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冥界当客服养凶兽》今霁

17、爱若具象，幻爱便消散 静静与少将

　　还是如往常那样，一堆弹窗提醒，而这些跳闪的光标今却强刺激着林满的大脑，让她机械地滑动这鼠标，点开了其中一个工单处理。

　　这时，林满工位上的座机响起，林满一个激灵，下意识接听：“您好，404号客服为您服务，请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听筒那边传来一个年轻女孩子声音，语速很快：“404号，你之前有接到程婉容的单子是吧。”

　　林满心中微动，回应道：“是的。”

　　“我这有一个与她相关的单子，我转给你，辛苦处理一下。”对方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甚至没等林满应声，电话便“咔嗒”一声挂断，只剩一串忙音。

　　与此同时，她的客服系统便直接弹出一个强制接收的窗口。

　　“收件人：六道轮回管理局-异常事务所处理科
　　发件人：往生滞留区。
　　正文：编号魂88088游魂，因轮回流程漏洞导致此幽魂永久滞留在往生处，请紧急前往处理。”

　　林满看着这个邮件，眉头紧锁：“与跟程婉容有关？有谁能为了她不入轮回？”

　　程婉容的家人已经放下，并好好生活，好闺蜜与她同一天逝世，陈嘉豪？那个负心人更是不可能，戏子也跟着她一同离去。

　　林满思来想去，甚是百思不得其解。

　　但眼前的邮件，透着不容拒绝的紧迫感，也带着满腹的疑惑，最终她接受了委托。

　　就在林满点击处理时，她眼前猛然一黑，没反应过来的她，就被邮件旋起的漩涡给直接吸入显示屏里。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林满才稳了稳，她抬头，心脏猛地一沉：“怎么又是这里？”

　　歌剧院欢乐门，本以为不会再踏入，可没想到一封邮件让她又回到了这里。

　　昏暗的光线，水晶吊灯的碎片散了一地，就在着一片狼藉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水晶碎石，那姿态，像是特意在等她。

　　是莫迟。

　　他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身，依旧是那副冰冷的眉眼，正望向她。

　　两人相顾无言，直到林满打破沉寂，先开了口：“你...怎么在这？”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看起来并无异样的身体：“那个...上次...没事吧！”

　　莫迟没有立即回答，他向前逼近一步，带着审视，紧紧盯着林满：“我说要是有事，你会怎样？”

　　林满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随即摇了摇头：“不...不知道。”这是实话，面对莫迟，尤其是他气场全开的时候，她总有种本能的发怵。

　　莫迟目光一凛，声音低沉，压迫感十足：“你是故意的？”

　　“不...不是的”林满急忙辩解：“听...小2说是...是系统问题。”

　　莫迟盯着她因紧张而睁大的眼睛，满是无辜，以及对他的一丝恐惧。

　　他见状，周身的戾气收敛一些，但眼中的探究并未散去：“你信？但是我不相信...”

　　他顿了顿，最终还是移开了压迫感的目光，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她这笨拙的模样看起来确实跟她无关。

　　“怎么？程婉容的事还没结束？”莫迟偏过身，不再看林满，目光投向眼前的楼梯方向。

　　林满稍稍松了口气，今天的莫迟，要比以往更加充满戾气，她后退一步，尽量远离随时会炸毛的莫迟：“不...不清楚，我们四处看看吧。”

　　她小心翼翼地绕开他，尽量离他远些。

　　歌剧院依旧是她离开时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破败的观众席，残破的舞台中心，以及掉落在楼梯口的水晶吊灯。

　　林满看着挡在楼梯口处的吊灯，她抬起头，看向了2楼处。

　　“之前我就一直不明白，”林满小声嘀咕着：“我从6楼跑到了1楼，其中2楼却直接略过。”

　　刚说完，她自己就先愣住了。

　　忽然，一个念头清晰起来：“如果说这里有问题，那么在2楼。”

　　说着，林满便直接朝着吊灯走去，她打算把拦在楼梯处的障碍物除去。

　　她挽起袖子，准备徒手搬起这庞大的水晶吊灯。

　　“呵。”一声冷哼从身后传来。

　　林满动作一僵，回头看去。只见莫迟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缓缓抬起手，那水晶吊灯随着他的动作腾起。

　　随着他猛然挥动手臂，那吊灯直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着吊灯的掉落，轰然阵起一声巨响，震得脚下发麻。

　　莫迟这一行动，让林满愣住原地。这要是用在她身上......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一阵凉意。

　　“上去吧。”莫迟收回手，语气平等。

　　林满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跟在莫迟身后，向2楼走去。

　　当林满刚踏入2楼那一刻，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化。

　　阴森破败的歌剧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事一片光辉照耀的街道，即便在夜半时刻，也丝毫不影响这里的烟火气息，反而增添了几分温馨。

