转学的事？”
他前几日去立海大商量合训事宜的时候发现会议室里字帖变成了正选的肖像画。还以为这群人终于变得华丽了，就多问了一嘴。
他们就一直暗戳戳炫耀。
太不华丽了。
他送了这么多花都没有。
幸村仔细思考，“好像是还没有。”
谁都没提过这事，那群人从一见面就小心翼翼的，好像只是单纯想来跟他认识。所以自然也没提过他病好之后的事。
他要转学的事也就跟迹部和毛利前辈说到过。
迹部不是多嘴的人。
而毛利前辈看起来跟他的后辈们又不太熟，倒是形成了个完美的信息差。
“没几天就开学了，反正迟早都会知道的。”幸村轻笑道，“也不用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他知道的比那群人多。
迹部心情舒服了，迫不及待想看到立海大那群人的表情，贴心道，“能赶上吗？要不要本大爷派私人飞机来接你？”
“大可不必。”幸村拒绝，“你们的合训怎么样了？”
知道他会加入立海大网球部后，迹部也就没把他当外人了，“勉强顺利，柳制定的训练单很不错。”
就是立海大那群人不知道怎么长的，明明是同样的训练，做出来效果完全不一样。
幸村又问，“那，你觉得他们部长怎么样？”
？
“你问真田？”迹部有点纳闷但还是回答，“很强的对手，做人挺正直的，基本挑不出毛病。”
幸村微微蹙眉，这下有点棘手了。
他可是奔着部长之位去的。
“幸村，你不会害怕自己当不上正选吧？”迹部微微嘲弄，还以为他怕真田太过于严肃，“听说立海大一向实力至上。只要打败了正选就可以获得他的位置，旁人也插手不了。”
“那打败部长也可以吗？”
“或许行……”迹部语气带点迟疑，反正他自己是这样干的。
“喂，你不会……”
“挂了哦，我们下次赛场见！”幸村挂断电话。
这样的话倒简单多了。
先把部长之位拿到，其他人再慢慢解决。幸村是这样打算的。
普朗斯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走之前说自己要参加今年的法国青少年锦标赛，拿下冠军打破幸村的记录。
幸村说好，转头将这事告诉了普朗斯的教练。
太早参加职业性比赛会减损网球寿命。他当时可是百般证明自己才得到伊斯教练点头的。
在法国多留了几天陪家人，再将这边转学的手续办理完后，距离立海大开学已经没剩两天了。
这次又是伊斯陪着幸村坐上了回日本的飞机。
“伊斯教练，我不是小孩子了。”幸村委婉劝说。
“我又不是跟着你去的。”伊斯左看右看，见徒弟还盯着他，恼羞成怒道，“真的，我这次去日本是有正经事。”
幸村勉强移开视线，伊斯教练也知道前几次做的事不正经啊。
最后伊斯果然留在了东京，幸村独自一人回到了神奈川。
打开门，是祖母热情的拥抱。
“去哪里了呀……怎么瘦了这么多？”祖母眼里是止不住的心疼，摸摸幸村瘦削的脸，连婴儿肥都没了。
感觉一下子长大了好多。
明明她的小阿市还那么小。
“我来晚了，祖母。”幸村安心地依偎在祖母怀里，眼眶微微湿润。
他没有告诉过祖母生病的事，就是不想让祖母担心，但好像是适得其反。
他的房间一直被祖母打扫的干干净净，窗台的sunny也被照顾得很好。
房间里的一切都是他走时的样子。
“我回来了。”他对着sunny低声说。
sunny笑着朝他点点头，并挥挥叶片，好像在说，
欢迎回来，一起来看海呀。
他将小绘里画的全家福也带来了，还指给祖母看。祖母看得咯咯直笑，“没想到小绘里还记得我啊。”
幸村弯弯眼，“还有父亲和母亲，大家都很想您。”
“真好啊，真好。”祖母满足地摇摇扇子。
晚上，祖母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庆祝幸村回来，有幸村最爱的烤鱼。
饭后祖孙两人在周围散步消食，街坊邻居们都知道幸村家的乖娃娃又回来了。
幸村喜欢这样的生活。
睡前他给真田发了条消息，约定明天在附近一家网球俱乐部见面。那头答应得很快，过了半天又问他是不是要一直呆在这里。
但那时幸村已经枕着海浪声入眠了。
……
真田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
难得做了梦，又梦到以前的事。
因为顺路，上国一以后，他们就一直一起上下学。偶尔起得早了，他还会绕路多走一点到幸村楼下等他。
这时候蓝紫发色的少年会从楼上窗口探出头来，打着哈欠同他打招呼，说“早上好。”眼角漾开水波，跟旁边与他发色相同的鸢尾花比起来说不清谁更潋滟。
他想让他慢慢来别急，到嘴又变成，“太松懈了，幸村精市！”
窗口的人就不见了。
