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墨槿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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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槿楠在桌边站定：“说完了。她知道我们进过办公室，也知道那本册子被翻过。”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哪些部分需要被说出口，“她承认最近几天的饭菜里加了花蜜。”
她说完之后没有补充，那句话没有从她嘴里出来，被她留在了自己的心里。
沈念霖看着她，没有追问，像是已经察觉到了她没有说出来的部分，但没有要求她拿出来。
她也只是靠回窗边，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今晚估计不会太平。”她不是在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定的事。
东方洛站在长桌边，把水杯放在桌面上：“那我们今晚怎么办？等，还是先做点什么？”
墨槿楠说：“先等。”她的目光扫过中厅里的几个人，“等她先动。”
她没有说更多，她已经把能说的部分都说了，那些还不能说的部分，需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才会被拿出来。
房间里没有人继续追问，月亮被云朵遮蔽，黑暗吞噬了花店的每一个角落。
墨槿楠站在桌边，把那页日记纸重新收好放回口袋，像是在确认它还在该在的位置，然后转身往走廊方向走去。
她不需要回头看她们有没有跟上——她只需要确保自己的声音能够传达到她们那里，让她们知道自己正走向哪个方向。
林苏洛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她只记得自己沿着走廊往前走，想去中厅倒杯水，然后花店的布局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排列过——她拐过转角，本该通向中厅的走廊尽头变成了一面墙。
她转身往回走，身后的路也变了，原来的走廊尽头多了一扇她之前没见过的门，她推开门，走进了一间她不认识的房间，没有窗，头顶老旧的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花店的原先布局里了。她刚转身，门就在她身后合上了。
白芷站在门口，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林苏洛楠，像是已经等了很久。她向前走，步伐不快，像是知道林苏洛楠不会跑，也跑不掉。
旁边出现了一张桌子，桌子上只放了一把手术刀，她拿起手术刀，刀刃在昏暗中反射着细窄的光。
林苏洛楠往后退了一步，撞到墙壁，白芷停在她面前，刀尖悬停在林苏洛楠眼前，没有刺下去，只是停在那里，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角度：“你不会痛的，很快就结束了。”她轻声说。
林苏洛楠盯着那把刀，像是在它的刃面上看到了自己收缩的瞳孔，她的身体已经紧绷到了极限，灵魂突然被人往后一拽。
她的眼睛变了，白芷的动作顿了一下，刀尖停在半空中，然后林苏洛楠的手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是她的。
她擒住白芷的手臂，手术刀脱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落在地上，落地的声音像一道炸雷，劈开了整个房间的寂静，白芷被踹出去的力道让她撞翻了身后的桌子，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林苏洛楠的手已经捡起了手术刀，反握着，刀尖抵在白芷的脖子上，刺了进去，刺得不深，但足够让她停下来。
白芷没有挣扎，也没有尖叫，只是躺在地上，看着林苏洛楠，像是在等她完成下一个动作。
房间的门被从外面踹开，沈念桉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内的情况，停在了林苏洛楠身上。林苏洛楠已经松开了手术刀，退后两步，手术刀插在白芷的脖子上，没有拔出，像是已经不需要再被拔出来了。
白芷的身体开始发生异变，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正在生长的植物的脉络，正沿着她的血管向外蔓延。
沈念桉没有犹豫，几步跨过房间，在白芷的异变彻底完成之前补上了最后一刀，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部分。
白芷的身体停止了变化，然后慢慢地、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向一侧倒去，没有了动静。
房间里安静下来，林苏洛楠靠在墙边，没有在喘息，也没有在发抖，只是站在那里，像是那股替她完成这一切的力量正在缓慢地退回她身体的深处，留下她在原地，仍然站在那片昏暗的光线下，没有倒下。
沈念桉蹲下来，确认林苏洛楠的状态，她的呼吸已经平了，眼神也恢复了正常，像是刚才那一瞬的异样已经彻底退回去了：“还能走吗？”林苏洛楠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刚跨过门口，脚下的地面就消失了，不是塌陷，是重组——光线从昏黄变成暗蓝，再到刺眼的亮，然后她摔在草地上。
沈念桉在她旁边落地，已经站起来了，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其他人也散落在同一片花园里，所有人都在，唯独墨槿楠不在。
沈念霖已经站起来了，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确认了那个空缺：“她不在。”
藤蔓从地底涌出，不是攻击，是包围——沿着脚踝缠绕，力道精准，像在把她们固定在合适的位置。
东方洛试图挣脱，但藤蔓收紧了一圈，把她拉回地面。所有人被困住了。
白芷从她们面前站起来，她的脖子还在流血，但伤口边缘已经开出了一朵深红色的花，花瓣沿着刀口向外绽开，像是从她的血肉里长出来的。
她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绿色的脉络，像是根系正在她的血管里缓慢生长，在月光下泛着温热的微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们，像是在确认她们无法挣脱。
白芷挥了挥手出现一个小水池，她鞠了一捧水冲刷血渍，不去理会她们。
藤蔓没有收紧，没有拉扯，只是把她们固定在原处，不让她们移动。
