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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影 “明明,我 ...

  •   沈欲忱瞬间坐直身体,看了眼时间,弯起唇角打字:[下楼?]

      谈扉明几乎是秒回:[送你下午茶。]

      沈欲忱心道现在才两点不到,却立刻起身,走到镜子前整理头发,接着手滑落在衣领上,顿了几秒后,多解开了一颗扣子。

      他轻车熟路地走向那辆熟悉的车,老远就看到谈扉明下车来等他。

      沈欲忱看了眼无人的四周,心里生出他们在偷偷约会的错觉,含着笑走近车旁。刚想拉开副驾的门,谈扉明却拉开后座车门,转过头看他,朝车内偏了一下头。

      沈欲忱挑眉,却没着急动,目光追着谈扉明的身影,看他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坐进去,也才跟着坐进去,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被一双手稳稳搂了过去。

      伴随身后车门关上的声音,温热的吻几乎同时落在他的眉尾、鬓角、脸颊,唇角……带着分别半天的想念,尽数缠住他。沈欲忱本就没有坐稳,这一亲就被谈扉明搂着背半躺在座椅上。

      两个身高腿长的人以一种略显憋屈的姿势躺在不算宽敞的后座,却都没有要分开的意思。

      缠了好一会儿,沈欲忱才从一连串的乱吻中回过神来,轻轻喘着气,扬起脸用下巴蹭谈扉明的发丝:“这么离不开我。”

      “嗯。”谈扉明抵着他颈窝,安静地嗅闻着熟悉的香气,声音闷在领口处,颇有些讨赏的意思:“你一叫我我就来了。”

      “我什么时候叫你了?”

      “语音里。”

      说罢谈扉明撑起上半身,垂眸看着沈欲忱,看他泛红的脸颊,脖颈上戴着自己送的项链,平整的衬衫领口被蹭出些褶皱。

      视线再往下便落在半遮半掩的肌肤上,谈扉明默默垂下头去,腿撑着些力气,不让自己压到沈欲忱,接着侧过脸轻轻枕在他胸膛上,抬手捏住他的衣领,鼻尖紧挨住那片沾有温度和香气的布料,聆听着耳畔逐渐加速的心跳。

      好一会儿他才起身,将原本解开的两颗扣子系上了一颗,抬眸对上沈欲忱的目光。

      沈欲忱脸微微一热,移开眼又移回来,抬手拍了下谈扉明的脸:“不是说怎么穿是我的自由吗?”

      谈扉明一时语塞,他确实说过,只能低下头去吻沈欲忱的鼻尖,接着重新枕回属于他的位置,一双手臂搂得更紧。

      沈欲忱呼吸有些乱,抬手搂住谈扉明脖颈,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轻声逗他:“叫我下来,怎么不说话。不是要看看我吗?”

      “看到了。”

      “看出什么了?”

      “……你也想我。”谈扉明应得很快,“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我刚好忙完。”沈欲忱笑得眼睛弯起来,揉他的头发,直到这时余光才瞥见副驾上安静躺着一束花,旁边还搁着自己很喜欢的甜点品牌的纸袋。

      原来真的带了下午茶。

      他看不清今天的花束具体是什么,就推了推谈扉明肩膀示意他起来:“让我看看你今天要送我什么花?”

      谈扉明又亲了他一下,亲自搂着腰把人抱坐起来,弯身从副驾座椅拿过那束花,递给沈欲忱。

      一束配色清新的法式花束,在素白的包装纸中格外斑斓,迄今为止谈扉明给他送的那么多束花无一重复,还总能搭配当下的季节与天气,让他眼前一亮。

      沈欲忱接过花低头嗅了嗅,目光却移到谈扉明脸上,看着他将黑框眼镜重新戴上,理了理刚才蹭乱的头发,脸上还有几道刚才压住自己衣领而留下的淡痕。

      谈扉明今天穿着最简单的黑T,眼镜让他整个人透出几分很乖而呆的气质。

      沈欲忱忽然就放下花凑过去偏过头吻他,接着因为故意没腾出手,没有支撑地顺势倒在谈扉明怀里,小声问:“什么时候买的?”

