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跟紧 眼巴巴地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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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人是冉涧？
这样一个信息对于胥南逸来说其实并不重要，他不是警察，冉涧和他甚至是在比赛现场才见的第一面。
对方的死活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做笔录的时间不短，结束后部分选手可以自由离开，但评委却需要回到酒店留宿一晚，期间无法外出，并且需要保持手机畅通以便后续联系。
胥南逸倒是无所谓，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凌晨，专车将所有评委送回到原定酒店中。
胥南逸手机放在兜里还没来得及开机，下车后抬眼却看见了璟华。和昨晚一样的位置，唯一的不同或许是对方的脸色，手里也没了求人用的贿赂。
那脸黑得跟锅底一样，配上四周环境和现在的时间，居然让胥南逸有一种自己是始乱终弃丢弃对象自己出去逍遥快活的渣男的错觉。
胥南逸被乱七八糟的想法吓到，将这归结于自己没睡好的副作用。
其余评委也都知道这次胥南逸出差身边有一个看上去极度不好惹的男人，此时看见璟华，全都对上了号。
这些人难保不会有好奇的，可都碍于胥南逸并不敢当面问。
至少目前为止，没人清楚璟华是谁。
胥南逸将工作和私人生活分得很开，面对同事虽然礼貌却总缺点人情味。本身就是充满距离感的长相，在待人处事方面疏离反而不减反增。
是以就算胥南逸的脸实在赏心悦目，也很少有人敢主动出击。
他本人对此倒是并没异议，在能养活自己之前，胥南逸没兴趣祸害别人。生活好起来之后，又只想工作之余好好休息，更是没考虑过自己的感情生活。
胥南逸是一个极度讨厌麻烦的人，毫无疑问，感情就是最大的麻烦。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应该是独自一人过完这辈子。
只是……
每每想到记忆里的事，胥南逸就头疼。
他自己也没想到，上辈子身边居然会有人。
虽然记忆中他们除了拥抱并没有其他过界的举动，但胥南逸了解自己，如果不是亲密关系和自己的默认，不可能让任何人抱自己。
……又不是和万寿村一样的紧急情况。
胥南逸微不可察地轻叹口气，踱步走向璟华。
“谁欠你钱了？”他暗讽道。
璟华脸色更臭了：“你什么意思！”
看见他的反应，胥南逸笑道：“脸拉这么长，挺容易让人误会的。”
“你还挺理直气壮？！这么久一点消息没有，老子差点以为你跑了！”璟华说着说着，给自己说得更生气，那眼睛就跟要冒火似的。
反观胥南逸，云淡风轻，丝毫不受影响。
甚至还有闲心打瞌睡。
“不是一直在监视我？还这么担心做什么。”胥南逸抬手敲了敲耳骨钉，提醒道，“璟华，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
话音落下，璟华瞬间愣住了。
好一会儿，再说话时声音的没什么底气：“……你想问什么？”
想问什么？胥南逸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璟华的行为太自相矛盾，所以将这件事单拎出来提醒对方而已。胥南逸没想过带着妖丹逃跑，这无异于白费力气。
而璟华早就把监视的东西给了自己，就算自己跑到天涯海角，对方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段时间的紧张、不信任和贴身跟随，其实仔细想想，都很没必要。
胥南逸弄不清楚璟华是怎么想的。
最后也只能归结于妖界或许真的没什么事务，所以这位妖王才闲到这种地步。
“只是劝你有病尽早治。”说完后，胥南逸转身离开。
璟华罕见地没追上去。
他在想刚刚胥南逸说的话。
其实对方说得没错，有那枚耳骨钉在，胥南逸不可能逃走。可璟华还是来了，不管是山城，还是现在的酒店门口。
眼巴巴地等，还发了通脾气。
仿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了个人。
变得不像自己，变得莫名其妙。
电光火石之间，璟华的脑海中陡然响起一道声音。
有些失真，却能够听清说的什么。
那是一个男人，仿佛就在璟华的耳边，一字一句道：
“想替我出头，先能跟上再谈。”
跟上，跟上谁？
＊
洗漱完，胥南逸将手机开机，又把所有所有声音开到最大。确保就算自己睡着了也能被吵醒之后才闭眼休息。
这次的命案对他来说只是出差的插曲，等明天之后，也许就能跨过去。
现在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四点，四周一片静谧。在这样的环境下，胥南逸是很乐意睡到自然醒的。