　　林满与莫迟并肩行走在这光影交错的街道之中，他们步伐不急不缓，随着他们一步步深入，周围的摊主小贩也渐渐不再面生，这种熟悉感让林满不再以为自己置身在幻觉之中。

　　直到他们走到一个熟悉猫咖店门面前时，林满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莫迟也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进去看看。”莫迟打破沉寂，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林满紧跟其后，与店长面容相同的人迎面走来：“欢迎光临猫咖宠物馆，喜欢什么性格的猫主子呢，我这都可以向您介绍呢。”

　　林满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店长，在莫迟耳边小声嘀咕道：“店长...不认识我们？”

　　莫迟转身看向林满，一脸看傻子模样：“想什么呢，这不是店长。”

　　林满注意到莫迟的神情，不爽的“哦”一声。

　　然而，林满灵光一闪，像是有了主意一般走到店长面前：“店长，你们店里是不是有一只叫淘淘的银渐层？”

　　“有的，有的，呐，那就是。”店长热情地指向一只银渐层的方向，随即自豪说道：“淘淘是我们店的招牌明星，来这的客人十个有九个都是冲它来着。”

　　林满又“哦”了一声，眼神瞟向莫迟，不怀好意道：“淘淘是你们的红牌啊。”

　　“那是，那是。”店长分别给他们递出一双鞋套，又给他们一个罐头：“淘淘它喜欢吃，会让你们更亲近些。”

　　林满接过罐头，对着莫迟面前晃了晃，像是在说“你喜欢的，要不要？”

　　而莫迟也是挑着眉，准备接林满手中的猫罐头。

　　在莫迟触碰到罐头那一刻，林满立马收起罐头，一脸警戒地看着他：“这...是给里面淘淘的。”

　　莫迟冷哼一声，直接越过林满走了进去，只是嘴角似乎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林满撇了撇嘴，紧跟着莫迟一同走了进去。

　　当他们进入室内那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形便直接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只见她蜷在藤椅里，一下又一下地梳理着猫毛，而猫咪仰着脑袋，喉间发出连贯的呼噜声。

　　一人一猫就这样保持着默契的姿势，连空气都变的毛茸茸的。

　　在看清那人面容后，林满则小心翼翼叫道：“桃桃？”

　　那人闻声抬起头来，茫然带着疑惑望向她，又低头指了指她怀中的银渐层：“你是在叫它？”她的声音听起来和第一次遇见的一样，但眼神深处似乎少了一些灵动，就连抚摸猫咪的动作也带着标准的僵硬，像是设定好的一样。

　　林满还记得与她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满是活泼，而此刻的桃桃却显得文弱。她压下心中的异样，摇了摇头，顺着话题问道：“你很喜欢淘淘？”

　　桃桃点了点头，眼神满是溢出的喜爱：“它叫淘淘，我也叫桃桃，桃花的桃。”

　　而一旁的莫迟则带着冷意直接问道：“大晚上的，你一个人来这，就是为了看它？”

　　桃桃视线转向莫迟，视乎被莫迟的问题问得有些局促，她下意识看向一边，轻声说道：“不是一人，是我姐和......”她的话还没说完，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动不动。

　　林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顺着桃桃的视线望去。

　　只见昏暗的灯光下，那对身影隐在一角落的阴影中，男人身形高大，身着一身旧式但笔挺的军装，微微侧着头，专注地看着怀中的女孩，那女孩则小鸟依人般靠在他肩头，长长麻花辫垂落，看不清脸。

　　他们就静静地相互依偎，沉寂在属于他们的世界里。

　　“静.....静静？”林满的声音微微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林满更是一头雾水，她的脑海中飞速旋转着各种可能性。静静？还有那个穿旧式军装的男人？少将？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们就是她邮件里要处理的工单对象？

　　强烈的冲动让林满想立刻去证实她的猜想，然而，莫迟的动作比她更快。

　　“少将？”莫迟身影笼罩在他们面前，冷冷地喊了一声。

　　林满也紧接着开口：“静静，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直沉寂在幸福中的少将闻言，微微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平静，他们的到来像是早就预料一般，而他身旁的静静看起来却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着衣角。

　　然而，少将却紧紧握起静静的手，将她的手掌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试图用这个方式让她安心些。

　　“我们的事不用你们管。”少将的声音坚定有力，他将静静牢牢护在他身后，随后，他毫不犹豫打着逐客令：“请你们离开。”

　　莫迟一眼就看出他们之间的隔阂，一人一鬼本就殊途：“少将？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身后的，不是真正的静静，你这样执意纠缠，是想彻底害死她的转世吗？”

