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活一棵柽柳》芥末芷

16、一个问题，一千 “

　　“啊啊啊啊啊！颜堇太帅啦！”

　　“姐我为你举大旗！”

　　“小弟膜拜膜拜你！”柳云乐兴奋的接颜堇过来，“姐，这么厉害！敢问你跆拳道什么带啊？”

　　“什么带都能打一场。”颜堇在欢呼声中到来。

　　褚青黛都要成星星眼了，“小颜堇，你太厉害了！”

　　“厉害吧。”颜堇双手叉腰，“以后我保护你！任何宵小都近不了你的身！”

　　颜堇摊了摊手，对着玉音沉说，“某些人啊，使手段也赢不了！这脸真是丢尽了。”

　　玉音沉脸色阴沉的能滴下墨，竟然被她看见了。

　　而柳云乐则以为颜堇说的手段是超出正常体育项目范围。

　　………

　　奔驰威霆上

　　颜堇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颜之晟开口，“为什么练跆拳道？”

　　“因为帅啊。”颜堇反问他，“今天我秒杀梁舟的样子不帅吗？”

　　“是你的父母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吗？”颜之晟从心底里认为她不应该吃跆拳道的苦。

　　颜堇嗤笑一声，“别脑补。”

　　“嗡嗡嗡！”

　　“喂！”

　　“姐你快来！褚家排档，情况有点不对。”

　　“滴！”

　　挂了。

　　颜堇眉头一皱，“安叔停车！”

　　“你去哪！”

　　“褚家排档出事了。”车子停下，颜堇推门下车。

　　“少爷，继续走吗？”安叔的声音从传音器里传过来。

　　颜之晟叹了口气，“继续走。”

　　………

　　“小丫头，前面堵住了。”

　　颜堇付了钱，“那我就从这里下车吧。”她一路穿过人群跑过去。

　　大排档里的桌椅乱七八糟的倒在地上，被警戒线隔着的门外众人围成圈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颜堇！”柳云乐和燕清跑过来。

　　“褚青黛呢？发生什么了？”

　　“我和燕清正吃着饭，突然几个大汉闯进来，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砸东西，还朝褚青黛父母嚷嚷着要钱，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褚青黛一家都被带派出所做笔录去了。”

　　颜堇眉头一皱，转眼又跑了。

　　到了派出所大厅，颜堇环顾四周，却瞥见了一个熟人。

　　“玉镜昭，你在这做什么？”

　　玉镜昭回头看见颜堇，眉眼也有些诧异，“青黛和叔叔阿姨出事了，我来看看。”

　　“你俩之前很熟吗？”颜堇皱眉，柳云乐他们并没提玉镜昭，说明他刚才不在现场，只可能是褚青黛告诉他的，那么危机的时候，她第一个想的竟然是玉镜昭。

　　玉镜昭笑了一下，“小时候见过一面，之后就没了联系。”

　　鬼才信。

　　颜堇没再问下去，又过了两个小时，调解室的门打开。

　　“褚姐姐。”颜堇抓住褚青黛的肩膀，上下左右瞧了个遍，“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褚青黛摇了摇头。

　　颜堇又看向褚青山和顾素雅，褚青山的脸上有点擦伤。

　　接着出来的是那几个大汉，凶神恶煞，眼神死死盯着褚青山。

　　颜堇手痒了。

　　出了派出所大门，颜堇看见一辆熟悉的奔驰威霆，车门打开，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校服，碎发飘扬，他迎风走过来。

　　“叔叔阿姨。”颜之晟微微颔首。

　　“你是来接妹妹回家的吧。”顾素雅强撑着扯出笑容，“还让你们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的阿姨，我送你们回去吧。”颜之晟说道。

　　“不了，车已经来了。”一辆黄色出租车停在旁边。

　　“你们也快点回去吧，别让家长担心了。”四人上了出租车，留下两人。

　　颜堇上了车，“你不是在陪颜巳权吗？”

　　“结束的早。”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给我装定位了？”

　　“你的手机打不通，我问了柳云乐。”

　　颜堇按下传音器，“安叔，跟上那辆出租车。”

　　“你还要做什么？”颜之晟质问。

　　“你也清楚褚青黛的性子，她不是愿意麻烦别人的人，可她却通知了玉镜昭。”

　　“玉镜昭，呵。”颜堇嗤笑一声，“他才来了几天。”

　　“那也是别人的事！”

　　“别人？”颜堇转头看他，关掉传音器，前座与后座彻底隔绝，“去踏马的别人！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接近褚青黛吗？因为我是她的的女儿！”