      “工作室旁边有花店,早上订好的。”谈扉明抱着他左右小幅度晃了晃,偏过头:“忘了问,你现在忙不忙?要是忙就先上去吧,抱歉,我又没告诉你就来了……我在这里等你。”

      沈欲忱摇头:“没什么要紧事。”说完忽然觉得周身有些冷,搂住谈扉明的腰道:“怎么开了这么低的空调啊。”

      “……害怕你觉得热不让我抱。”

      沈欲忱低低笑了几声,抬头用鼻尖碰了下谈扉明下巴,呢喃道:“说起来我还没去过你的工作室呢。”

      “你想去随时都可以。”谈扉明忽然想起什么,坐直了些,“对了,杨老师这周六回国,你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吗?”

      “好啊,杨老师怎么突然回来了?”沈欲忱记忆里,似乎在他们都大一开学不久后,杨老师就跟随儿子出国,看动态已然在南意定居。

      沈欲忱和杨锦虽是师生一场,但却不如谈扉明和他更亲近,这些年也没有联系。杨锦时不时会在朋友圈更新一些写生小作,或者晒自家院子里种的各种果树,打理园艺的日常动态,沈欲忱每次刷到都会认真看过,他很喜欢杨锦动态中流露出的朴素而平静的生活。

      这样悠然自洽的风格,在断联的那几年里,总是让沈欲忱想到谈扉明,他们师徒二人在对生活美好的捕捉上是那样契合。

      回想高中生活,在情愫还未波动之前,他们也曾经像所有好朋友一样无话不谈,讨论对以后生活的向往,后来谈扉明也真的实现了这份生活理想,有一个和慕池居一样的小天地,用来种花种树,过着自在而稳定的日子。

      只是沈欲忱从前没想到自己未来也会亲自见证和感受这一切。

      谈扉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嗯,他受邀回国办个人回顾展,我跟郝天赐就联系了X美术馆,刚好给老师帮帮忙。”

      “你一直是他最优秀的学生。”沈欲忱抬手抚住谈扉明脸颊,片刻后问道:“我们都一起吃饭吗?”

      谈扉明明白沈欲忱问的是以前那些同学是否都来,摇了摇头:“杨老师知道我的手艺,想来看看我,所以我就打算和你一起请他来家里吃顿便饭。”

      说着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着沈欲忱,小心问道:“可以吗?”

      沈欲忱对上他的眼眸,目光流转,想了想说:“但是……杨老师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他们的关系怎么发展或让他人知晓,沈欲忱都不在意,但毕竟杨老师是谈扉明敬重的长辈,沈欲忱不免又犹豫起来。

      “可以让他知道吗?”

      沈欲忱沉默了几秒后,才问道:“你想吗?”

      他回答很快:“我想。”

      到了约定那天,沈欲忱和谈扉明一起去机场接杨锦。航班比预计落地早了几分钟,两人没等多久,杨锦就推着个半旧的登机箱走出来。

      他戴着墨镜,穿了件灰色亚麻衬衫,衣摆随性地扎进裤腰里,下身是白色工装裤,肩上挎着一个牛皮包。杨锦远远看见谈扉明,先扬起手打了个招呼,那模样丝毫看不出来着已经是年过半百之人。

      “老师。”

      “好,比视频里精神。”杨锦笑着拍拍谈扉明胳膊,目光越过肩头,落在谈扉明身后的人影上。

      贵宾楼这会儿没什么人,沈欲忱摘下帽子,朝前走了半步,微微颔首:“杨老师,好久不见。”

      谈扉明早在电话里告诉过二人一同来接机,杨锦此刻并不诧异,只是目光在沈欲忱和谈扉明身上转了一圈,咧嘴笑道:“你们俩一块儿来,阵仗不小啊。”

      他语气轻松,和十几年前沈欲忱印象里开朗没架子的人一样。

      谈扉明却闻言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什么跟拍的人才松了口气。

      沈欲忱将谈扉明的动作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勾了下唇角,被他会错意的样子可爱到,向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接行李,谈扉明立刻回过神来,连忙伸出手,把车钥匙递给他拉过行李箱:“我来吧,你帮我开门就好。”

