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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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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奚瑶第一次这样撩拨了。
恋爱以来,生活节奏并没有发生多少变化,照常三点一线,工作时间内各忙各的,有时候周行简需要去工作室加班,两人连坐在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偶尔也会有例外。
奚瑶的工作不需要打卡,不需要开会,不会被领导压力,只有自我监督式的码字更新,久而久之,“工作对象”自然而然转移到了他身上。
拥抱、亲吻、抚摸,奚瑶乐此不疲地用他探索,美其名曰给小说找灵感,在外面走路,不安分地挠他手心。回到家里,手指更是放肆地钻进他衣服。
他闭上眼,祈求着再给一点,她却不肯了,堪堪停在那,换成整个人贴上来,趴在他耳边吹热气,嘴里无辜地说:哥哥,好想和你做呀。
周行简想,世界上不会有哪个男人面对这样直率又可爱的表白而不心动的,且由自己喜欢的女孩说出。
他也一样。
但他总觉得太快了——
他年长她三岁,加上之前他的迟钝,又让她承受了很多本不该承受的委屈,作为男人,周行简觉得自己应该更体贴一些,不至于在这种事上急于就成。
于是为了断绝恶劣的念想,他连套都没准备过,生怕擦枪走火后一发不可收拾。
奚瑶正是抓住这点,肆无忌惮地撩拨,嘴上说着克己复礼,行动却很诚实,非要在他这儿捞点好处才肯罢休。
一周前的晚上,奚瑶照常抱着电脑来他这边码字,写着写着,突然把他往沙发上拽,不停在他肩颈流连,发出暧昧的轻啄声。
周行简撑在上面,几乎要被磨疯,忍耐地盯着奚瑶,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奚瑶心里有一个很粗暴的答案,但她不会直白地宣之于口,只会一脸无辜表示:“我马上就要完结小说了,想要一个奖励。”
“比如?”周行简哑声问。
“比如……”奚瑶眼睛亮晶晶的,“就像这样。”
话音落,奚瑶伸手关了顶灯,只留了盏昏黄的落地灯。
周行简在半明半昧的光线里闭上眼,感受着女生的手钻进衣服,一点点往下,停在他的小腹打转。
还真是屡试不爽。
周行简习惯了,心中默念清心咒,祈祷奚瑶玩心赶快过去,结果恍惚间,裤绳突然被拉开,周行简急忙阻止,手按在她的手背上:“还不够?”
如愿以偿看到男人难耐变化的神色,奚瑶勾起嘴角:“不够呀,你明明也想的,对不对?”
想,怎么可能不想。
都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孩了,奚瑶也远比他想象的要更大胆,衬得他像个手足无措的书生。他们是情侣,她要真的想,摸一下也没什么吧,至于其它的……
周行简仰头滚了滚喉结,一点点退让底线。
他今晚有应酬,推脱不了喝了几杯,洗过澡也有点晕乎乎的,这会儿看着身下的女孩子,只觉得更醉了。
两人的手还交叠着,但周行简已经松了力道,俯下身,亲吻她耳朵,温柔地婉拒:“可是好好,这里没有准备……”
话没说完,周行简倏地一顿。
室内开了暖气,但相贴的地方很烫。
周行简的视线从小腹上移,对视,像在问是什么?
奚瑶再憋不住笑,安抚地亲了下他的下巴,无声用口型回复:暖,宫,贴。
但并没有安抚作用。
周行简气笑了,直接上手掐了下她的脸。想到她最近赶稿用手过度,无奈翻身到浴室里自给自足。
恰如他现在做的事。
周行简站在水幕里,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却做着和水一样下/流的动作。
折磨,难耐,很不好过。
周行简把淋湿的头发往后拨,换成背靠的姿势,无意瞥了眼旁边竹篮里奚瑶换下的衣物,轻喘着加重动作。
……
一次澡洗得近乎缺氧,周行简推开门,快要分不清哪边是浴室内外。
也确实很难分清。
房间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关掉了,一点光源都没留,一片黑暗。
大声喊了下奚瑶,没人回应,周行简第一反应是她出去了,但转念一想应该不会,回来得晚,他还在里面磨蹭那么久,估计都快十二点了。最近奚瑶的作息被他掰回来,到凌晨就忍不住犯困,大概率这个点都不等他直接睡着了。
很快这个猜测就被推翻。
房间传来“嘶拉”一声,是奚瑶在划火柴。
周行简来到平层客厅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偌大的落地窗前,奚瑶跪坐在矮几旁,从打包盒里取出生日蛋糕,正在点蜡烛。
周行简站在原地,很难形容此刻的他在想什么。
小时候父母关系还不错,每年都会给他办一个专属的生日派对,后来他升学,回家少,生日总卡在年前——大人们最忙碌的时候,派对浓缩成了简单一块小蛋糕。
其实他不爱甜腻的蛋糕,想要的不过是短暂的团聚,关于刹那间的幸福,他无比珍惜,从不对外说。
直至那年陈素心去世,这项活动终于终止。
后来奚诚也提过想给他操办得热闹点,但都被他含糊过去了。如今,飘忽、失真的时光又重新落到实处。
另一边,奚瑶还在和火柴对抗。
往年她生日,蛋糕是奚诚准备的,蜡烛也是奚诚点的,她从来没干过点蜡烛的事,酒店不提供打火机,只能拜托蛋糕店配一盒火柴。偏偏火柴难划,长度还短,她有点怕烫,动作不太标准,半天没擦出火星。
好在过程虽然艰难,还是到达终点了。
奚瑶小心翼翼护着火苗,看向他:“你怎么光站着?快过来呀。”
蛋糕不大,够两人吃,上面铺满水果,还有两个立立正正的数字:18。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奚瑶立即解释:“这个,不光女生永远十八岁,男生也可以的嘛……我知道你不怎么吃甜食,但是蛋糕就是蛋奶糖组合,我已经挑了最最最不腻的水果款了。”
说完,奚瑶悄悄瞥他一眼,周行简像被定住了,奚瑶甚至怀疑他没听见她说的,伸手戳戳:“怎么没动静?坏了?”
