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真假小姐 “想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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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了？”封衍话音刚落，庭外刚响两声的惨叫戛然而止。
死寂蔓延开来，庭外草丛虫鸣渐起，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冷雨棠感觉脸上冻了一层霜，寒气透过她的衣裳，裹着全身，渗入血肉，在体内化作寒芒，刺向头脑。
她撑着力气，抬头质问：“我凭什么相信你能保下所有人？”
封衍耐心耗尽，连个眼神都吝于给她。一旁的刘光会意，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响起，四名侍卫抬进来一块沉重的乌木牌匾进来。
匾上，“德孚桑梓”四个鎏金大字耀眼璀璨，而巴掌大的金色王印更是惊心。
刘光对冷雨棠道：“这是王室所赐，褒扬冷家的孝悌与仁爱。”
昏暗的烛光下，巨大的牌匾，黑底金字压的人喘不过气，其寓意......更是无比讽刺。
冷雨棠嘴唇紧抿，脸上不见半分动容，刘光道：“明天，此匾会当众赐予冷家，你们可以大摆宴席，届时我会出面收你为养女，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冷雨棠只瞥了那牌匾一眼，眉头紧皱，手指攥着衣带，呼吸渐重。
最后，她闭上眼，好一会儿才睁开，沉默良久，开口道：“......明日，你们先赐匾。”
刘光闻言，侧身看向封衍，封衍神色未变，冷淡道：“可以。”
“你不怕我过后不认？”冷雨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封衍看她如看一件死物：“明天是你最后的机会，好自为之。”
刘光正要命人将冷雨棠带下去，却见一名侍卫在夜色中疾步而来。
“大人，在冷府门前抓到两个硬闯的人。”
刘光一愣，忙问：“什么人？”
“一个是柳家三郎，还有一个女子，自称是......冷家二小姐，冷雨棠。”
“什么？”刘光怀疑自己听错了......
很快，前厅的冷家人和刑具被撤了下去，前厅又恢复干净明亮的模样，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多时，一名清秀的男子护着受惊的女子步入前厅，女子姿容秀美，却神色憔悴。
刘光神色古怪，狐疑道：“你是冷家二小姐？”
女子突然激起来：“是，我才是冷雨棠。”
刘光皱眉：“你是冷雨棠，冷家那个是谁？”
女子激动道：“冷家那个是假的！”
“假的？”刘光忍住回头的冲动，面色沉沉：“说说，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女子无助地望向身侧的男子，在他鼓励的眼神下,颤声道：“有一天，我在一个陌生的宅院醒来，那里有三个丫鬟，她们不让我出去。今天丫鬟都不见了，我跑了出来，才知道那地方离冷家不远......”
“你是说......你被掉包了？谁干的？”
“不知道。”
“不知道？”刘光冷笑一声：“你们两个一个长脸，一个圆脸，你要是真被掉包了，冷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冷家人都傻了还是都疯了？”
“不是，我的脸被换了，这不是我的脸，她把我的脸换走了。”
刘光冷冷地看着她捂着脸发疯，如果不是太子在里间坐着，他恨不得立刻命人将这个蠢货活剐了。
“你还有什么没说？”刘光的声音像是咬碎了牙挤出来的。
里间，封衍周身的寒意无声散去，神情也松动了几分，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冷雨棠，言语不再迫人。
“起来吧。”
冷雨棠在冰冷的地砖上不知跪了多久，腿已经僵到没了知觉，试着动了动，膝盖如针扎一般。
封衍朝暗处微微侧首：“扶她起来。”
暗处走出一名青衣侍女，慢慢将冷雨棠扶起来，冷雨棠整个身子都倚在她身上，侍女一动不动地扶着她。
前厅里，女子在刘光凶狠的眼神下哆嗦道：“当时......不剩几天便是除夕，我在那里过了半个冬天，还没等到夏天。”
刘光点着手指算了算日子：“除夕？半个冬天？那才三个月。”
三个月前掉的包，时间倒也不长。
刘光又看向柳三郎：“你又是怎么回事？”
柳三郎支支吾吾道：“冷姑娘逃出来后，恰巧遇到我，所以......”