醒来后天色依旧昏暗，甚至还没到他以前起床的时间。真田盯着消息栏看了又看，最后干脆起床打坐静心。
接着换好衣服去后院拿起木刀练习，被祖父以心不静的理由赶了出去。
认真反省自己后，他又看了眼消息栏，依旧没动静。
天蒙蒙亮，他踩着露水出了门。
从真田家到幸村家这条路他已经烂熟于心了，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走了无数次。
今天又走了一次。
但才走到岔路口，包里手机震动一下，他连忙打开看，
「对呀，明天转学到立海大，还请真田多多指教。」
「还没告诉大家，要替我保密哦。」
要不是嘴部肌肉有点僵硬，真田都没发现自己居然笑了，
「好。」
幸村回到了立海大。
这个认知让他兴奋得头皮发麻，心脏都在战栗，连幸村多久出的院都忘了问。
一直往前走，直到到达终点看到陌生的宅子，真田像被人迎头泼了盆冷水，满身热血稍微淡去。
这条路上已经没有幸村家了。
或许幸村只是搬家了。
往回走的时候他一直心不在焉，在转角处看到熟悉人影的时候他终于恍惚。
“幸村？”
那人转过身来，蓝紫色的头发沾着露水，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看到他时眼眸轻抬，波光潋滟，似有春风拂过。
“是真田啊，好巧。”
真的好巧。
真田两步并三步连忙追上去，走到少年身旁，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幸村弯弯眼，“你也住在这附近吗？”
并不是，还有点距离。但真田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反应过来后难为情地压了压帽子，“刚好经过这里。”
“那正好，一起去俱乐部吧。”
他们肩并肩走着，看到熟悉的俱乐部标识时，真田终于想起来自己要问什么，“你要跟我打比赛吗？”
“对喔！”幸村兴致高昂，快走两步又转过身看他，背着网球包，眼里是得逞的笑意，
“这个时候才问已经晚了哦，真田部长，来跟我打一场吧。”
“只要我能赢过你，部长之位就是我的了。”
“到时候不要反悔哦，弦一郎。”
——“弦一郎，到时候我做部长，你当我的副部长，我们带领立海大一起拿下全国三连霸！”
真田感觉眼前一片眩晕，少年在樱花树下立下誓言的模样与世界赛场上倒下的模样重叠，他几乎分不清。
下一瞬，那个人披着立海大土黄色的队服，戴着墨绿色的发带，关切地问他，“怎么了，弦一郎？”
“不，没事。”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凝涩，抓着网球包的手紧了紧，心脏怦怦跳，但他面如沉水，神色稳重，
“我是不会放水的，你可别后悔。”
当初想要替幸村背负这一切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过会有这一天。
他不会放弃。
——如果一切都回到原点。
蓄力、跳跃、挥拍，网球擦过网面，几乎消失在空中，看不见痕迹，只有凌厉的风声在耳边刮过。
幸村反手一挥，敏锐地抓住了球最后消失的痕迹。
——如果一切都没有改变。
黄色小球摩擦过球拍网面，在重力的压迫下裹挟着冲破一切的火焰，朝着对面猛烈进攻。
幸村双手持拍，将全身力气凝聚于手腕，找到最佳受力点后打了回去。
——那我们是否还要继续。
不愧是拿下全国二连霸的网球部部长。
幸村眉头微皱，连灭五感都没有效果吗？
——那我们是否还要怀揣着希望前进。
像风一样迅速行动、像树林一样安静等待、像火一样猛烈攻击、像山一样一动不动。
他将“风林火山”的兵法完美融入到自己的网球当中，将剑道的动作要领刻入每一寸肌肉，将自己的信念贯彻到底。
他被称为球场上的“皇帝”。
是带领着一支不败队伍的传奇人物。
——去继续开辟看不见的未来。
幸村眼里闪烁着棋逢对手的兴奋意志。
无数精神力从身上喷涌而发，丝丝缕缕笼罩了整个球场，
“那真田君可以感受一下我的新招数了，名字叫「未来」。”
他看见了未来。
由「梦境」衍生出的「未来」。
由己方的精神力带动对方的精神力，看到对方预料中的画面，编织出的符合对方预期的美妙梦境，真假难辨。
最符合对方当下的心理情景投射。
真田没能走出未来。
比赛结束，6-4，幸村获胜。
……
四月一，天气晴，宜开学。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真田幸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