      回家的路有些堵,三人在车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杨锦兴致很高,说自己一路睡过来,落地反而精神得很。谈扉明也跟他说着北市这几年的变化,沈欲忱很安静地在后排听,偶尔才回几句话。

      谈扉明趁等红绿灯间隙,不知道从哪里拿了颗糖,转身递给沈欲忱。

      上车时沈欲忱主动让出副驾,所以这还是他们恋爱后第一次没有挨着同排坐。

      沈欲忱安静地接过他撕开的糖,收回手时在他指尖捏了一下,两个人默契又若无其事地坐正,同时看了眼副驾上正在兴致勃勃翻相册,要给二人看自己前段时间钓了条16lb的鱼的杨锦。

      他似乎没有发现。沈欲忱含着笑望向窗外,心里涌起一种难言的感受。

      到家后谈扉明就进厨房忙活,沈欲忱则陪杨锦在客厅喝茶。杨锦背着手在客厅转了一圈,似乎对谈扉明的装修手笔颇为满意,沈欲忱却有些紧张起来,挺直着背,搭在膝上的手轻轻攥拳。

      此情景让他想起童年时,杨锦把所有学生的画张贴在墙上,转着圈看画的情形。尽管杨锦从来不会批评任何人,谈扉明也依旧是他最欣赏的学生。但沈欲忱无法忘记自己那时每次都很忐忑的心情,因为霍望舒每每课下都要单独找杨锦评他的画。

      要批评,要挑刺,不要温和教育,温和是无法进步的,是无法让人侧目的。

      但自从有次听完中肯评价后,霍望舒不满他的平庸,在走廊扇了自己一耳光后,杨锦就再也没有课后接待过她。

      沈欲忱微微出了神,直到杨锦重新坐回他身旁,拿起茶杯闻了闻,啜饮一口道:“这茶不错啊。”

      沈欲忱回过神来,笑道:“嗯,谈扉明一直记得您最爱的是毛尖。”

      他等待着杨锦说些什么,比如对于他和谈扉明的关系,或者他这个从小就学绘画,最后却走了音乐这条路的人。想到这里,沈欲忱对杨锦曾经的照顾生出些内疚,可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感受从何而来。

      但杨锦什么也没问。

      饭桌上,杨锦对谈扉明的手艺赞不绝口,夹了一块儿独咸茄,他似乎很喜欢这道菜,甚至闭上眼慢慢咀嚼,摇头晃脑地,再睁开眼时用筷子虚虚点了点:“就这味儿,出了北市,我真是好久没吃到了。”

      从前在画室,谈扉明每次都来得早,走得晚,奶奶会多烧一份饭菜叫他带给老师,只是没想到杨锦还挺爱吃,后来师徒二人就坐在花园的小桌上一同吃饭,有几次沈欲忱也在,只是那时候谈扉明还不知道怎么邀请他,也从心里觉得,他母亲并不会让他吃这些外人的饭菜。

      “那您多吃两块。”谈扉明笑了笑,换公筷给杨锦又夹了一些,而后顺手给沈欲忱碗里添了糖醋鱼跟蒜苗炒肉,继续道:“我也是照猫画虎,可总觉得没有奶奶做的那个味道。”

      “挺好了,但那真是独一份的味道。”杨锦叹了口气,回味片刻后,带着笑意看向对面的二人,“小沈还是很安静呐。”

      沈欲忱有些腼腆地笑了一下,谈扉明也看着沈欲忱,倒是很少见他这副很乖的模样,在桌下用膝盖抵了下他的膝盖,眼睛一转道:“他见了您有些紧张,但是在舞台上就魅力四射气场全开了。”

      杨锦笑出声来,沈欲忱在桌上轻轻踢了谈扉明一脚。没想到杨锦却继续了话题:“我看过你的音乐舞台,在油|管上热度很高啊,很精彩。”说罢停顿片刻,举起了茶杯:“你天生就属于音乐,欲忱,真心祝贺你找到自己的人生。”

