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巧合 “如果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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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南逸收东西的动作快，而有人比他更快。不过眨眼的功夫，璟华便消失在原地，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大半夜悄悄潜入自己的房间。
折腾这么久，离天亮已经不远，但第二天并没有工作，胥南逸索性上床休息。
并且打算在没被传唤前，好好补个觉。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三点。
胥南逸从床上坐起身，缓过劲之后趿拉着拖鞋往洗手间走。前段时间眼圈下留下的乌青在昨天本来已经完全消失，但因为凌晨有一次晚睡，乌青便再次出现。
很淡，只是因为皮肤白，所以遮不住。
胥南逸看了许久，思绪早已飞远。
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到底是自己用刀刺的，胥南逸总忍不住去想。
就连梦里都是自己拿着刀扎进璟华身体的画面。
“叩叩叩！”
一阵平缓的敲门声打断了胥南逸的思绪，他用一次性毛巾擦干脸后，便调整好去开门。
这个时间点，或许是警察。
毕竟璟华不可能敲门过来。
打开门后，和胥南逸预料得没什么差别。
是两位身穿制服的警察，说是来进行二次笔录。
胥南逸将他们放了进来，又倒好两杯水放在桌上。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二次传唤，但胥南逸并不反问。
“胥教授，请问您是否认识这个人？”其中的女警将一张证件照推到了胥南逸的面前。
照片中的人看上去年纪不大，衣服也都是廉价的地摊货。胥南逸扫了眼，微不可察地皱起眉。
那是崔旭的证件照。
“认识，他是我从前邻居奶奶的孙子。”胥南逸并不否认。
录音笔在一旁闪烁，女警听见他的回答后并没表现出意外，看样子在来之前查了不少东西。
“好，你们这些年一直有联系吗？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关系如何？”
胥南逸毫不避讳，说：“高考后我就去了B市，崔奶奶身体不好，这十年会定期打一笔钱以防万一，只是学业和工作太忙，再也没回山城。”
“这次出差到山城的当晚和小旭在旁边的商业街碰见过，当时没聊几句他说要去上班。第二天我和其他人踩场又和他遇到，交换了联系方式。”
“再就是昨天早上，我看见小旭下班，但他却没看见我。因为马上要开始评审，我就没叫住他。”
胥南逸并没有隐去什么细节，最后说：“我是孤儿，得到了崔奶奶很多照顾。”
女警并没有打断，确定胥南逸说完后，才问：“方便看一下你的手机吗？”
胥南逸将手机递出去：“请便。”
这一会儿时间，胥南逸在想崔旭为什么会被卷进来。
在他和对方有限的相处中，崔旭始终是一个外向并且性格开朗的人。会陪着走丢的小朋友一起等家里人；会学着爬树只为了将小鸟放回鸟窝里。
甚至于对待时常不怎么开口的胥南逸，都能乐呵呵地自言自语半晌。
胥南逸想象不到这样一个人和命案扯上关系。
“好的。”女警将手机交还，最后问道，“崔旭有和你提起过冉涧吗？”
胥南逸摇头，答；“并没有。”
问话并不长，警察临走前有说过可以在四周逛逛，但暂时还不能离开山城市内。胥南逸并没异议，将两人送走后，手机恰巧响了一声。
是微信的消息提示音。
胥南逸走过去，收到了璟华发来的询问。
【璟华】：你醒了？
【胥南逸】：？
胥南逸不是璟华肚子里的蛔虫，实在看不懂问这么一句的意义是什么。
问号刚发出去，窗户旁就传来一道落地声。
和凌晨简直如出一辙。
胥南逸转头看过去，意料之中的看见了某位因为没办法光明正大来到十八层，所以总是选择非法入室的妖王。
璟华没有一点法外狂徒的意识在，看见人就走过去抓住手腕，连句解释都没说。
不等胥南逸开口，就一阵天旋地转。
看见和自己房间不一样的摆设后，胥南逸飞速甩开璟华的手，冷声道：“妖王真是威风，什么都不说就把我拐自己房间来。”
他一字一句，逼问：“璟华，你想做什么？你是不是闲得慌？”
胥南逸极其讨厌完全不顾自己意愿的行为。
璟华这次可不止是踩中他雷区，简直就是在雷区疯狂蹦跶。
璟华也没想到就因为把人带到这来，会生这么大气。转瞬之间又想起什么，脸上强撑起不屑和愠怒。
随即无所谓道：“我要你过来，还需要理由？”
因为璟华这种态度，胥南逸对他的愧疚那是瞬间荡然无存。
