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冷家被抓，逼问 骄阳刚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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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阳刚进房间，侍女花茉便端上一盆温水，她将沾满泥渍的手浸入水中，刚搓两下，水便浑浊了。
花茉捧着帕子，笑着打趣：“姑娘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也去抓人了？”
骄阳抬起头，问道：“抓人？什么抓人？”
花茉眨了眨眼，看了眼前院的方向：“冷家人啊，今晚抓了好多人，就押前厅呢，也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事。”
骄阳手上的动作顿住，拿过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水，扫了眼身上沾的土，解下腰带换了套干净的外裳。
前厅，冷家人跪了一地，冷老妇人跪在最前，两个儿子在她身后，再身后是各自的妻子和儿女。
一件件阴冷沉重的刑具被抬了进来，“砰”地砸在地上，也砸在冷家人的心上。
刑具上覆着层厚厚的暗色包浆，是常年积累下来的血和油脂。
层层屏风后，昏黄的烛光下，三个人一坐、一站、一跪。
“你这样拿乔，是我好言相劝给你的底气？”封衍半边身子藏在暗处，语气比之前冷了不少，带着沉沉的压迫。
冷雨棠低着头，仍是一言不发。
“审。”封衍收回目光。
刘光躬身退下，绕过屏风，步入前厅。
冷家人神色各异，有人惶恐、有人绝望、有人茫然。
“冷长信。”刘光在上首落座，睨着那张忠厚老实的脸：“为何伪造身份出城？”
除了冷老夫人和冷长立，其他冷家人都震惊不解地看向冷长信。其妻周氏、其女冷云窈更是不解，二房王氏则愤恨地瞪了他一眼。
冷长信头冒冷汗，上首之人明显知道内情，他既不敢撒谎，更不敢把事实摆在明面上。
刘光神色一冷：“这嘴真够硬的，先打二十醒一醒。”
里间，封衍手指轻点桌案，眉宇间略有些厌烦。这冷雨棠还真沉得住气，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
外面的掌掴的清脆不断，夹杂着冷母和周氏、冷云窈哭泣与哀求。
半响，声响停了。
冷长信脸上血印纵横，嘴角淌着血，平日冷家大老爷的体面荡然无存，只剩狼狈。
冷老夫人扑在冷长信身上痛哭，却不敢多说一句，周氏母女也红了眼眶，默默垂泪。
刘光冷哼一声，瞥向吓傻了的冷长立：“冷长立，你呢？你想干什么？”
两个包袱扔在冷家众人身前，里面的东西滚落一地，除了满满当当的金银，还有两个伪造的身份牌。
王氏双目欲眦，不可置信地看着包袱里的东西，整个人慌的厉害，冷长立更是噤若寒蝉。
“你们冷家人嘴真硬。”刘光语带嘲讽，招了招手，很快，冷亦安被押了上来。
“认识吗？”刘光问冷家人。
跪在最前面三个人呆望着冷亦安，所有的侥幸彻底湮灭。
刘光慢悠悠道：“你们冷家真是好样的，来人，给两位冷老爷松松筋骨。”
“是！”
里间，冷雨棠跪在地上，呼吸发沉，依旧不声不响。
惨叫声响起，前厅传来冷母哭天抢地的哀求，她在两个儿子间徒劳地阻拦，却止不住他们的惨叫声。
“是我！是我让他们拿着假身份出城的！”冷母冲刘光哭喊道。
刘光轻轻抬手，惨叫声停了下来。
“为什么？”
冷老夫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凄声道：“大人饶命......”
“我倒是想饶你们的命，可惜......没人递这个梯子。”
冷老夫人小心试探道：“大人......这是何意？”
前厅静默无声，里间更是一片死寂。
封衍拧眉道：“据我所知，冷家待你不薄，对你有救命之恩。”
冷雨棠闭了闭眼，依旧沉默。
前厅突然爆出一声惨叫，随后是冷老夫人声嘶力竭的的声音：“长信！”
“是我！全都是我干的！他们都不知情！都不知情啊！”
刘光无视冷老夫人的哭嚎，语气极尽冷漠：“你都干了什么？”
冷老夫人埋头抹泪，刘光睨了她一眼。
“继续。”
行刑者再次动手，两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冷老夫人慌忙抬头：“我说、我说......”
刘光冷哼一声，冷家两兄弟身上的夹棍松开，两人躺在刑椅上面色发白、头冒冷汗、进气少出气多。
冷老夫人肩膀垮了下来，双目无神道：“我瞒着所有人，收养了族妹的孙子、孙女......”
刘光端起茶杯，半天不见下文，抬眼道：“没了？”
冷老夫人的声音带着祈求：“两个孩子当年才三四岁......是我不知轻重，所有罪责只在我一人......”
刘光听她又停下，沉下脸：“是不是本官罚一下，你才能说一句？你这样认罪......”他将茶杯重重搁下，“砰”地一声，惊得冷家人齐齐一颤。
“只配加倍重罚！”
“我那族妹......嫁给了史家......”冷老夫人说完，将头深深抵在地上。
刘光不耐烦地抿唇：“哪个史家？”
冷老夫人闭上眼，一字一顿：“当年，满门抄斩的，史家。”
她身后的冷家众人，皆一脸呆滞，久久回不过神。
刘光特意等了等，依旧没等到里间有动静，视线扫过在场的冷家人，嘲讽地笑了一声，摇头叹道：“你们冷家以身涉险，可惜出力不讨好。啧啧，听说你们把史家后人养的不错，瞧瞧，有什么用？”
“既然如此，本官也只能依法判案了，你们——”
“等等！”王氏突然出声。
刘光瞥了她一眼，神色未变，王氏匆匆膝行上前，不慎被衣摆绊倒，又连忙撑起身子：“大人容禀，收养史家后人的是冷家大房，我们虽住在同一宅院，其实早已分家，府中账务也是分开的，老夫人也是由大房照顾。”
“弟妹......”周氏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喃喃道。
刘光挑眉：“你的意思是，你们二房跟这件事没关系？”
王氏直起身子，义正言辞道：“大人，我们当年并不知情，若是知情，一定会将罪孽深重的史家后人交出去。而且我们二房早已分了出去，与大房没什么往来，求大人明鉴！”
刘光瞧着她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好笑道：“那你说说，他们这样的罪......怎么罚？”
王氏瞬间愣住了，在刘光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僵硬地扭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婆、大伯、妯娌、侄女......
刘光吐了口浊气，这冷雨棠的嘴是真硬，也真够没良心的，这冷家养了个什么东西？
王氏看向自己的孩子，眼神逐渐变得决绝，扭头道：“按律......当斩。”
刘光回过神，随口问道：“谁当斩？”
王氏紧攥的手不停颤抖，最终慢慢抬起，指向冷亦安。不知过了多久，王氏闭上眼，僵硬地指了指冷母、冷长信，最后，手抖得不成样子，还是指向了周氏母女。
刘光看向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冷家兄弟，不屑地笑了一声，看来冷家只有这女人是个拎得清的狠角色。
王氏失力地垂下手。
刘光自然不会让冷家这几个一下子就死了，摆了摆手：“拖到到院子里，乱棍打死。”
王氏指过的几个人都被拖到院子里，棍棒沉闷落下的声音不断响起。
“等等！”
里间，终于传来冷雨棠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