      沈欲忱有些意外,愣了两秒后才举起茶杯,轻轻与杨锦碰杯:“谢谢您……”

      整顿饭杨锦没有问任何关于他们关系的问题,只是随便聊聊布展、谈扉明这几年的发展、沈欲忱的演唱会,以及行业内一些新鲜事。

      饭后,杨老师说要去露台看看谈扉明种的花草,三人落座露台,谈扉明又起身说再沏一壶新茶。看他走下楼的身影,沈欲忱转过头对着满墙绿意,思索着开口说点什么,杨锦却忽然转过头,面色平和道:“你父母最近的事,我也听说了。”

      沈欲忱顿了一下,垂下眼。那件事在圈内传得沸沸扬扬,杨锦在相隔甚远的南意知道,似乎也不算稀奇。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还好杨锦没往下说,只是抬手拍了拍沈欲忱的肩,力道很轻,像是长辈的安慰。沈欲忱没怎么体验过这种场面,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安慰,杨锦就已经收回了手,转过头看向前方:“欲忱,你走了很远的路。”

      余光里谈扉明端着茶具走近,沈欲忱垂下眼,最终只低声说了句“谢谢老师。”

      杨锦没有久留,二人送杨锦离开后,并肩走回家。

      夜的幕布慢慢落下来,路灯暖黄色的光将二人紧贴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区的散步道他们以前走过很多次,灯光打在花树上,在沈欲忱脸颊投下一片柔和的花影。

      谈扉明走了几步,停下,转身看着沈欲忱,拉住他的手在无人的小亭子里坐下,也不肯松开,将沈欲忱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声问:“你们在露台上聊了什么吗?”

      沈欲忱沉默了几秒,他不是不想告诉谈扉明,只是还没想好从何说起,似乎也没有必要。沈欲忱咬着唇低下头,用鞋尖轻轻踢了一下地面,然后斜靠在谈扉明肩上,缓缓呼了口气:

      “四月份吧,我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沈欲忱轻声道,“简单来说,就是霍望舒去沈宵霖家放火,可惜纵火没成功,后来她就被送进精神病院了。”

      沈欲忱平铺直叙地将事情原委告诉了谈扉明。

      四月时沈欲忱收到一封邮件,来自曾经委托的国际律所,附件里有一份简报,以及几个新闻的网页链接,主角是他远在大洋彼岸的亲生父母。

      霍望舒去沈宵霖家放了一把火,但火势没完全烧起来就被安保扑灭。她被当场控制,没有人员伤亡,只烧毁了客厅走廊悬挂的两幅巴洛克时期的油画,和书房里几份文件,损失估值九位数。

      她大概是临时起意,也可能蓄谋已久,可惜被审讯时精神状态已经不算正常,不是发出无内容的怪笑,就是沉默而绝望地出神。

      附件里还有一份旧卷宗的扫描件,末尾附有备注,律师措辞很克制,简言而之,霍望舒的资金来源,与那个去年曝光他隐私的国际团伙有关。她们以向霍望舒购买沈欲忱童年的照片和信息为交换,持续为她提供生存与娱乐的资金。

      一个给料,一个给钱,两个靠倒卖他人生碎片为乐趣的人就此搭上了线。

      其中牵头的就是那位曾私闯宅邸的私生饭。

      沈欲忱说到这儿时停顿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个疯狂的粉丝,拥有自己的团队,用钱开路,这些在无奇不有的娱乐圈里实在是不足为奇的事,但沈欲忱没想到她会找上霍望舒,一个多年不再联系的,只存在于早年负面新闻里的人。

      怪不得霍望舒会突然放弃对他们的勒索,随后销声匿迹,又在红台事件后,立刻下场散步监控截图造势,每一步都踩在舆论的节点上。

      沈欲忱无数次试图理解私生这样做的动机目的,可只是由爱生恨,得不到就毁掉那么简单吗?这莫大的恨意究竟从何而生呢?

