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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冒充 我们应该培 ...

  •   与此同时,营帐外,晏逢与段无疾透过小窗,将芙楹的举动尽收眼底。

      段无疾有些悟了:“原来将军找郭阳来,为的是这个,郭阳长得五大三粗,面相又凶,没有姑娘不怕的,但是将军,我可没见过谁找人来给自己戴绿帽的,哈哈。”

      晏逢无视段无疾的调侃,继续往里看。

      芙楹往后退了退,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本能生出些畏惧的反应,她小心翼翼打量眼前的糙汉,眼中满是疑惑。

      郭阳本就是来吓唬她的,哪肯给她思考的时间,于是重拍了下桌子,故作怒状:“快拿出来,本将军没什么耐心。”

      芙楹吓一跳,紧攥着包袱,鼓足勇气看向来人:“你不是晏逢。”

      郭阳一愣,眼睛快速瞟向小窗,瞥见自家将军同样眉头紧蹙,他害怕把事情搞砸,气势有些不足:“我不是将军,难道你是啊?”

      芙楹神色坚定:“那我问你,你院子里种的是柳树还是槐树?”

      郭阳彻底懵住。

      气氛陷入僵持,这时,一道沉静磁性的嗓音从外边传来:“是绿玉竹。”

      芙楹循着声音望去。

      夜风轻晃着门帘,她先瞧见一只削瘦而修长的手,拨开了帘子,一对乌金暗纹滚边靴映入眼帘,再往上是窄腰,宽肩,在深色常服的勾勒下,愈发显得紧实、劲瘦。

      目光继续上移,最后是男子的脸,深邃幽冷的眸,削薄浅色的唇,跟白天没什么区别,但许是灯光的缘故,五官线条愈加分明。

      芙楹收回打量,本本分分站着。

      晏逢走进营帐,吩咐郭阳先退下,而后才将目光落在芙楹身上。

      这姑娘个头只到他的肩,青丝瀑下,是一张娇憨的脸,柳叶弯眉,杏仁般的大的眼,肤白如刚剥的荔枝,衬得那朱唇莹润欲滴。

      她在偷瞄他时,眼眸乌灵,带着几分娇羞和好奇,外表看着乖巧温顺,憨厚老实,藏着几分机灵劲。

      “拿来。”晏逢在椅子上坐下,视线移向别处。

      不必晏逢解释,芙楹自然明白他是谁,这回来的是真将军,神韵和晏岚有几分相似。

      只是芙楹不理解,为何白天在山里,他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芙楹先拿出晏岚的家书,递给晏逢,后者打开来看。

      灯下,晏逢忽而攥紧了信纸,整个人绷紧了身子,喉咙发紧,呼吸急促,数次想停下来询问芙楹,几番忍耐,才把信看完。

      他闭上眼,在灯影里沉默了很久,许是顾及有别人在,他没有流泪,一次次深呼吸,来保持冷静。

      但芙楹看到了他眼中闪过的泪光,她也没有说话,静静站在一边,等他恢复心绪。

      不知过了多久,晏逢从悲痛中抬眸,声音低哑问芙楹:“祖母去世前,可还在怪我不回去?”

      晏老夫人病逝的时候,芙楹并没有在场,但那段日子,晏老夫人病得糊涂,已开不了口,料想没什么话留下。

      “有,老夫人说,往后她不在了,你和岚姐儿要好好过,照顾好自己,她才能放心。”

      帐内再次陷入沉寂。

      芙楹觉得交代得差不多了,欲拿出郑三小姐的退婚书和庚帖,心里默默同情了晏少爷一把,亲人病逝,未婚妻也跑了,家差点散了。

      芙楹刚回头,晏逢便开口了:“我会遵从祖母的遗愿,跟你成亲,不过我还有事要做,之后还要去一趟京城,你若等不及,我明日派人送你回广陵城。”

      “啊?”芙楹听到京城二字,原本已经拿在手中的退婚书,立刻又塞回包袱里。
      她心跳如擂鼓,不太敢直视晏逢的眼睛,“你、你要去京城?”

      晏逢双目微凛:“是。”

      芙楹心乱如麻,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子里浮现,“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京城?”

      晏逢迟疑了一瞬,“为何?”

      芙楹额头憋出了汗,决定认下晏逢未婚妻的身份,“因为我没去过京城,听说那里很繁华,而且我们应该培养感情,不是吗?”

      晏逢明白,未婚妻是担心他去了京城,看上哪个大臣的女儿,做了陈世美。
      他不悦道:“你不必担心,我既然说了娶你,绝不会反悔。”

      芙楹绞尽脑汁,还想再编点什么,劝服晏逢带她去京城。

      见她低着头闷闷不乐,晏逢便想到小姑娘千里迢迢来找他,他虽不喜欢她,但既然决定认下亲事,应当尽量满足她。

      “也好,行军路上艰苦,你若熬不住……”

      芙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熬得住!将军愿意带我去京城?”

      晏逢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视线落向别处,似乎在等芙楹主动开口。

      而芙楹刚做了件违背良心的坏事,大气不敢出一声。

      “将军……”
      “你……”

      两人同时说话,对视了一眼,又各自挪开。

      晏逢还不太习惯有个未婚妻,面色有些僵硬:“你想说什么?”

      芙楹是想问他什么时候去京城,话到嘴边,她觉得自己不该太急切,容易露出马脚,于是问道:“没什么,将军还不困吗?”

