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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只要你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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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以年回到宿舍,盯着蜿蜒向上的楼梯,心想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住在二楼,而不是六楼,不然他可能真的会自暴自弃地选择手脚并用爬上去。
艰难地爬到二楼,还没走到自己宿舍呢,宿舍门先打开了,庭安穿着睡衣,提着两袋垃圾走了出来,大概又是在猜拳决定谁下楼丢垃圾时输了。
庭安看到他扶着墙,走得一瘸一拐的,忙快步走过来,惊讶地问:“你不是去爬山了吗?怎么了这是,从山上摔下来了?”
梁以年勉强扯了扯嘴角:“你能不能说两句吉利话。”
庭安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太对,仔细打量他,说:“你脸色也很差啊,出什么事了?不会是被人欺负了吧?”
“没事。”梁以年不想多说,“你去丢垃圾吧,我先回去了。”
庭安不明所以,抓了抓头发,打算回去再问。
梁以年开门进了宿舍,别扭的走路姿势引起了肖文杰和唐平的注意,两个人也都自然而然地以为他是爬山时摔到了,关切地过来询问情况。
他没办法实话实说,含含糊糊地应了声,脱掉鞋检查自己的脚。
左脚的脚踝肿得很明显,按着硬硬的,一动就疼得厉害。
肖文杰大吃一惊:“好家伙,肿这么高,去校医院看看吧。”
“算了吧,只是肿了一点而已,不要紧。”
肖文杰说:“你管这叫一点吗?别开玩笑了。”
唐平也说:“对啊,好歹去拍个片子吧,万一伤到骨头就麻烦了。”
梁以年想起陈知珩也是这么说的,愈发心烦意乱:“真没事,就是扭了一下,你们有红花油之类的吗?”
肖文杰说:“庭安应该有吧,他去丢垃圾了,马上就回来。”
正说着话,庭安回来了,问:“有什么?”
唐平便解释说:“以年脚扭伤了,你有红花油吗?”
庭安皱起了眉:“你们有没有常识啊,刚扭伤不能擦红花油,会越来越肿的。”
“啊是吗?”唐平一脸茫然,“那怎么办?”
庭安没回答,蹲下来看了看梁以年的脚,又伸手轻轻按了按,问:“疼吗?”
“还好。”
庭安站起身来,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去校医院吧。”
梁以年现在身心俱疲,实在不想再动了,说:“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庭安不放心地问:“你确定你能撑到明天?”
肖文杰搭腔:“也不晚呢,我记得校医院十点半才关门,而且也有值班的医生在。”
梁以年看着他们关切的模样,不想让他们担心,强打起精神,故作轻松地说:“你们不要小题大做啦,我小时候经常磕到碰到的,过几天就好了。”
庭安反驳:“那能一样吗?你没听过伤筋动骨一百天吗?”
“没那么夸张。”梁以年撑着桌子站起来,“我先去洗澡了。”
他自己不想去校医院,庭安也不能强迫他去,只得由着他的意思。
等梁以年进了卫生间,庭安他们三个围在一块,在水声的掩护下嘀嘀咕咕地讨论起来,谁也说不准他是怎么了。
肖文杰初心不改:“果然还是恋爱了吧。”
庭安否认:“我问过他,他说不是。”
“那可能没说实话呢。”肖文杰坚持自己的观点,“他要想存心瞒着我们,凭什么跟你说实话。”
“随你怎么想吧。”庭安懒得跟他辩,“谈恋爱也是他的自由,不想说就不说吧。”
他看向卫生间,想到梁以年的反常,心中除了担忧,还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心想梁以年啊梁以年,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呢?难道我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卫生间里的梁以年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像丢了魂似的,满脑子都是陈知珩,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他们相处中的点点滴滴,再到今天撞破真相的那几分钟……
他不明白陈知珩怎么能演得那么逼真,没有露出过一丝破绽,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那么愚蠢,居然从来没有产生过怀疑,从始至终都被他演得团团转。
洗完澡,他连头发都没有好好擦干就爬到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对着枕边的手机出神。
看了半晌,他终于是没忍住,伸出手把手机摸了过来。
他承认自己没出息,翻着曾经的聊天记录,到最后也没能狠下心来删除好友,只窝窝囊囊地设了个免打扰。
他们那样不欢而散,陈知珩肯定会给自己发消息的吧,不管是道歉抑或是关心,肯定会说点什么的吧。
梁以年想着,打开了微信查看,看到陈知珩真的发了消息过来,竟无端地松了口气。
他想这也许是因为自己还对陈知珩抱着那么几分希望,仿佛只要他愿意好好解释,就证明他是重视自己,也重视他们之间这段情意的,暂且不管是什么情意吧。
他以前看到小情侣闹分手时你一篇我一篇地写小作文,和其他看客们一样,看得津津有味,如今轮到了自己,心里又是一番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人家好歹是情侣呢,可他呢?不过是个被骗了的笨蛋。
梁以年越想越难受,恨不得下楼去操场跑个十圈来纾解胸口这团闷气,可惜他脚扭了,跑不动,只能瘫在床上胡思乱想。
陈知珩的消息他也不想看了,又闷闷地缩回了被子里装鸵鸟。
次日,庭安不顾他的抗拒,强行拉着他去了趟校医院。
还好,他的脚问题不大,只是伤到了韧带,骨头没事,吃点消炎药,养上几天也就好了。
庭安扶着他慢慢地往回走,看他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没精打采的,憋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昨天去爬山,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
“那是怎么回事?”