怎么就没再快点，最好让璟华躺十天半个月，胥南逸想。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意让步，直到旁边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打散了空气中的火药味。
“大人……”范策咽了咽口水，就是后悔。
他干什么非要跑凡界来找璟华！现在好了，看见这一出，还能活着回妖界吗？
那群老东西自己不敢来，就哄骗他，还有没有妖性了！
“啧。”璟华终于想起来要干什么，“差点把你给忘了。”
他不情不愿看向胥南逸，也不知道在别扭个什么劲：“他是我手下，说不定见过你。”
胥南逸：“……”
所以来这一出，就只是为了确定自己的身份。
明明是能好好说的事，非要一声不吭把他带走。
“你应该庆幸自己不弱。”胥南逸嘲讽道。
不然迟早被打死。
说完也不打算听璟华反驳，转身走向范策，问：“有印象吗？”
璟华心里也没底，只是想着范策都来了，试试又不会掉块肉。
片刻过去，范策没底气地开口：“好像没见过……？”
意料之中的回答。
虽然不清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不管是妖丹，前世的死和万寿村的，通过这些就不难推断，或许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胥南逸。
非人物种有的永生，有的长寿。
这样的前提下，忘记一个神族的概率有多大？
可以小到忽略不计。
拥有永生的落南枝主人都不记得胥南逸的存在，只能说明有人刻意抹去了他的存在。
范策不记得，并不意外。
不过……胥南逸想起什么，突然问：“你是什么妖？”
他问得突然，眼神锐利。范策向来是瞧不起凡人的，换做平时或许还会嘲笑对方没资格知晓，可看见胥南逸那张脸，和璟华那双透露出“敢不说话就等死”的眼睛，吓得一激灵。
老老实实道：“狼妖，一头灰狼。”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让人不敢也不想接受的答案。
落南枝，狼妖，大人，这些巧合一起出现的几率太小了。
可胥南逸还是不愿想。
甚至开始欺骗自己，或许记忆中的亲昵，也是事出有因。
或许压根就没有多余的情感。
“你刚刚叫他什么。”不信邪般，胥南逸又问。
范策这次答得倒是快：“大人啊。”
行，全对上了。
“你跟我过来。”胥南逸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璟华说道，随即走向另一间卧室。
璟华这间是套房，一共有两个卧室。
他们现在在客厅，离得最近的是次卧。
璟华刚想说凭什么，胥南逸仿佛能够未卜先知，开门时瞪了他一眼。
他不说话了，憋屈地跟上去。
自从昨晚的事情之后，璟华就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
为什么爱跟着胥南逸，难不成真是因为脑子里突然出现的那句话？没来由的，璟华觉得不止，但到底是为什么，他也理不清。
只是每每见到胥南逸朝自己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便浑身不舒服。
譬如此刻，不过是瞪他一眼，璟华就开始不得劲了。
胥南逸等了片刻，看见璟华跟蜗牛似的慢吞吞走进卧室。
“你腿断了？”他冷嘲道。
把对方噎得说不出话后，胥南逸坐到了椅子上。
山城下午的温度不低，又是一个艳阳天。光线从落地窗洒进来，给屋里的人镀上一层暖光。可偏偏胥南逸此时满身寒气，仿佛谁被看一眼都得被冻成冰雕。大片的阳光都没能压下去。
胥南逸一时无言，也不知道从哪问起。
想来想去，最后只问：“这世上有谁能做到消除你的记忆。”
先找出来是谁吧。
璟华猜胥南逸肯定是又想起了什么，例如他们从前是真认识之类的。
要不然怎么会突然问他记忆的事情。
“除了神族那两位，没谁有这个本事。”璟华很笃定，“我不觉得是他们两个，当年其中一个才被带回神族不久，哪有空来消除我的记忆。”
璟华能够确定自己有一段记忆的空白，而那段时间，神族另一位朱雀的确才刚被带回去不久。
且不说神妖两族往来一向不多，只说当年天帝忙着照顾朱雀，不可能会闲着没事去消除他记忆。
熟都不熟，图什么？
璟华说的并不是没道理，胥南逸垂眸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秒，
两秒，
三秒……
“如果是你信任的人呢？”
如果你我关系匪浅，如果是从前的我呢？可能性很大，不是吗？
交付出绝对信任后，被对方动手脚是最简单不过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