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之我裂开了》棋子月

26、假作真时真亦假 试探

　　廖寒愣了一瞬，他以为楚天朝会像往常一样胡搅蛮缠，没想到竟然答应了，不过这样最好。

　　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候，教室里就剩他们两个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那我先走了。”楚天朝头也没回道。

　　“嗯。”廖寒一时有些愣了神。

　　所以这件事其实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吗？

　　“廖寒，去打球吗？”一道有些粗哑的声音从教室后门传来。

　　廖寒回过神看过去，就见一个戴着圆框玳瑁眼镜的男生拿着球笑问他。

　　最近认识的新朋友，打球很厉害，虽然两个人在一个班，但确实是这几周才说上话。

　　“好，我喝口水，等下就来。”

　　廖寒喝完了水就往外走，没想到一转身却看到了楚天朝已经和别人勾肩搭背上了。

　　那个男生瘦瘦高高，夕阳的光照在他酒窝上，看不出是脸颊笑得红了还是……只是夕阳的光。

　　“小添啊，我跟你说怎么试探他，你就假装给一个他也认识的男的写一封情书，然后放在他容易发现的地方，看他什么反应。”

　　“真的吗？这样真的行吗？我有点不敢。”宋程添抱着球，脸上似笑非笑。

　　“你懂个啥，写个情书又没啥损失，而且万一他要教育你‘性向’这件事，你就咬死信上的是同名的女生。”

　　“你别说，好像真有点道理，你别说，你别说，聪明。”宋程添不断感叹，甚至意识已经陷入了幻想中，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慢吞吞往前走的廖寒。

　　“欸，那我写给谁呢，万一被我哥发现后他不听我说，直接去找人家呢。”宋程添突然想到。

　　“简单，写给我。”

　　“牛，你娃娃牛。”宋程添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一边去，记得你答应我的本子。”

　　“记得记得。”

　　两人和慢慢往操场方向的廖寒擦肩而过，廖寒就盯着他们的背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是很生气吗？心口有些别扭，脸颊也有些热，还有些委屈？

　　他这些年过得很顺，家庭幸福，成绩优异，也有很多朋友，还有个喜欢黏着他、变着花样带他去有意思的地方的弟弟。

　　只不过他总是在最应该高兴的那一刻心情突然灰暗下来，眼前的一切也在那一刻失去色彩，就像当年他醒来时那样，不过现在正好相反了，那时候因为生日他的世界又有了色彩，但是随着他长大，他总在许完愿睁开眼那一瞬得到一个灰蒙蒙的世界。

　　很多时候在那一刻，他像旁观者一样再没一丝一毫兴致笑起来，但所有人都很高兴，他觉得自己应该融入进去。

　　可无果，这些年来他基本上都是淡淡的，从来没有东西能勾起他有这样的感情，最后他想了半天，觉得这是很生气了或者说是愤怒，因为楚天朝这么轻易就“移情别恋”了，他也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究竟为何而气，反正他确定自己生气了。

　　“廖寒。”何旭将球传过来。

　　廖寒接过去，随即跟何旭玩起来，何旭挺厉害的，那时候篮球比赛就给他留了很深的印象，只不过他没主动找人家一起玩，就一直拖到现在——何旭成了他的背书组员，他英语不好，廖寒纠正他读音，由于他的读音太奇怪，有些好笑，两人又都打篮球一来二去就熟了。

　　两人玩了一会又热又累，就坐在草坪上聊天吹风。

　　“廖寒，真是相见恨晚，可惜就快要重新分班了。”

　　“不在一个班也能一起。”

　　“那不一样！”何旭从旁边猛地起来。
　　真后悔现在才认识你。
　　还有谁会无条件给我传授自己的学习经验呢，怎么舍得你变成不远不近的陌生人呢。

　　何旭正要说什么，突然视野里多了一颗篮球，它正像陨石降落一般带着强冲击力飞过来。

　　廖寒愣住了。

　　——欢声笑语的教室，一遍又一遍嘟嘟的电话声。

　　突如其来的几幅画面正不断闪现在脑海里，随之而来的还有悲伤、气愤混着委屈的情绪，眼前的一切像是静止了，毫无察觉的一滴泪滴落在脸颊。

　　廖寒还在愣神的时候，身旁的何旭已经做出动作，躲了过去。

　　“吓死我了，你没事吧廖寒？”何旭从草坪上站起来，刚才那一翻滚身上不免摔出了伤口，伤口上现在还混着些泥土和草屑。

　　廖寒觉得刚刚像被无形的手摁住了脖子，现在那手消失了，他才缓过来开始大口喘着气，甚至不自觉流出满脸的眼泪。

　　“廖寒？你没事吧？伤着哪了？”何旭艰难得从地上爬过来看他，只见他目不转睛正盯着不远处走过来的人影。

　　“哥…”