　　颜之晟瞳孔一缩，他盯着那张细细对比才有几分与褚青黛相似的面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无稽之谈，信口开河。”

　　颜堇撇开眼神，“是啊，你不信，我到现在也不想相信这是真的！”

　　“你以为我想掺和到你们这些事里来吗？你以为我想见你？”颜堇重新看向他，不知不觉中，她的眸中猩红一片，眼眸深处，藏着委屈，不甘。

　　“我马上就要成功了，我就差一步就能拿到舞之坛的邀请函了，结果呢，不明不白的来到这里，还要受你的气。”颜堇的音调突然拔高，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断开，像是有了宣泄口，在亲人面前宣泄她的委屈。

　　舞之坛，颜之晟好像略有耳闻，是全国性的街舞大赛，含金量很高。

　　“颜之晟我不管你怎么想，也不管你信不信，褚青黛是我妈，被人砸了店的是我的姥姥姥爷！这件事我非管不可。”

　　“你不想插手那是你的事，让安叔停车，我下去！”

　　颜之晟沉默，车厢里的气氛极度压抑，良久，他开口，“快到了。”

　　空间没安静多久，颜之晟鼓足勇气，“那…那你爸是谁？”

　　颜堇盯着他，不说话。

　　颜之晟对视不下去，败下阵来，“我…我啊。”

　　………

　　“姐？姐！”林幸拍了拍颜堇，后者迷迷糊糊的睁眼，她记得她还没睡啊！怎么就回来了？

　　颜堇喝完一杯水，揉了揉眉心，后劲有点大，还没缓过来。

　　“看你这样子，又回去了？”张闻调整视频会议屏幕角度，将自己的嘴漏出去。

　　颜堇点点头。

　　“看你这样子，情况不太好。”林幸故作高深道。

　　颜堇点点头。

　　“详细说说。”林幸一秒破功，眼里燃起八卦之魂。

　　颜堇起身，站到电子屏面前，画出人物关系图，褚青黛，顾素雅，褚青山，褚黄山，颜巳权，苏季叶，颜之晟，玉镜昭，玉音沉，颜堇。

　　张闻放下笔，“褚黄山，玉镜昭玉音沉是谁？”

　　林幸也仔细听着，颜堇将玉镜昭两人连在一起，“这俩，是兄弟。”

　　“褚黄山，还没确认他的身份。”

　　颜堇又将褚青黛和玉镜昭连在一起，“玉镜昭在我妈高二时转到他们班，两人相熟，且我妈很信任他。”

　　“我的直觉告诉我，玉镜昭有问题。”林幸眉目沉思，“真相，只有一个。”

　　“褚阿姨喜欢他！”

　　颜堇翻了个白眼，张闻忍不住扶额，“你别说了。”

　　“这次我进入梦境的时间很长，褚家排档被砸，我怀疑和褚黄山有关。”颜堇看着褚黄山三个字。

　　林幸嘴里含着蜜饯果子，手指在键盘飞舞，“不行啊，信息太少。”

　　张闻移动屁股坐在他旁边，“你再添加几个关键词，2028年，箐城，褚家排档。”

　　“有了有了。”林幸滑动鼠标，颜堇也走过来看，“2028年9月15日，兰珵市箐城县褚家排档被砸，涉事人员已被箐城县派出所逮捕，预知详细缘由，请关注我们账号。”

　　“我隐约记得，应该是九月十几。”颜堇微微拧着眉，仔仔细细看着上面的照片。

　　柳云乐！燕清！他俩竟然被拍到了。

　　“没错，就是这件事。”颜堇指着两个人，“燕清，柳云乐，张闻查他们。”

　　张闻扶了下镜框，“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是警察，就算我是警察，也不能无缘无故查人。”

　　颜堇/林幸：……道德感这么强的人怎么会和他俩玩在一起？

　　“百度试试。”

　　林幸摇了摇头，重名的太多，“还有其他的信息吗？”

　　“不太清楚。”颜堇坐在毯子上，还是查不出什么。

　　玉家？颜堇灵光一闪，“查下玉氏瓷器。”

　　“出来了，怎么都是些负面新闻。”林幸说道，“玉氏董事长被捕入狱……”

　　“玉氏瓷器宣布破产……”

　　“这时间差不多，都是2036年九月份。”

