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本源 他也会有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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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过，崔旭身上有戾气的气息。”胥南逸抱臂靠在墙边，故意反问，“总不能是你出错了吧？”
果不其然，璟华立刻上钩：“不可能！”
胥南逸并不怀疑璟华的能力，只是想看看某些情绪不稳定的人，究竟会不会冲动之下说出一些打脸的话。
姑且称为他最近发掘出来的小爱好。
放在从前，胥南逸会认为这是一个十分幼稚的恶趣味行为。
但如果对方是璟华，那就另当别论了。
“两个小时之后的高铁，时间够您起驾吗？”胥南逸点了几下手机，随口嘲讽道。
璟华：“……”
“没必要。”璟华拍拍衣服上的灰，倏地上前握住胥南逸的手腕。
两秒后，胥南逸看见了自己放在酒店的行李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无言片刻，说：“下次瞬移之前，麻烦您先说一声，行吗？”
璟华嗤道：“娇气。”
胥南逸：“……”
有生之年，他也会有被说娇气的时候。
“眨眼的事，非得去和那群人挤车干什么？我又不是脑子有病。”璟华不耐道。
他不喜欢那种人多的场景，换言之，他只是不喜欢凡人。
凡人的嗔痴贪欲滋生出戾气，而他被戾气折磨这么多年。恨戾气的同时，也不待见凡人，所以如非必要，璟华不会选择公共交通。
哪怕是价格翻倍的头等舱，也让他难以忍受。
更何况，有更便捷的方式，干什么耗费时间去赶高铁？
胥南逸大概清楚璟华是个什么想法，并没有多说什么。用对方的方法，的确会减去很多可能会出现的麻烦，也能争取到更多时间。
除了他还不太适应这一点外，几乎是最优选。
这么一对比，那点不适也就变得不重要。
胥南逸将眼镜取下，用眼镜布擦得干干净净后，重新戴在鼻梁上。
“晚上九点前回来。”他说。
其实有璟华的能力在，多晚回来都没事，只是胥南逸嗜睡，晚九点已经是他的底线。而在那个小小的区县，胥南逸租的房子早就荒废。
当年从那离开后，胥南逸就退了租的房子。后来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其他的租户，但都只是临时落脚，毕竟这套房子是真的小。
就算现在回去，那套房子没租出去，胥南逸也不可能让璟华跟他一起住下。
两个成年男人在里面本就拥挤，更何况璟华往那一站跟堵墙似的。
“事真多。”璟华嗤了声，上前抓住胥南逸的手腕。
很神奇，放在十天前，璟华还会因为碰到胥南逸而上蹿下跳，现在却能无比自然地和他肌肤相贴。
当事人之一的胥南逸，也逐渐接受这些改变。
最初会不太适应璟华对自己某些细节的改变，但看见男人越来越自然，他便不觉得有什么了。
不管如何，两个清清白白的大男人在乎这些做什么。
“地址。”璟华说。
胥南逸收回思绪，将区县和租房的地址告诉璟华。
主城离那有些距离，当初没有高铁的便利，回去一趟，一整天就这么消磨过去了。
而现在，坐上高铁也不过近两个小时。
如果要算上另一种不是所有人都能体验到的交通方式，或许只需要几秒。
一眨眼的功夫，胥南逸就看见了熟悉的巷子。
四周是如出一辙的矮小房屋，墙面已经脱落，斑驳一片，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各种各样的小广告。楼与楼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稍微一跳就能在上边跑酷。从下往上看，能看见不少防护窗，窗子上还堆了不少杂物。
这里的隔音不好，但因为是工作日，所以显得格外安静。
他们落地的位置是这一片出租屋紧挨的深巷里。胥南逸住的那一栋楼在最里面，他循着记忆往里走，并没注意到身后的人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因为这一片出租屋建得很早，最高也只有七层楼，并没有安装电梯。
楼梯间很窄，勉强够两个人错开。
崔旭家在二楼，胥南逸阔别多年，在外面的巷子不觉得，直到站在熟悉的大门口，才生出点异样的情绪。
倒不是怀念，只是觉得物是人非。
这里的一切都没变，穷苦，肮脏，楼梯栏杆的锈迹已经会弄脏他干净的衬衫。可走近尘封多年的大门，又恍然发觉一切都变了。
那个会笑着请他进去吃土豆饼的老人早已入土，这里也成了无人的空房。
胥南逸垂下眼，拿出崔旭交给他的钥匙。
入户门年久失修，钥匙插进去很难转动。好不容易打开锁，又有了新的难题。
门卡住了。
“……”
胥南逸轻叹口气，转手把钥匙交给璟华，试图用巧劲拉开。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五分钟之后，这扇门终于被打开。
