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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伪装入府,寻找证据 伪装进入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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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雨,下得绵密。
“求大人收留,”
“小女子无家可归,”
“大人从贼人手中将我救下,甘愿入府,做一名丫鬟。”她的嗓音轻颤,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沈蓉溪跪在青石板上,单薄的素衣被雨水浸透,乌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旁。她低垂着头,露出一截纤细脆弱的脖颈,像极了一株被风雨摧折的梨花。
萧府大门前,侍卫持刀而立,目光警惕的看着沈蓉溪。
周围的人聚集的越来越多,纷纷看着眼前的女子。
“萧府从不收外来奴婢,都是从小自己培养,”
“这姑娘找错人了吧,”
沈蓉溪听着众人的闲语,还是自顾自的说着,“求大人收留,”
不久,沉重威严的大门从内缓缓打开,在她面前,玄色官靴踏过积水,停在她视线所及之处。
“抬头。”男人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沈蓉溪睫毛轻颤,缓缓仰起脸——
萧景珩顿了顿,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喜,但也只是一瞬,并无人从他眼中察觉。
他就站在她面前。着一身玄色衣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却冷峻,眉峰如刀,眸色深沉如夜。此刻,他正居高临下地审视她,像审视大理寺的犯人,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刺穿她精心伪装的柔弱。
她适时地瑟缩了一下,眼眶微红,一滴泪要落不落。
“民女……父母双亡,无家可归,听闻大人仁厚,想入府做一位丫鬟,尽心伺候大人。”
萧景珩没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
雨声淅沥,四周寂静。
良久,他忽然伸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名字。”
“……沈蓉溪。”
“沈?”他眸色微动,指腹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一下,似在确认什么。
她心跳微滞,却依旧维持着楚楚可怜的神情。
终于,他松了手,转身踏入府门,只丢下一句——
“带她进来。”
萧府的管事嬷嬷姓周,面容严肃,打量她的眼神里带着审视。
“大人从不留外人,府中之人都是从小培养的,你倒是好运气。”
沈蓉溪低眉顺眼,轻声道:“多谢嬷嬷照拂。”
周嬷嬷冷哼一声,带她去了偏院的一间房。
“这边偏院是下人住的地方,你可不要到处瞎跑,待在你该待的地方”,
屋子不大,摆着两张床,却干净整洁,比起她这些日子风餐露宿,已是极好的栖身之所。
“与你同住的还有一位女孩,名叫语绵,现下已出去干活,晚上你便可以见到。”
“好的,多谢周嬷嬷”
“每日卯时起,伺候大人笔墨,其余时候不得随意走动。”周嬷嬷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尤其—没有大人的允许别靠近书房,大人最讨厌有人打搅他,眼里要学会有活。”
沈蓉溪乖顺点头,心里却记下了这条禁忌。
待周嬷嬷离开,她关上门,脸上的怯懦瞬间褪去。
她走到铜镜前,指尖抚过自己的脸——这张脸,柔弱无害,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可镜中人的眼底,却是一片冷静。
“萧景珩”……
她无声念着这个名字。
终于,靠近你了。
“我叫语绵,是负责前庭卫生的,”
“听说你刚来就负责大人笔墨,真好,大人平时都不允许人靠近书房”,
“之前有一婢女在大人处理公务时,前去打扰,被大人直接扔出府中,从此便没人敢靠近书房”。
“你以后可以叫我蓉溪,我是被大人所救,无家可归,大人看我可怜便留我在府中做婢女”。
“真好,这样我以后也有做伴的人了”。语绵高兴的挽着沈蓉溪的胳膊。
翌日清晨,沈蓉溪换上周嬷嬷给的婢女衣裳,素淡的青色,衬得她越发清丽。
她端着茶盏,轻轻叩响书房的门。
“为大人送茶。”
“进来。”
男人的嗓音低沉冷淡。
她推门而入,垂眸不敢乱看,只将茶盏轻轻放在桌案上。
萧景珩正在批阅公文,执笔的手指骨节分明,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她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案上的文书——
“江南盐税案”几个字映入眼帘。
她心头一跳,这正是她此行的目标!
“看够了?”
突然,萧景珩抬眸,目光如刃。
沈蓉溪慌忙低头,手指攥紧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奴婢……奴婢知错。”
萧景珩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捏住她正在倒茶的手腕。
她一惊,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扣住。
“手上有茧。”他淡淡道,“绣花磨的?”
她眼眶瞬间红了,颤声道:“……小时候经常做粗活留下的。”
萧景珩似笑非笑,指腹在她虎口的薄茧上摩挲了一下。
“是吗?”
她心跳如鼓,却依旧咬着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终于,他松了手。
“出去。”
她如蒙大赦,匆匆退下。
直到关上房门,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差点露馅。
夜半,沈蓉溪悄无声息地翻身下榻。同房的语绵正熟睡着。
她换上一身夜行衣,身形如猫般轻盈,避开巡夜的侍卫,朝书房潜去。
白日里,她已记住了书房布局,此刻轻车熟路地撬开窗栓,翻身而入。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案几上。
借助着微弱的月光她迅速翻找,终于在一摞密函中找到了那份江南盐税案的卷宗——
“沈氏通敌,证据确凿……”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父亲……果然是冤枉的!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找得可还顺手?”
她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萧景珩倚在门边,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眸色幽深如狼。
——原来他早就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