“好着。”周行简坐在对面,反勾住她的手。
奚瑶被逗笑了:“那你不说点什么?”
说点什么?
周行简想了想:“我的女朋友是个魔法师。”
“什么啊!”能从他这听到这种形容,怪奇特的,奚瑶不死心,“没别的啦?”
能策划出一天的行程,从白天到夜晚持续都在为他变出惊喜,周行简知道她想听他问什么,比如从哪知道他的生日,为什么选的蜡烛是18,还有酒店的位置……
不过,有时候保留神秘感也是一种乐趣,和跨年夜他为她做的一样。
其余的,他都记着了。
“那唱个生日歌吧。”
“就这样?”
“稍微小点声,担心你跑调吓到隔壁。”
“……”
奚瑶忍住不掐他,想着寿星最大,还是照做了,又觉得不好意思,强制对面的人闭眼许愿。
怕周行简又有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奚瑶中英文各唱了一遍,端齐一碗水,绝不厚此薄彼。
奚瑶唱歌不跑调,声音轻轻柔柔,等唱完,她双手合十:“生日快乐,周行简。”
周行简吹灭蜡烛,房间重新陷入昏暗。
奚瑶想开灯,去摸遥控器,下一秒,手被按住,奚瑶抬眼,男人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透亮:“不太够,所以,现在可以亲一下吗?”
周行简不知什么时候坐到她旁边,抱着她,奚瑶窝在他怀里,仰头接吻。
很快响起密密麻麻的亲吻声,室内暖气足,两人身上的睡衣十分单薄,此刻相贴,传来滚烫的体温。
亲了那么多次,周行简的手早没那么规矩,轻车熟路地撩起她衣尾,手指陷进白嫩的皮肉。
想到这是在哪,奚瑶及时停止:“外面……外面有人……”
周行简从她身前抬头,方圆百里,就他们这是最高的位置,除此之外只有点点繁星,哪来的人?
知道她害羞,周行简一把抱起怀里的人往床走,关上了窗帘,打开床头灯。
奚瑶深陷柔软被褥,呼吸急促,在暧昧的光影里感受着周行简的唇舌和手指,在睁眼时,触及到男人眼底的缠绵和情欲,不禁轻哼一声,趁他微微起身换气时背过身去。
周行简追过来,往下扯她本就凌乱的睡衣,一点点吻下去,手也没闲着。
几乎在靠近的瞬间,奚瑶就感觉到了后背的灼热。
作为一个全面掌握性/知识的小说作者,奚瑶深知那是什么,但还是羞耻得蜷缩起腿,伸出手向后轻推:“你……你是什么时候会这个的?”
“什么?”周行简没听清,继续舔舐那一块颤抖。
“就是……自己弄……”
“怎么?又要往我身上找素材?”周行简加重力道。
奚瑶被弄出声:“不是……我不写进小说,单纯问问。”
虽然奚瑶理论知识丰富,但有些细节还是不如男生清楚,写小说时问的也是“男生群体”,某种程度来说,这还是她头一次那么直白地将询问对象具象成他。
“应该是初中吧。”周行简喘气回忆道。
父母没给他性/教育,初二暑假的一个夜晚,很热,他自然往下看,对此充满好奇,继而主动探索,在这方面算是先上车后补票了。
奚瑶哦了声:“那没想着点具体的?”
“没有。”
“真的?”奚瑶半信半疑。
“嗯,那会儿只是本能反应,没想别的,但是现在有了。”周行简低声,咬上她耳朵,拉过她的手,问道,“还疼吗?”
这一问像是暗号,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下来,她没挣扎,他没松开,慢慢十指相扣,缠绕,将裤子撑起一个幅度。
心脏砰砰砰狂跳,震得刺激鼓膜,奚瑶虚无地盯着某处,仿佛处在蒸笼里,从没觉得灼热的触感如此清晰。
手被持续带动,周行简湿热的呼吸从后面扑过来:“宝贝……好厉害,学得好快。”
“喜欢吗?”
“可以往上一点吗?”
