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破碎的冷家 夜深人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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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冷家众人被护送回冷府门前。
冷长信背着昏迷不醒的冷母，老人的身躯在他背上显得格外枯瘦，腿脚无力地垂着，仿佛耗尽了所有精力。
其他人沉默地跟在后面，一个接一个地跨过门坎。
随着冷府的大门缓缓合拢，门外数道冰冷审视的目光被隔绝在外。
门内众人劫后余生，却无人感到庆幸。每个人都清楚他们的罪名是什么，不是一句轻飘飘的“不计较”就能揭过。
当年毒王一案，波及数座城池，害死数万人。事后清算起来，但凡牵扯一丝一毫，无一不是满门问斩。
冷母缓缓睁开眼，清醒的眸中哪里还有一丝疲惫。
王氏看到这一幕，嘴角一撇，又狠狠翻了个白眼，甩下一句“回屋”，便头也不回地朝自己院子走去
冷长立和冷耀站着没动，冷云裳看着王氏决绝的背影，踌躇不前、左右为难。
“放我下来。”冷母拍了拍长子的肩膀。
冷母站稳后，推开了冷长信想要搀扶的手，自顾自朝正屋走去。
冷家两兄弟紧随其后，其他人也跟了上去。冷云裳落寞地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家人渐行渐远。
冷云裳肩膀一塌，她母亲和祖母、大伯撇清关系的话还在耳边回荡，还有母亲刚刚孤绝的背影，都让她无法迈开脚步跟上去。
她身上流着冷家的血，即便跟上去，祖母和大伯不会和她计较，也犯不着和她计较。
最后，冷云裳既没跟上冷母一行人，也没跟着她娘回屋，只是走到廊下，独自一人坐在冷冰冰的台阶上。
正屋里，冷母独坐榻上。
冷长信夫妇、冷长立、冷耀、冷亦安、冷雨棠、冷云窈分立两侧，气氛凝滞。
“事已至此，先把家事理明白。”冷母说的义正言辞，不知几人憋屈，几人心虚。
“是，母亲。”冷长信与冷长立低声应和。
“亦安。”冷母看向低着头的冷亦安，叹了口气：“不管你对雨棠的婚事有什么想法，大可以说出来，怎么能联合外人做出这种事？”
“祖母......”冷亦安抬起头，对冷母在这个时候还说这些......实在无奈，又不得不应道：“我也没办法，雨棠像是疯了一样，快将自己的私库搬空送给柳三，怎么都劝不动。”
冷母沉声道：“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和一个怪物合谋，你难道不知道朝廷有多忌讳这个？”
“是孙儿考虑不周。”
冷母叹了口气，目光看向他身后的冷雨棠，冷雨棠还挂着一张陌生、清丽的脸，只是表情冷的惊人。
“你哥哥也是为了你好。”冷母劝和道。
冷雨棠不为所动，讥讽道：“眼睁睁看着我死，也是为了我好？”
“不认你，你还有条活路。认了你......”冷母说着，又叹了口气。
冷雨棠扭过头，冷母脸色发沉：“雨棠，今时不同往日，你还要闹脾气？”
“你哥哥处处为你打算，为你着想，对你有多好，你都忘了？”
“你私库里的东西，都是你娘留给你的，为了让你后半辈子有个依傍。哪个正经男人会收一个姑娘家那么多钱财？我要是早知道，绝不会考虑你和他的婚事。”
冷雨棠抬眼，梗着脖子说：“可他一眼就认出了我。”
不等冷母开口，冷亦安忍不住嘲讽：“那是因为红莲顶替你的身份后，再没理过他，他才更愿意相信你。况且，谁没认出你？”
此言一出，冷雨棠的怒气不降反升，怒火瞬间蔓延，不仅烧向认不出她的人，还有认出她的人。
冷母沉着脸看向另一个人：“云窈，你既然也发现了不对，为什么不说？”
冷云窈抬起稚气未脱的脸，语气平淡：“我说不出口。”
冷母怒道：“你这是什么话？”
冷云窈漠然道：“她要把红莲送给冷耀，这种缺德事我看不下去，但我又做不了什么。红莲自己想办法脱身，戳穿她的话，我也说不出口。”
私下的打算被摆上明面，冷雨棠羞恼道：“好啊，就我多余是吧？”说罢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冷母急忙地对冷亦安道：“你快去看看。”
冷亦安追着冷雨棠离开后，冷母将矛头转向冷云窈：“你还赌钱？”
“随便玩玩。”
冷母见她不羞不愧，拍案道：“你疯了！”
“还没有。”冷云窈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冷母转头指责周氏：“你是怎么管教孩子的？”
周氏手足无措地看向冷长信，得不到回应后又转向冷云窈，讷讷道：“云窈，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冷母拍着桌子，捶胸顿足道：“好好的一个家，好好的一群孩子，让你们教成了什么样子？”
沉默的冷长信突然暴怒：“你个孽障！你还敢赌钱！”
不等众人反应，冷长信抬手一巴掌下去。
“啪！”
冷云窈偏过脸，左半边脸传来剧痛，耳边嗡嗡作响。
冷长信见她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自己，暴怒道：“反了，我看你是反了！”
闻言，冷云窈勾唇笑了：“那你们再生一个正的。”
“你！”冷长信指着她说不话，整个人气的发抖。
冷母面对这场闹剧，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云窈，有什么你就说，现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冷雨棠动了动僵硬剧痛下颌，语气轻飘飘道：“没什么好说的，我这不是好好的？没被送给哪个老太爷当续弦。”
“什么意思？”冷母不可置信地看着冷云窈，又猛地转向周氏，指着冷云窈问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哪有这样的事？”周氏急忙说道，随即又着急地问冷云窈：“你从哪儿听来的混账话？”
冷云窈笑了，笑容古怪，睁大眼睛看着她，悄声道：“从你们床底下......”
周氏愣愣地看着她，冷云窈笑了两声，背着手，像个孩子一样小跑出去。
等周氏追着冷云窈离开后，冷母屋里便只剩下她和她的儿子、孙子。
“要好好想想以后怎么办......”
若说冷家是一棵树，它的主干还在寻找生存的方法，而它的枝叶已经摇摇欲坠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破碎的冷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