　　“拐卖儿童？”林幸瞳孔一缩。

　　“对，我想起来了，颜巳权想要做瓷器生意，因为这事颜氏集团还被调查来着。”颜堇说道。

　　张闻插了一嘴，“你当时才几岁，怎么会知道这事情？”

　　“生意上的事，或盈利或亏损，颜家老宅都有记录。”颜堇道。

　　“他儿子呢？玉镜昭玉音沉呢？再搜搜。”颜堇继续盯紧屏幕。

　　林幸指着一条评论，“老子被抓，他儿子也嘎了，人贩子不配有后，简直太爽了！”

　　“这人语气好笃定。”张闻说道。

　　“林幸，查他。”

　　林幸绕着小手，“姐，银家也想帮你啊，可追踪啊，定位啊什么的，我…我不会啊。”

　　“我来。”张闻把林幸推走，“这又不是犯法的事。”

　　他抬了下镜框，双眼如鹰隼般紧紧盯着闪烁的屏幕，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跃，一行行复杂的指令从他指尖倾泻而出，悄然撕开防线。

　　“此人名叫张醒立，男，今年58岁，箐城人。”

　　两人将脑袋伸过去，“哇塞！专业！”

　　“他住哪？”颜堇问。

　　“寿圣寺路康华小区。”张闻回答。

　　“林幸，咱俩走。”

　　林幸活动了下身体，“看好家啊张警官。”

　　张闻回了他个白眼，重新坐到摄像头前。

　　“乔叔，去寿康小区。”

　　黑色轿车线条流利，车身干净，散发着金属特有的光泽，轿车启动的瞬间，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悦耳的轰鸣，轻盈地穿梭于城市的街道。

　　“姐，咱到了该怎么说啊？”林幸问道。

　　颜堇笑着道，“明说，直说，坦白说。”

　　“小姐，到了。”乔叔已经停好车。

　　“下车。”两人直奔小区，数栋高楼拔地而起，葱郁的绿植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道路两旁。

　　“这是5号楼，6，7，姐，那就是9号楼。”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个穿着黑衣外套的少年缓缓走出来。

　　其中一个少年按着门铃。

　　“谁啊？”年轻女子的声音。

　　林幸扬起甜甜的笑容，“阿姨您好，我们是箐城三中的学生，有一个实践活动。”

　　女子把门打开，细细打量了两人一下，林幸依旧笑着，门都开了，进不进就不是她说了算了。

　　“有什么证明吗？”

　　“进去说吧阿姨。”林幸抢先一步走进去，颜堇紧随其后。

　　“我还没同意呢？你们！”女子将门关上，走到客厅质问两人。

　　“张醒立，是在这里住着吧？”颜堇没有坐，林幸跟着她在旁边站着。

　　那女子把手机拿起来，准备报警。

　　林幸一把夺过手机，“阿姨，我们就是想问个问题，您别多心啊。”

　　“一个问题，”林幸瞅了眼旁边的少女，“一千。”

　　女子眼眸一亮。

　　颜堇低声问他，“少不少？”

　　林幸摇了摇头，“应该…不少吧。”

　　“来来来，坐。”女子从厨房倒了两杯热水，“喝水。”

　　她搬着小板凳坐在两人对面，“张醒立，你们要找我公公对吧。”

　　“他在哪？”林幸问。

　　女子看了眼钟表，“他去兴趣班接孩子了，差不多快回来了。”

　　“咔嚓！”

　　房门打开的声音，“纤纤到家了！”慈眉善目的老人领着七八岁的小女孩回来。

　　“妈妈！”小女孩扑进女子的怀里，接着又从怀里探出头，“妈妈，这两个漂亮哥哥姐姐是谁啊？”

　　“是志愿者，来给咱们普及法律知识的。”女子站起身，“今天老师有布置作业吗？”

　　纤纤点点头。

　　“你先回房间写作业，妈妈去给纤纤准备水果好吗？”

　　“要淋上酸奶哦~”纤纤兴高采烈的背着小书包回房间了。

　　“爸，这俩学生有问题问你。”女子又补充了一句，“一个问题一千。”

　　老人换好鞋，坐到沙发上，“爷爷，您看看，这条评论是您发的吗？”林幸掏出手机。

　　老人调高亮度，想了一会儿，“对，应该有二十个年头了吧。”

　　颜堇问，“您当时为什么会说这个人贩子无后呢？”

　　老人没急着回答，反而盯着两个少年，“这么久远的事情，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林幸顿住，将目光投向颜堇，少女虽是笑着，但语气淡漠，“总之不会害人，那您呢，回答还是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