梁以年沉默了片刻,依然说:“没事。”
庭安见问不出个所以然,也很无奈,只好换了个话题:“那你的兼职怎么办?请几天假吧。”
这一下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梁以年的脸色更难看了:“不用。”
“不用?”庭安不明就里,“你跟他说过了?”
“……嗯。”
庭安挠了挠头,直觉这事可能和陈知珩脱不开干系,但又实在没有头绪,憋了一肚子疑团,无处求解。
梁以年受的打击太大,变得肉眼可见的少言寡语,除了上课和吃饭哪儿也不去,也再没提过陈知珩的名字。
陈知珩每天都给他发消息,他不敢看,怕一看就心软。
这天下了课,他照旧和庭安去食堂吃饭,也是年轻身体好,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要不用力就不疼。
庭安说:“这会儿人多,我给你打包带回宿舍吧。”
梁以年摇了摇头:“都到这儿了,我自己去吧。”
“那你在门口等我,我进去买,你想吃什么?”
“你吃什么就给我买什么吧。”梁以年把饭卡交给他,“谢谢。”
庭安不大自在:“你还学会客气了。——行,在这儿等我吧。”
梁以年勉强笑笑:“嗯。”
他站在食堂门口等庭安,心不在焉地看着进进出出的学生,他们都笑得很开心,全无烦恼的样子。
他有点羡慕。
这时,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定了定神,掏出手机又愣住了。
是陈知珩打来的。
事到如今,再打电话过来又有什么意思呢?
梁以年等到电话自动挂断,垂下眼帘,拉黑了这个号码。
庭安很快就拎着两份饭出来了:“走吧。”
“嗯。”
两个人走到宿舍楼下,梁以年原本是低着头的,突然听到有人叫:“小年。”
那声音再熟悉不过,他一惊,抬头看去,就见几天未见的陈知珩出现在眼前,面色憔悴,形容消瘦,不由得呆在原地。
陈知珩走上前来:“小年,我们得谈谈。”
庭安见一个陌生人站在宿舍楼下,还点名要和梁以年谈谈,心生警觉:“你是谁啊,找他干吗?”
“我是——”
梁以年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不认识,庭安,我们走吧。”
说着就要拉庭安走。
庭安一脸懵:“啊?”
陈知珩却不管不顾,竟然上来就要抓梁以年的胳膊。
庭安赶紧拦住:“哎哎哎,大庭广众的,别动手动脚的啊,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梁以年看已经有路过的学生投来好奇的视线了,也不想这样拉拉扯扯的,当了别人的谈资,咬了咬牙,对庭安说:“你先上去吧。”
庭安犹犹豫豫,怕梁以年吃亏:“不是来找麻烦的吧。”
“没事,我跟他说两句话就上去。”
庭安只好妥协:“那好吧,你快点啊,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放心。”
庭安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宿舍楼门,消失在转角。
梁以年摆出冷漠脸,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有起伏:“你要说什么就说吧,我给你两分钟的时间。”
陈知珩没有纠结时间,先问:“你的脚怎么样了?去医院看过了吗?”
“看过了,不劳你费心。”梁以年说,“还有别的事吗?”
陈知珩把手里提的纸袋递过来:“这个药膏去肿的效果很好,你试试看。”
梁以年没接:“不用了。”
陈知珩不接受他的拒绝,强硬地把纸袋塞给他:“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理我,但是身体更重要,你先养好伤。”
梁以年不想把场面搞得像过年收压岁钱一样,便没再推,说:“我收了,两分钟到了,你可以走了吧。”
陈知珩叹气:“小年,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呢?你只管说,无论是什么事我都愿意去做。”
要他怎么做?梁以年压根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只觉得整件事都让人泄气极了,只一味地想逃避。
他垮下了肩膀:“只要你别出现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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