“恰巧？你大晚上不睡觉，恰什么巧？”
“大、大人......”柳三郎在刘光的逼视下，头冒冷汗：“小人听说冷家有事，去的路上遇到了冷姑娘。”
“这两个人长的不一样，你怎么就信了她？”刘光抬手指着女子问他。
柳三郎神情讪讪：“冷姑娘说了许多我们两个相处时的事......”
刘光懒得再问，对一旁的手下吩咐道：“取纸笔过来。”
随即又对柳三郎道：“把你们相处的事儿全写下来，少一样，杖三十。”
柳三郎绞尽脑汁，洋洋洒洒写了七八张纸，刘光拿着那沓纸去了里间。
封衍眼神轻轻扫过，刘光点头躬身，看着纸上的内容与冷雨棠逐条核对。
冷雨棠虽语气虚弱，却每一样都能对答入流，甚至还能说出更多纸上没有的细节。
刘光问完，众人陷入沉默，良久，封衍道：“既然她说脸被换了，那就挡住脸，让冷家人认一认。囚禁她的地方，三个月前发生了什么，去查。”
“是。”刘光躬身退下。
很快，冷亦安、冷云窈、冷云裳三人被带了上来，两张纸摆在他们面前，一个上面写满字迹，一个只有寥寥数语。
刘光抿了口热茶，目光打量着几人，说道：“看看这两张纸上的东西，哪个是冷雨棠写的？”
三人神情呆滞、面如死灰，闻言僵硬地看着面前的纸，一言不发。
刘光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道：“上面有令，饶了你们冷家。本来你们可以回去了，不过又冒出来一个冷雨棠，等这件事弄清楚，你们便回吧。”
此言一出，堂下三人愣愣地抬起头，刘光不悦道：“磨蹭什么？还不快看？”
两张纸，一个上面写着“有一言语疯癫的女子找来，不必在意。”。另一个写满了字，不仅写了掉包一事，还写了许多与冷家人有关的过往。
冷亦安看到纸上的内容，眉心一蹙。
冷云窈被打了几棍，面色惨白，看到纸上的内容一愣。
冷云裳眼神闪躲，怯懦地瞥了眼纸上的内容，
刘光问道：“哪个是冷雨棠？”
冷云窈看向冷亦安，冷云裳低着头，像一个背叛者，与另外两人隔着鸿沟。
好一会儿后，冷亦安抬起手，指着写了两句话那张，嗓音干哑：“这是雨棠写的。”
另外两人沉默的点了点头。
刘光不悦地看着冷家两姊妹：“你们两个是没脑子还是没眼睛？”
冷云窈和冷云裳一脸无措，刘光不耐道：“这三个月，冷雨棠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冷云裳小心地看了眼冷云窈，开口道：“这三个月，我和雨——冷雨棠没见几次，也没说上话。”
刘光挑眉：“你和她有仇？”
“没有。”冷云裳连忙否认，嗫嚅道：“我喜静，冷雨棠爱热闹，凑在一起没话说。”
刘光耐着性子又问：“她这三个月还是那副做派？”
“不清楚......”冷云裳绞着手指。
冷云窈眼见该她说了，张了张嘴，说：“我也不清楚。”
刘光冷眼问道：“你这两个月在赌场挥金如土，钱哪儿来的？”
“把首饰当了换来的。”冷云窈说道。
刘光漫无表情地追问道：“当首饰？冷家给你置办了多少首饰？”
冷云窈抿唇道：“首饰是这些年雨棠给我的。”
刘光轻哼：“看来你们关系不错，这两张纸上的东西，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冷云窈抿了抿唇，看了眼身旁的冷亦安，低头道：“我判断不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你们解释解释，这个女人被囚禁在冷家的别院三个月，是你们冷家谁干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真假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