      但私生的爱恨也是稍纵即逝的,后来那人盯上一个刚出道不久的外国男团新人,砸钱砸资源捧他搞事业,也许是发现了什么端倪,不到三个月,便在男爱豆的私人别墅里亲自抓到他和她人亲密,更可笑的是所谓的“嫂子”就是她私生团伙里的闺蜜。

      也许这对她来说是奇耻大辱,私生气急败坏动了手,用早就准备好的酸性液体一视同仁地泼向将缠绵到还未来遮住赤裸的二人。

      男方经纪公司应对此类事件饶有经验,外加其法务在业内赫赫有名,她这次终于没来得及逃走。

      后来霍望舒断了资金来源,联系不上她,在拉斯维加斯游荡了两周,拿着最后一点积蓄乘车前往洛杉矶,买通沈宵霖家一个本就心怀不满的保姆,想要就此鱼死网破。

      她大概觉得,既然什么也得不到,自己势在必得的美好人生并未上演,那就一起下地狱。

      邮件的最后写明了结案走向:霍望舒有明确精神病史,法院倾向强制医疗而非刑事责任。沈宵霖方已提起民事诉讼,索赔财产损失,但考虑到霍望舒名下无可执行资产,最终大概率以终身强制医疗监护结案。

      法院判罚时,又查明沈宵霖早年婚内出轨存在过错,需终身支付霍望舒高额医疗抚养费作为补偿。

      而私生饭一案已移交检方,将另案处理。

      沈欲忱从头到尾没有露面,没参与,但每一份卷宗里都有他的名字亦或者挥之不去的影子。

      “Vivi说接下来可能有媒体挖这条线,建议我准备一份简短声明,内容已经拟好了,”沈欲忱轻轻吐出一口气,“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还要找到我呢?”

      他讲完这些,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谈扉明安静地看着他,像透过夏夜看一场悄无声息的雪。

      几十秒后谈扉明才缓过神来,揽住沈欲忱的肩,他想张口说些什么,无力的是,脑海中有无数措辞和方法闪过,可是哪一种都无法给沈欲忱实质性的帮助。

      谈扉明只能搂得更紧,沈欲忱抬起头来,拍了拍他的手:“我没事。”

      谈扉明松开一点力气,沈欲忱望向远处路灯下模糊的影,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只是在想,她当年丢下一切离开家的时候,她当初机关算尽也要讨好他的时候,要是知道几十年后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

      “费尽心思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用尽几乎一生精力在爱在恨的人,到头来只是用一些无光痛痒钱,虽然这可能就是她最初想要得到的东西,就给她的一生画上了句号。”

      沈欲忱轻笑一声:“命运的安排真是……”

      那天是凌晨四点的R国,沈欲忱把律师费用结了,他不想再追责,也没有必要。

      窗外是远山和杉树,天色刚开始泛白,沈欲忱对着窗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这一切就这样了结了吗?好像也没有皆大欢喜,但也不至于满盘皆输。好像只是每个人都走到了自己选择的那条路的尽头,获得了一个与自身行为相匹配的、不偏不倚的结局。

      那时候他自己也深陷迷茫,不知道怎样才算完美结局,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谈扉明过了很久才问:“这件事……是你送给我冰箱贴那天知道的吗?

      “嗯?”沈欲忱有些惊讶,“你早就知道了?”

      “没有。那天你在办公室抱了我,看起来很累,可我们还没有和好……”

      沈欲忱唇角轻轻弯了一下,过了很久才道:“明明。”

      “嗯?”谈扉明应了声,沈欲忱却没有再说话,温暖的夜风从两人面前穿过去,谈扉明看着他,伸出手将沈欲忱的手重新握住,拇指在他手背上很慢地摩挲了一下。

      这是谈扉明此刻能想到的最好的表达方式,传递一个安全而稳定的信号。

      我在这里。

      良久后,沈欲忱呼了一口气:“但其实我不想回应什么,也不想再把资源浪费在两个不重要的人身上。”沈欲忱忽然抬起眼,在并不清晰的夜色中,目光灼灼地望向谈扉明:“明明,我们公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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