　　莫迟刻意加重“转身”两字，目光如炬，直刺少将内心。

　　“你胡说！”一直躲在少将身后的静静却开了口：“你们是谁？凭什么说我不是静静？”她更加用力抓紧少将的手臂，始终紧紧依偎在少将的身后。

　　“别理他们，他们不离开，那我们走。”少将说罢，便直接拉着静静走出了猫咖。

　　就在他们身影走出猫咖刹那，猫咖的场景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消散。

　　林满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向一旁莫迟问道：“你刚才说...她不是静静？什么...意识？”

　　莫迟站在她身旁，视线看着那片虚无，声音低沉：“静静的转世，少将执念太深，强行从轮回中截留了静静的一缕残魂。”

　　听到莫迟的解释，林满这才明白过来：“这么说，那滞留在往生处的，便是少将？”

　　随后，林满又不明白了：“可...少将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因为对静静的思念？那...那现在静静的转世又是什么情况？”

　　“现在空想没有意义。”莫迟视线转向林满，随后又提醒道：“走，我们回人间，先从那个桃桃方面着手，无论如何，想要解决这个事，就需要先确认静静转世的情况。”

　　林满点了点头：“看来事情的突破口就是桃桃了。”

　　翌日一早，林满便直接请了假，并直接前往猫咖宠物馆。

　　猫咖宠物馆还未开张，大门紧闭。林满还在考虑要不要用工牌联系一下店长，就听见身边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啧”。

　　只见莫迟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接上了脚，踹开了大门。

　　就在莫迟用蛮力开门那一瞬，里面的猫咪均呈人形姿势摆着架势，随时准备战斗。

　　当它们看到是莫迟，紧张的神情便松懈了起来，布偶猫优雅地放下扫帚，舔了舔爪子，缅因猫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用鸡毛掸子拂着满地猫毛，橘猫则干脆就地一滚，露出肚皮向前继续拖着地...大家伙又各恢复了原先清扫的动作。

　　而躲在柜台后面的店长也在这时露出了脑袋，对莫迟一脸抱怨：“哎！有没有礼貌，门坏了，扣你功德啊。”

　　“随便你。”莫迟毫不在意，直径走到柜台前，二话不多说，直接开门见山：“那个桃桃的女客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急用。”

　　店长一个白眼，一边小声嘀咕“没礼貌”，一边还是从柜台下摸出本子，翻找起来：“呐，电话，地址，都在这。”

　　他撕下一张便利贴帮着誊抄信息，嘴里依旧不依不饶：“再踹门我跟你急！”

　　林满在进门的那一刻，就被眼前的场景惊骇到，尤其是她面前的一条锦鲤。只见这条通红锦鲤，正用尾巴卷着抹布，左右上下悠哉擦拭着它所在的鱼缸。

　　“走吧。”

　　莫迟看着林满还一直望着柜台上的那盆鱼缸，于是伸出手在林满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

　　而林满却仍直直盯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嘴不自觉张开，伸出手指向前方：“那...条鱼！，它...它在...”

　　莫迟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一脸“少见多怪”的表情：“哦，它呀，它不是鱼。”他走近一步，低声解释：“准确来说，这店的动物，没一个是正常的，它们都是从归墟里逃出的妖精怪物，被抓在这里“劳动改造”，用服务客人积攒功德赎罪呢。”随后莫迟顿了顿，催促道：“别看了，跟桃桃约好了中午见，时间不早了。”

　　说着，莫迟便想到什么，直接把正在拖地的软软领起来，软软晃着四爪，挣扎道：“干什么！干什么！”

　　软软也是一只银渐层，只不过它胆子极小，客人一来，它便瑟缩在一角落里或待在它的猫窝里。

　　“跟我出趟外勤。”莫迟言简意赅。

　　莫迟二话不说，直接把软软扔给了林满：“带上它，桃桃说要淘淘陪他一天，就让软软陪着。”

　　“不要，我不去，放开我！我要告你们霸凌同事！”软软在林满的怀里极力挣扎，爪子勾住了林满的衣袖，让林满不得不松开手。

　　而莫迟立马上前一抓，一把擒住软软的后脖颈，让它动弹不得，他低下头，凑近软软毛茸茸的耳朵，带着威胁：“去，还是不去？”

　　软软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向林满投来求救的目光。

　　林满刚想开口劝莫迟不要那么粗暴，却被莫迟直接打断：“这一个月的罐头，我的份额都给你。”

　　软软一听，两眼放光，连忙点头同意，可店长却靠在柜台，摸着下巴，一副精明的生意人模样：“莫迟啊，规矩你懂的，罐头都是按劳分配，按需共给，不能私自交换。”

　　店长看向眼泪汪汪的软软，话锋一转：“不过嘛...软软啊，看你这么可怜，我给你一条明路，只要你乖乖协助同事工作，嗯...这一个月的清扫，你就不用做了，怎么样？”

　　失去了一个月的罐头，又得来了一个月的清闲，软软也欣然接受了。

　　“一个罐头而已，还有讲究？”林满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店长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