但有些时候，就是容易事与愿违。
当毫不掩饰的脚步声响起时，胥南逸的困意立刻就被驱散。
声音是从窗边响起，胥南逸背对着那人，悄无声息地将枕头下那把妖刀握紧。直到脚步声在床边消失，迅速起身往身后刺去！
他的动作极快，下手干脆利落，哪怕对方反应过来往后退，也还是被划伤了手臂。
“靠！”
熟悉的骂街声响起，胥南逸动作一顿，妖刀就被璟华拿走扔到了床头柜。
“你这反应速度哪像个凡人？！”璟华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刀伤。
也是幸好他躲得快，要是再晚点，估计骨头都能看见。
璟华一直都知道自己没什么笔墨，但在实力方面就没觉得有哪点差。能把他伤到，胥南逸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
哪个凡人能快到让他都慢了一步的？！
胥南逸也没想到大半夜不睡觉跑自己房间的人居然会是璟华，没好气道：“你来做什么？”
他本来以为会是多重要的事，结果问完璟华就不吱声了。
两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下，面面相觑，就是没人开口。
最后是胥南逸实在太困，发话：“不说就滚。”
璟华这下倒是不当哑巴了，把自己的手机丢给胥南逸，说：“念给我听。”
胥南逸：“……？”
这是他不知道多少次觉得璟华有病。
胥南逸白了他一眼，看见手机界面停留在备忘录里边。那上面就只写了一句话，恐怕二十个字都没有。
“我凭什么要给你读。”被打扰休息，胥南逸还在气头上。
璟华一听就急了，说的话毫无道理可言：“我要听，你就得读！”
听上去挺唬人，如果说到后面声音没弱下去的话。
大概他也知道对方不吃硬不吃软，答不答应纯看心情。
胥南逸安静了几秒，视线落到璟华还在往外冒血的手臂上。
……真是欠他的。
他深吸口气，说：“想替我出头，先能跟上再谈。”
胥南逸没刻意改变语气，和平常相比平淡的话里，在此时因为缺乏休息多了些许沙哑和怒气。
哪怕是这样，璟华却还是愣在原地。
两道相同却又不同的话重合在一起，绘出了一个无法推翻的答案。
对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是胥南逸。
“你以前对我说过。”
大概是因为性格的原因，璟华不仅行为处事鲁莽，想一出是一出。就连平时说话的音量都比旁人大。
但现在他说话声却比谁都小，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空气似乎有短暂的凝滞，他们谁都没再开口。相对无言，最后是胥南逸率先垂下目光，躲开了璟华的眼睛。
其实没什么好意外的。
在胥南逸的记忆中大部分地点都是在落南枝，只会有两个可能性。
一、他上辈子大半时间都在那；
二、那段时间的事对他来说很重要，所以才会占据潜意识。
一个神族，怎么会大半时间都在妖界，这样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胥南逸不敢再想，强行掐断了脑中的思绪，说：“哦。”
璟华被这一声毫无波澜的“哦”给整无语了，合着自己惊涛骇浪，另一个人就只有一个“哦”？！
切，显得他多在意似的。
也不知道是赌气个什么劲，璟华也状似不在乎地嗯了声：“行。”
说完，就准备离开。
临走之前，却又被胥南逸叫住：“刚刚让你滚不愿意，现在急什么。”
对方踩上拖鞋，把角落的行李箱拖出来打开，翻翻找找。
胥南逸做事有条理，整理行李箱也是同样。
不过片刻就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一个便携式医药包。
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他见到的死人多，接收到的杀意也不少。
渐渐地，胥南逸就养成了外出携带医药包的习惯。
以防万一总是没有坏处。
“坐好。”房间有自带的椅子，胥南逸用脚勾出来。
璟华本来要面不想让胥南逸给自己上药，但和人对视上后，还是照做了。原因无他，胥南逸心情似乎不怎么样。
璟华也不是怕，就是特烦胥南逸那张嘴说不好听的话。
所以干脆就不反抗。
反正回自己那他也得处理伤口，想来想去，在这还可以让胥南逸伺候。
璟华把自己想爽了。
“啪！”
响亮的一巴掌，拍在了璟华另一条完好无损的手臂上。
“笑太蠢了，憋回去。”胥南逸无语道。
璟华：“……”
成大事者，能屈能伸，他忍。
之前在万寿村，胥南逸有为璟华包扎过伤口，更别提他自己以前也经常因为某些非人物种受伤。一回生二回熟的，手法仔细又不会痛，还挺专业。
绑好纱布之后，胥南逸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并且迅速下逐客令：“慢走不送。”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跟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