胥南逸转头，说：“走——”他倏地看清璟华望向钥匙若有所思的神情，话音一转，“钥匙有问题？”
璟华不得不承认，胥南逸很聪明。
“不确定，进去再说。”他卖了个关子。
胥南逸勉强相信他在大事上有分寸，便没多问，带着人进屋后关上门。
屋里面很干净，哪怕面积不大，但东西也被理得整齐。靠近窗边有几盆盆栽，只是因为许久没人照顾，已经彻底干枯。
胥南逸走到客厅，拉开第一个抽屉，和崔旭说的一样，里面放着一个铁皮盒子。看外表是某个不知名牌子的饼干铁盒，打开是几层纸，剥开纸，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个u盘。
为了防止弄丢，胥南逸把u盘拿出来后，顺手塞到了璟华手里。
“收好。”说完后，又问，“有闻……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以防某位妖王炸毛，胥南逸没怎么思考便改了口，没说出什么把他比作狗的话来。
虽然他没那个意思，但这种说法的确布满歧义。
璟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难得没挑字眼发脾气，反倒是冷下脸来，不善地环视一周。
随后不悦道：“戾气来过这。”
“来过？”胥南逸视线陡然变得凌厉。
璟华无言许久，突然把崔旭给的钥匙放在手心中。
几秒后，一股黑色雾气从钥匙中升腾而起，又渐渐消失于空中。
“是。”
“我本来以为，崔旭、钥匙和这里出现的所有戾气气息都是凡人后天产生出的东西。但除却戾气最强大的本源外，其他的没办法沾染上死物。”
戾气是随着凡人一起降生的东西，它神秘又危险，胥南逸不会知道这东西的特殊性。
因此，璟华讲得格外细致。
因为是和凡人同生的缘故，戾气几乎遍地各地，但只有最初被压制在妖界深处的那一个才是本源。
其余地方出现的，都只是凡人后天助长的产物，姑且可以称之为戾气的分身和变强的力量来源。
这种分身甚至能够成为戾气天然的监视器，但却有一点能够区分两者。
——分身并不能沾染上死物。
而这把钥匙，以及整栋楼房，却都有戾气存在过的痕迹。
只能说明，来到这里的，是本源。
本源被璟华压制多年，但因为这些年出现的分身使它日益强大，而璟华的妖丹又离奇失踪。
是以，它已经能借助分身到达许多地方。
虽然有些事情暂时还做不到，但藏尸布阵，却是易如反掌。
璟华手心蓄起一团火球，他将其丢在空中，片刻的功夫，整间屋子都出现浓重的黑雾！
这些黑雾给人的感觉十分不适，胥南逸不可控地向后退了一步，潜意识想要远离。
察觉到胥南逸的异样，璟华略一挥手，那些黑雾就被火球迅速烧毁。
他和戾气天生不对盘，谁也杀不死谁，不过这些分身，他还是能收拾的。
黑雾消失后，胥南逸终于能喘口气。
他皱着眉，不知想到什么，倏地问：“什么事会让它出现在这。”
诞生于私欲和仇恨的东西，会没有目的的出现在一个地方吗？
答案是不会。
能让它出现并且为之停留，只会是与自身有关的事。
从生活平衡被打破那一刻再到现在，胥南逸对戾气的所有了解都来自于璟华和万寿村一行。
他想起了出现在万寿村的许清简。
一个……不完整的神。
如果她的一部分躯体在万寿村，那其他的呢？
可是否有些太巧了，为什么他们总能误打误撞遇上。
璟华脸色同样很差，回道：“藏尸。”
藏许清简的尸体。
话音落下，屋内安静了许久。
胥南逸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嘀嗒，嘀嗒，嘀嗒……”
这是他们来到C市后，碰上的第一场雨。
胥南逸的声音融在雨里，如同大雾弥漫，听不真切。
“第二处阵眼。”他说，“我还会见证几个？又或者该问，背后的人想让我见证几个？”
在被主任通知出差的时候，胥南逸有过疑问。
从往年来看，这种大型赛事的评委一般都是那几个，很难会派一个从未参与过的教授去。
更何况，胥南逸从很早开始就表现出对出差的不喜，不管是出于人情世故还是工作方面考虑，这种事情怎么也轮不上他。
但结果是，胥南逸十分顺利地成为了这次大赛的评委。
而崔旭和冉涧又恰好都出现在大赛中。
嫌疑人和死者，受害者和施暴者，以及出现在当事人之一房子某处的阵眼。
所有的巧合，都在指向一个必然。
胥南逸的猜想又一次得到证实，背后有一双手，在推着他去破掉所有阵眼。
依靠上一次的经验，阵眼破除后，溯灯阵也会启动。那个人做这一切，就只是为了让胥南逸恢复记忆。
理由是什么？
他想从胥南逸这得到什么？
暗处往往会让人生出恐惧，让人退缩。
可有些时候，又退无可退。
在万寿村，如果选择视而不见，他们便会永远困在里面。
而现在，同样的，他们的决定会影响崔旭的后半生。
这种被布局算计的感觉很不好受，璟华十分牙痒，恨不能把背后胆大包天的人撕成碎片。
“还没人敢给我设局。”他咬牙切齿道。
胥南逸本来也在不悦，可看璟华憋屈的样，那丁点气陡然就散了。
还有心思堵男人的话：“恭喜，现在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本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