      晏逢刚想说的也是这个,他起身淡淡道:“我就住在隔壁,有事可以来找我,早点歇息。”

      门外,段无疾还等着,见晏逢出来,迫不及待问:“将军真打算娶她?”

      晏逢停在灯下,回头看向芙楹的营帐,眼神凛冽如冬日的寒风:“若是祖母的遗愿,我应当娶她,但在此之前,先派人去趟广陵城,查清她的身份是否属实。”

      “将军还在怀疑她的身份?”

      晏逢心中泛起一股冷意:“我祖母性格刚毅,临了绝不会说这等温情的话。”

      *

      一夜好梦。

      翌日,芙楹被士兵们训练的声音吵醒,她昨晚没脱衣服睡,醒来想找个地方洗漱。

      出了帐门,阳光晃得眼花,适应了一阵,她才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

      在她营帐的不远处,伫立着一座更高更宽敞的营帐,门口守卫森严,无人进出。

      芙楹猜测,那应该是晏逢的营帐,她心里还虚着呢,能少见一面是一面,等到了京城,再跟晏逢坦白也不迟。

      这般想着,芙楹往反方向走去。

      很快,芙楹就后悔了,这军中哪哪都有人,三伏天热,男人们几乎都光着膀子,肆无忌惮打量着路过的她,有好奇的,有不怀好意的,看得芙楹心里直发毛。

      还好不远处有条河,她加快脚步,打算洗把脸就回。

      到了河边,芙楹掬了一捧水洗脸,四周声音越来越嘈杂,她抬头,才发现旁边的树林里有不少赤身裸体的男人,男人们也看见了她,神色精彩,还有人吹口哨。

      有几个害羞的少年扑通往河里跳去。

      “天啊!”芙楹吓得闭紧眼,起身要走,不慎一脚踩进河里,弄湿了鞋袜,一路狼狈跑回去。

      不多时,芙楹偷看将士们洗澡的事,传到了晏逢等人的耳中。

      晏逢绷紧下颌,半晌未语。

      段无疾笑得直不起腰:“难为她一个姑娘家,住在军营多有不便,将军想好何时试探她了么?”

      晏逢却道:“试探不急,襄王叛军余孽在稽水一带出现,这事你怎么看?”

      段无疾思索道:“襄王曾经被我们围困在平阳城,宁愿死也不投降,他的儿子赵新带着家眷潜逃至今,按理说应该夹紧尾巴苟延残喘才对,为何会大张旗鼓在临水招兵买马?”

      晏逢深思片刻,道:“安排下去,让郭阳暂且打理军中事务,我们去一趟稽水,查查虚实。”

      段无疾惊讶:“将军打算亲自去?要带多少人马?”

      晏逢:“去一营挑十个精锐,我们这次去,只打探消息,不正面对抗,扮成商户,人越少越好。”

      “将军是担心赵世子另有目的……”段无疾明白了,正要退下。

      “慢着。”晏逢忽而喊住段无疾:“把她也带上,正好路上试她身份。”

      *

      万仞来喊人时,芙楹正一脸生无可恋躺在床上发愣,认出少年的声音,她如临大敌爬起来,从帘里探出脑袋问:“晏将军找我去做什么?”

      万仞有些不耐烦道:“你去了,自然就知道。”

      外间天色已暗,军营里四处燃着篝火,一簇簇火焰随着风律动,时明时暗的火光照在芙楹脸上,显露出几分惨淡与不安。

      到了晏逢营帐,里面并没有人。

      “他人呢?”芙楹问。

      万仞双手抱在胸前,冷淡道:“公子等会才回来,你就在这里等着,不得擅动公子的东西。”

      芙楹哦了一声,寻了把椅子坐下,慢悠悠打量帐内的一切。

      晏逢的营帐比她那间宽敞不少,屏风这侧,有书案,书架,兵器架,还有个沙盘,屏风的里侧只露出木榻的一角,更详细的就看不着了。

      芙楹在观察四周的同时,殊不知头顶也有人正打量着她。

      半个时辰过去,万仞从最初的聚精会神,开始感到无聊,因为芙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连坐姿都没变过,她未免太听话了些,说不动就不动?

      万仞不信这个邪,心思一动,飞下帐顶,不知从哪逮来一只耗子,扔进营帐。

      “吱吱……”耗子在营帐里爬来爬去。

      万仞再次从小洞窥视,却见耗子被芙楹踩在脚下。

      “不行,你要是咬坏了晏将军的东西,肯定算在我头上,出去玩吧。”芙楹来到门边,揪着耗子的尾巴,正要将其一脚踹出去。

      好巧不巧,门外来人了,小耗子一个天旋地转,被不知情的某人稳稳接在手里。

      等晏逢看清飞来的‘暗器’,神色骤变,嫌恶的表情毫不掩饰,他极少这般神情丰富,沉下脸来,看向芙楹。

      而门外的万仞,早见情况不妙,一溜烟躲起来了,公子一向有洁癖,拿脏东西扔他,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芙楹却好似没瞧见晏逢脸上的怒气,惊讶拍手:“晏将军好身手呐!跟我养的雪团一样厉害,将军也应该养只猫,下次就不会有耗子溜进来。”

      晏逢神色缓和了些,没说什么,进了营帐。

      外边的万仞一脸懵,扭头问段无疾:“公子为何不罚她?”
      要知道上次骑马,他不小心溅了公子一身泥,便被罚三个月不能骑马。

      段无疾笑道:“你还小,不懂这些,嘘,别出声,听听他们说了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冒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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