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岑让（□□骨谦淳轻言语 很抱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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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殊平！他就这么值得，我就不值得？”宁岑只见姜让跳崖那幕，他狠狠去扯那些抓着他的鬼手，即便双手已布满裂痕。可鬼手能扯掉、能消失、能不见，姜让能吗？
“为什么……”
“为什么你就不能完完整整、从头到尾的选一次我呢？”
宁岑不明白，既然姜让不能从始至终坚定选择他，七年前又为何要出现在他面前？
“你在怪他不救你吗？”
一道声音突兀的出现在宁岑耳边，宁岑抬头向周围看去，却不见其人踪影。
“你是谁？”宁岑狐疑的朝四周看了看，怎么有人有本事，进入姜让设下的幻境？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想问你，你真心待过他吗？”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宁岑这次听清楚了，这是一道沉稳平静的女声。
“待过谁？”
“姜殊平。”
还未等宁岑回答，那道声音又自顾自的说起。
“殊平那孩子我见过，本该是天生的圣人。”远处飘来零散的白光，慢慢化作一道人影，穿着一身淡青长裙，墨发青丝，用玉簪简简单单挽了个云鬓，出现在宁岑面前。
样貌很好看，可惜的是化不了实体，只成一道虚影。
“前辈是？”
“谈不上前辈，我只是一介闲散人罢了。”
姬怜一挥手面前，宁岑面前便多了张桌椅，她轻抬下巴，示意宁岑坐下。
“你想听有关于他的往事吗？”姬怜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向宁岑，宁岑不置可否也不推辞，只静静的听着，姬怜撇了他一眼，天生圣人的模样，薄情的很。讲述起姜让的往事。
虚妄族的第一代先祖其实并没有名字，大家只喊他白衣道人。先祖厌极鲜血、战争这一类的事。可偏偏巧的是，当时的天界，也只有虚妄族才能与魔族一战。
命运弄人，先祖最后死在了那场大战。此后，虚妄族旁支几百年内再无像先祖那般辉煌的人。
千年后先祖转世，再次成为虚妄族族人。自他接管后，虚妄族才渐渐繁盛起来。转世后的先祖变得更强，他带领虚妄族走向更远的地方。令三界众生威望，令四海八荒臣服。随后，先祖定下规矩，后辈接管虚妄族者，皆修无情道。
无情无情，怎会有情。
“不可能！”宁岑不可置信的站直身体，望向对面的姬怜。
“无情道？那他怎么会对我有感情呢？”
姬怜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的看向他：“你你并不是众生中特殊的一位，而是他根本就没有修无情道。”
“没修无情道？他当初费尽心思的在我面前出现，不就是想让我助他一举夺得族长之位吗？”
“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对我动情？”
姬怜放下了茶盏，失望的望向他：“宁岑，你太低估他对你的爱，也太高看你对他的爱了。”
“爱一个人就这么难以说出口吗？”
“还是这从来都只是姜让的一厢情愿，而现在你眼见自己不能利用他，所以开始道德绑架他？”
“你对天下众生都慈悲和蔼，为何独独对自己喜欢的人苛责刁难呢？”
“我……”宁岑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见他这副样子，姬怜更觉自己没有看错。
“从始至终，从上天界到魔域，从花醉堂到仙剑阁。你扪心自问，他哪一次哪一地没有陪你走过？”
“就算…就算他走过，可无情道一事……”他像是终于抓住了别人的把柄般，厉声问道：“我是一个字都不信！”
他从一开始的弱声，到最后的疾言令色，仿佛只要他的声音盖过姬怜，就能证明他是对的，他从没错过。
对。他怎么会有错呢？都是姜殊平自作自受。
“就算他身不由己，就算他有苦衷……”宁岑后半句那也是他心甘情愿，还没说出口。姬怜一巴掌打在宁岑的脸上，生生让他把话头止住。
“你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你既不能坚定不移的选择殊平，又不能态度坚决的拒绝殊平。既要又要，还真是让你玩明白了。”
宁岑感到一阵眩晕，恍惚间，他眼前模糊，出现了姜殊平的身影，对方背对着他，还是初见时那副潇洒的模样。少年人永远停留在从挂满簪签的树上一跃而下，抱住他脖子的瞬间。