语气像极了循循善诱的老师,明明平常他最爱叫她奚老师。这一瞬间,奚瑶竟然产生了一丝诡异的爽感。
她侧躺着,一半酡红的脸埋进散开的头发,忍不住用牙咬枕头,而他们的对话还在继续——
“今晚那家店的柠檬鱼是不是很好吃?”
“嗯。”
“我回去学好不好?”
“好……”
“之前说的线下签售会已经确定了吗?”
编辑前几天给奚瑶发消息,通知审批通过,签售会将于下周举行,地点就在江城的展览中心。她一开始是不想参加线下活动的,但某次打开微博,后台有一条来自读者的长私信,说自己的小猫丢了,特意来感谢她帮忙寻找,助力小猫回家。
奚瑶有印象,之前在超话帖子里刷过相关的帖子,见发帖人和自己同一个ip属地,配图又是江城的一个公园,就随手转发了。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年纪比她小的读者,学有所成后来和她分享并表示感激,字里行间都把她当成了学习的榜样。
尽管奚瑶觉得自己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她们自身的努力才是最关键的因素,但她想,能够通过签售来反馈读者的爱,也是不错的方式。
但奚瑶现下分不出心思想,隐约听到周行简说签售那天要出差没法陪同而抱歉,其余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上,视线从天花板转移到床头灯。
奚瑶有时候也挺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注意到灯罩上印了两只蝴蝶花纹。
直到周行简哑声祈着求说“亲亲我”,她照做,世界一瞬变得朦胧又失真。
奚瑶猛喘气,像经历了一次长跑,状态没比周行简好多少。
周行简喉结轻轻一滚,与她对视,片刻后将人抱到洗手间。
奚瑶坐在洗盥台上,一动不动,任由周行简把肥皂塞到手心,打湿搓出泡沫,再用流水冲掉……
做完这些,奚瑶还没回神,周行简看得好笑,吻了下她的额头,声音带着餍足后的哑:“怎么了?被吓着了?”
那倒不至于,只是突然来这么一出,她还以为周行简能忍住,看到他破功,这种感觉好奇妙,好特别,还有点上瘾。
奚瑶看着周行简,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下他的下巴,非常小声地问:“能再来一次吗?”
周行简一愣,笑了:“恐怕不行。”
啊……为什么?一次就关机了?
奚瑶还没来得及失望,就听他说:“要是再来一次,就不是用手可以解决的了。”
很直白的浑话,奚瑶吞咽:“不做吗?”
“不做,不想在外面。”周行简说,“但是可以再做点别的。”
周行简站在奚瑶□□,二人勉强能平视,她的睡裤在刚才床上已经脱掉了,如今只留下一件和垫在台上的毛巾,很方便。
周行简挤了几泵洗手液,简单清洗后,湿淋淋的手直接按上她的腿:“乖,打开。”
奚瑶眉心一跳,却拒绝不了。
奚瑶皮肤很白,此刻因为羞耻,覆上一层诱人的粉,周行简用了点力,手背骨节和青筋格外突出明显,漫不经心的轻刮着。
手臂、腿根、小腹,几乎全身都在颤抖,奚瑶有点想逃,周行简不允许,还开了灯,将所有一览无余,颇有点惩罚她以往行为的意思。
没过多久,奚瑶抓着他的衣服颤栗,以为结束了,周行简压着,整个人蹲下去,抬高她的腿。
……
最后重新套了件他的T恤,被周行简抱回去,奚瑶碰到床,筋疲力尽,一点不想动。
周行简怕压到她头发,边亲边整理到一边:“累了?”
他手碰过水,很凉,碰着舒服,奚瑶不停地蹭:“有点……我突然在想一个事。”
“什么?”
“你这生日过得好划算,我觉得我快把自己送出去了。”
周行简闻言忍不住大笑,指认她的罪行:“那是谁一直在使坏?嗯?”
奚瑶哼哼两声,装鸵鸟,不说话了。
周行简从后面抱上来,手按在她小腹上轻柔,两人紧紧相贴,没有多余动作,很纯粹的依偎。
半晌,周行简开口:“以前我还挺爱过生日的,后面高中就不爱过了……尤其是……我妈去世后,突然让你准备这些,还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很少能听他吐露心声,奚瑶没反应过来,在听到关于他妈妈的话后,猛地睁开眼,想坐起来,无奈实在没力气,只能转身过来面对面。
“如果那会儿我们认识了的话,我一定会给你过生日的。”饶是从奚诚那知道了关于周行简母亲的事,奚瑶还是有点难过,不自觉地咬唇。
包括他们断联的那段时间,周行简一边了结家里的事,一边处理工作,还要分出精力研究她的心思。
奚瑶有时半夜醒来,都忍不住想,自己真该死啊。
周行简垂下眼:“真的?”
“当然。”奚瑶十分肯定。
周行简表情平静,手指卷着她头发:“没认识也没关系。”
那年,他高考结束,荣登状元,随之而来的是母亲重病,家庭决裂,一个好糟糕的十八岁。
如今,有个女孩乘着时光机过来,叫他不再孤单。
奚瑶有点没懂,没忍住和他一起傻笑:“什么呀?”
周行简笑着摇头,抱紧怀里的人,心想,他已经收到了最好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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