沈念霖看着白芷的背影，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她不是在杀我们。”她的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件正在她面前清晰成形的事，“她只是在拖时间。”
直播间里，画面开始闪烁，先是细密的横纹，然后色彩逐渐褪去，像是信号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剥离。弹幕停滞了一瞬，然后密集涌入——“画面没了？”
“墨槿楠呢？”
画面彻底黑屏，只剩下“信号丢失”的提示框，在安静的屏幕上闪烁着，方白纤站在屏幕前，看着那个提示框，没有移开目光，何秋婳站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
花店办公室内，墨槿楠站在那盆圣维尔纳前面，淡黄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像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像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开始。
她已经知道她不会被做成花，也知道她不会死在这里。
她只是站在这里，等她该等的声音——在直播黑屏的那一刻，她的身影已经从观众的世界里消失了。
现在只有她还在这个房间里，在那盆花的注视下，独自面对一个尚未落定的答案。
墨槿楠站在那盆圣维尔纳前面，花盆边缘的泥土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是刚被浇过水，又像是已经被放置了很久，她伸出手，指尖在花瓣上方停住，没有落下。
门在她身后被推开了——她知道门被推开了，因为空气中的气流发生了微小的变化，像是什么东西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她没有回头，那个声音在门框处停住，像是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那里，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
“你比她们安静。”那个声音说。
墨槿楠收回手：“你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像是被这句话轻轻触动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波动。
然后祂开口，语气依然平稳：“从你进入这个副本的第一天起，我就在等。”
墨槿楠没有接话，像在等对方自己把下一句放下来，那个声音继续说下去：“你知道你之所以能走到这里，不是因为你聪明，是因为有人想让你走到这里。”
墨槿楠仍然没有回头：“谁？”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窗台上的圣维尔纳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触碰，花瓣边缘泛起一层细光。
墨槿楠看到了那个震动，她看着那盆花，像是已经确认了她接下来需要问的问题。
“母神在哪里？”她问。
那个声音没有立刻回答，一阵风吹过窗台，圣维尔纳的花瓣轻轻晃动了一下，窗外的月光像是被什么遮住了片刻，然后又恢复了亮度。
“你和她很像。”那个声音说。
墨槿楠没有接话，像是那句话已经不再需要被回应。
她站在那盆花前面，她知道她已经问到了该问的位置，也知道下一个回答不会再隔着一扇门传来。
花店的钟声从远处传来，像是在宣告一个阶段的结束，也像是在为下一个阶段拉开帷幕，而那盆圣维尔纳正在缓慢地展开最后一层花瓣。
“根据她的说法，我应该叫你赫尔墨多还是科赛恩？”
墨槿楠站在那盆花前面，像是那句话她已经听过了，但没有收进自己的口袋里，她摇了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重新校准方向。然后祂开口，语气依然平稳，但比之前轻了一些：“你不知道那些名字？”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相信什么？”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像是被她这句话轻轻地挡了回来，片刻后，祂开口，语气依然平稳：“我不是来让你相信什么的，我只是来确认。”
“确认什么？”墨槿楠问。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回答：“确认你是不是准备好了。”
墨槿楠站在那盆花前面，没有回答。她转过身去，重新看向窗外，花店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比白天更加安静，像是那扇门里已经没有更多需要被打开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确认过的事实，“我不知道那些名字是什么，也不知道你提到的那些人是谁。”
那个声音没有再回答，空气中像是被什么轻轻抽走了一层重量，但墨槿楠没有回头去看祂是否还在那里，她只是站在那盆花前面，像是在等待着某件事自己走到它的终点，而她不需要急着去确认它是否正在发生。
圣维尔纳的花瓣在她的注视下微微颤动了一下，但那不是祂的回应，也不是白芷的触碰，它只是自身的颤动，像是花的时间，已经走到了它该结束的位置。
白芷没有再等，她抬起手，藤蔓从她脚下向花园四周蔓延，速度极快，像是那些藤蔓在等待这一刻等待了很久。
它们没有缠向任何人的脚踝，而是插入地下，然后整座花园的植物开始移位。
那些原本安静生长在花架边缘的植物开始重新排列——它们移动得很慢，但是持续不断，像是整座花园正在被从内部推着走。
人皮花从泥土中长出，一株一株地破开地面，叶片深红，花瓣边缘卷曲，像是一排正在等待的容器。
布局被重新排列了，原本通向出口的路径被一堵新长出的花墙封住，墨槿楠还没有赶到。
白芷站在花园中央，看着那些正在形成的新地形，像是已经完成了她需要做的所有准备工作，她不需要再等墨槿楠了，她只需要确保当她走出来的时候，整座花园已经变成她需要的样子。
沈念霖站在被重新排列的花丛中，目光扫过四周，确认了出口方向的变化，她没有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站位。
东方洛站在她旁边，手腕上还残留着藤蔓的痕迹，林苏洛楠被几株高大的植物挡住了，她试图绕过它们，但那些植物在她靠近时微微移动了一下，像是活的，像是它们也正在配合白芷的节奏，缓慢地合拢自己的姿态，等待下一个指令在月光下清晰地落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