年少的殊平对他说：“宁子策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要烈火焚身，要不得好死。”
他终于落下了一滴泪水，而这滴水砸在虚空中，根本不见其影。这滴泪水到底是因为对姜殊平的愧疚而流的，还是因为他自己终于感到心虚害怕？
无人得知。
甚至连宁子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真的有一天，他烈火焚身，不得好死时就能知道。
“你不是要真相吗？你不是要理由吗？好，我一件件说给你听。”姬怜闭了闭眼，在心里向姜让道歉：“抱歉，你的故事只能由我这个书外人讲述。”
十八岁的姜让、姜殊平，虚妄族天之骄子，是仙界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晚辈的榜样。仙人之姿，光风霁月。众仙恨不得用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语去形容他。
“他现在憔悴了，用你们凡间的话来说，大概会不好听许多，就是堕落了。如果在百年前，你下界去看看，去问问路边的孩童，去瞧瞧他眼中的神仙。”
回来或许会惊讶的说：‘北承上仙怎么会这么有名？’或许也会像凡夫俗子一样，赞叹他，最后感慨似的说一句。
天下谁人不识君。
后来姜让要下凡渡劫，就像凡间话本那样写着的，神仙渡劫，总要有那么一两个痴缠者，总要有那么几段风韵往事。
很不巧，姜让的两段往事，都与宁岑有关。
出生在边疆的少年将军，前十几年的光阴，都是在茫茫无边的黄沙中，摸爬滚打的度过。
少年渐渐长大，他像无数先辈一样，将自己十九年的岁月埋没在了黄沙里。
不，或许不像。
因为二十岁的他，收复了古玉门关以外的故土，强势的将西北疆域推进了百里不止。
他比那些优秀的先辈更加优秀，也更加年轻，更加意气风发。
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妄图用自己挥洒的热血和忱烈的忠诚，换来不同的结局。
回归上天界的姜让失去了凡间的记忆，可是他看到了这位将军忠烈的一生，与他一同来的仙僚在旁边点评了一句：“晚将军虽然战功赫赫，但对君主却称不上好。”
他合上书卷，问道，为何？
“哎呀，北承你不知道，这位将军年少时确实很有名，当年我和诸仙看到这位将军的生平，还道他是飞升的好苗子，可惜他最后造反了。”
“造反了？”姜让不解的反问，按理来说，只要这位将军一心一意守住边疆，要想飞升，简直轻而易举。
“对呀，说起来，这还是一段风韵往事，听说是冲冠怒发为红颜。”仙僚压低了嗓子，凑到他身旁，小声说道。
“你这是做什么？正常说不就是了。”
“哎呀，北承上仙，您这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吧。”
“这还和新飞升的那位宁岑上仙有关，听说这位将军就是亲手被他杀死的。说是将军生前杀戮过多，宁岑上仙杀死他，功德一下圆满便飞升了，那飞升时冲天的光我至今还记得呢。”
“不过旁人都说宁岑上仙抢了那位将军飞升的命格，不然说不定今日飞升的便是那位将军。”那位仙僚，颇为惋惜的叹了几声。
“这位将军叫什么名字？”姜让突然出声，吓了那位仙僚一跳。
“这我也不知，这仙简递上来的时候就只有一个姓，没有名字。要不改明让司命找一找修一修吧。”对方奇怪的看了看白玉仙简。仙简上的名字，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模糊，除非是有人刻意，不想让别人看见。
“那……晚将军他活了多少岁？”姜让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拿着玉简的手微微颤抖。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二十七岁吧。”对方不太肯定道，他本来也只听旁人提起几句，哪里记得了那么清楚？
二十七岁多好的年纪，人们常常说，落花流水轻世去。可年轻的生命停留在最好的年纪，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姜让默了默，没再说话。仙僚走后，他去了司命殿一趟，特意找对方要出这一卷玉简。第二日，姜让将玉简送回，殿中正忙着，等司命慌慌张张忙完，回头再去看玉简，上面提了新写的十四个字。
亭榭半启朱门闭，风骨谦淳轻言语。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岑让（□□骨谦淳轻言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