　　“啪！”

　　微风裹挟着清脆的巴掌声传遍了整个操场，听到的人都不约而同看了过来。

　　站在一旁的何旭呆住了，在他眼里这球可能是不小心飞过来的，更何况面前的应该是廖寒的弟弟吧，怎么突然打了一巴掌。

　　其实廖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生气，竟然打了他弟弟一巴掌，那一巴掌他恍惚了，他后悔了。

　　“你们冷静点。”何旭看廖寒他弟弟捂着脸靠近了廖寒一些，就赶紧挡在他们中间，生怕两人打起来。

　　“何旭，你先去医务室消消毒，我教育完弟弟就来，等会让他亲自找你道歉。”廖寒冷声道。

　　“何旭？”楚天朝听到这名字立马恼火起来了，差点要把何旭推倒，廖寒赶紧挡住。

　　何旭？！

　　他仔细端详了一番这个带着眼镜的男生，这张脸和记忆里捅了他一剑让他大失脸面的脸重叠了。

　　何旭左右看看，还是妥协了，毕竟人家是亲兄弟。

　　“你刚刚是故意的吧？你是要砸死我还是砸死他？”

　　“砸死！”他。

　　“你还敢胡言乱语！”

　　楚天朝又委屈又生气，瞪着大眼看着廖寒。

　　他刚跟宋程添吃完饭回来，想看看他哥对他“变心”这么快，会有什么反应，就看到了两人坐在那，一开始他就静静看着，然后就看两人越说越起劲，越说越久，恐怕再晚一步，就差认成兄弟取代他了。

　　那球他就是随手丢过去的，不过在看到这张脸后，他真是后悔没再用力一些！

　　“对不起，哥。”楚天朝脸疼的火辣辣的，牙都有点合不拢，他知道廖寒的手肯定也疼的不行，他就拉起来轻轻吹了吹。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什么该做什么不该，你好好想想，没想明白前别叫我哥。”廖寒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径自往医务室方向走过去。

　　楚天朝轻轻攥了攥被甩开的那只手，敏锐的捕捉到的关键信息，他知道廖寒说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是在指什么。

　　“那我以后不叫你哥了。”

　　“爱叫不叫。”廖寒驻足了一瞬，随即头也不回道。

　　班主任的“调解”不期而至。

　　晚自习。

　　脸肿的老高的楚天朝、手肿的通红的廖寒和一瘸一拐的何旭，在众人的注目礼下跟着班主任出了教室，教室外还站着教导主任，教导主任瞪了他们一眼，众人又赶紧扭过头写作业。

　　“你们仨咋回事？监控我看过了，你小子拿球砸过去是啥意思？身上是想背点刑-事责任？”

　　“他看我们在那坐着，随手扔过来想跟我们一起打球，不是故意的。”廖寒抢在楚天朝先开口。

　　楚天朝诧异一瞬附和地点点头，随即就见廖寒还装模作样扭过头问何旭“对吧”，何旭也点点头。

　　“要是真像你说这样，那你们两个兄弟之间怎么回事？你怎么打上他巴掌了？”

　　“我看他太鲁莽，差点把人砸坏，就教训他一下，一点都不痛，就是看着有点吓人。”廖寒只犹豫了一瞬继续开口道。

　　“哼！不疼是吧。”主任气笑了，就捏着他们受伤最严重的地方，一个一个问“你疼不疼？你疼不疼？嗯？说话啊。”

　　“嗯……不疼”楚天朝无语了，他觉得主任在故意整他，捏了他好久，嘴巴都麻了。

　　“哼，周一国旗下，检讨，一人1000字。”说罢他摆摆手走了。

　　接下来几天，楚天朝竟也真的没再来找过他，虽然教室是个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地方，但楚天朝被特别关照安排在了班主任办公桌前的位子，所以只要他不主动去找楚天朝，楚天朝也不主动来找他，他们就见的少之又少了。

　　不过他总觉得楚天朝在憋什么大招，就从他昨天耳朵上打了好几颗耳钉来看，廖寒觉得他肯定在暗自计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