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活一棵柽柳》芥末芷

10、是秘密 “我

　　　　“我不是非颜家不可，而是你们颜家需要我。”

　　颜之晟收起眼中的欣赏，“需要你做什么？”

　　颜堇放下筷子，“给你们带点活人气息喽！”这可是她和她奶的秘密。

　　“哗啦！”后厨传来碗碟碎掉的声音，颜堇眸色一变，她起身出去，从后门走进小院里。

　　“你砸够了没有！”中年男子压抑着怒火。

　　“瞧大哥这话说的，这砸没砸够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说话的那人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语气谄媚，又带着一股威胁。

　　褚青黛将顾素雅护在身后，“褚黄山，店里还有那么多客人，你也要讲个分寸吧！”

　　“分寸？”

　　“呵！”褚黄山又砸了一个碗，“老子他娘的就是分寸！”

　　“够了！”褚青山揉了揉眉心，“五万太多了。”

　　褚黄山嗤笑一声，“我的好大哥啊！您有这么大一个店，怎么连五万都没有呢？”

　　“说没有就没有！”褚青山脖颈间青筋暴起。

　　褚黄山算计的视线落在褚青黛身上，后者身躯一抖，但还是强撑着。

　　褚青山高大的身影挡在母女俩身前，“褚黄山，别逼我报警！”

　　“有本事你就报，”褚黄山满不在意，他揉了揉手腕，“只不过你那好闺女的事情，我可不知道哪天喝醉了就说出去了。”

　　正欲出手的颜堇闻言，放下手，拉过跟着来的颜之晟退出去。

　　顾素雅抹了把眼泪，捏着褚青山的围裙往下拽了拽。

　　男子卸了力，他背过身平复情绪。

　　“这张卡里有三万，剩余两万过几天再给你。”顾素雅从身上掏出一张卡。

　　“妈，别给他，”褚青黛抓住她的手腕，“妈，我不怕。”

　　顾素雅有些粗糙的手心覆上女孩光洁白皙的面庞，“乖。”

　　她抓开褚青黛的手，把卡给了褚黄山。

　　“早这样不就好了！还给咱们顾客吓到了。”褚黄山立马扬起笑容，“谢谢大嫂，大哥再见！”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顾素雅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走，瘫在褚青黛身上。

　　“都怪我，是我不好。”褚青山握住顾素雅的手。“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青黛。”

　　“别这么说爸爸，”褚青黛扯出一抹笑容，“只要我们一家人都在，就不怕什么。”

　　“我把这里收拾一下，还有客人呢。”褚青黛背过身的一瞬间豆大的泪珠落下，她胡乱抹干净，就开始收拾残局。

　　“叮铃叮铃小叮当！”

　　拿了钱，褚黄山哼着小曲走在小巷里。

　　褚黄山只觉得面前多了个什么，再看时眼前漆黑一片，随之而来的臀部的痛感。

　　接着，右腿，全身。

　　“啊！谁啊！我去。”

　　颜堇下手狠准快，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丢进狼群。

　　不过五分钟，颜堇大阔步离开。

　　褚黄山把头上的塑料袋拿开，露出一张鼻青脸肿的猪头脸，“谁啊！谁打我！”

　　功成身退的颜堇走出巷子便和颜之晟撞上，“看见了？”

　　“高中生不能打架。”颜之晟说道。

　　颜堇耸了耸肩，“没有打架，只是单方面暴揍而已。”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是什么？”颜之晟眼神不善，“如果对方实力高于你，你自己也会有危险，被警方发现，还会有被取消高考的风险。”

　　“搞不好，还会连累我们。”

　　颜堇单手插兜，“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赢了皆大欢喜，输了烂命一条，我的人生信条就是，护住我想护住的，任何人都休想动他们。”

　　“既然你怕我连累你们，那就由你去和你妈说，让我离开。”

　　颜之晟拦住她，“你就那么不在意你的人生吗？是不是坐一辈子牢也无所谓。”

　　“被你猜对了。”颜堇的语气淡然。“你说的人生，你想过什么样的人生？”

　　颜堇没有让他回答，“光鲜亮丽的，要多成功才算成功，循规蹈矩的，要多安分才算安分，破败不堪的，要多失败才算失败。”

　　“我就是想告诉你们，哪怕没人在乎我，我颜堇也一样过得好，不需要被人说教。”

　　颜之晟盯着颜堇的背影，越走越远。

　　直到第二天，他也半分不理解颜堇的选择。

　　“小颜堇，去超市吗？”

　　“好啊褚姐姐。”褚青黛的精神很好，但细看之下还是略显疲惫。

　　“颜堇，紫堇，你的名字真好听。”

　　“那当然了，我妈妈给我取的。”颜堇提起妈妈眼睛都亮了。

　　“我妈妈特别厉害，在我心里她是最伟大的桥梁工程师。”

　　“桥梁工程师？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桥梁工程师！”褚青黛的声音都亢奋了。

　　“那你一定会成功的。”妈妈。

　　“谢你吉言啦！”

　　“怎么突然想起和我一起去超市了？”颜堇捧着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

　　褚青黛无奈一笑，“看来是不允许我撒谎喽！”

　　“那我就实话实说，我觉得你和我一位朋友特别像！”

　　“那她一定也长的非常好看！”颜堇放下手，语气肯定。

　　褚青黛微微一笑，“是，很好看。”

　　“喝牛奶吗？”褚青黛指着货架。

　　“不要。”颜堇拿起矿泉水，“我喝水。”

　　“褚姐姐，你信任我吗？”颜堇问道。

　　褚青黛还在挑笔，“怎么好端端问起这个？”

　　颜堇状似坦然的叹了口气，“我在这个班没有归属感，也就你一个朋友了。”

　　“你哥呢？”

　　“他不算。”颜堇才不要这种人做她朋友。

　　“我当然会信任你。”褚青黛没有深究其中原因。

　　“我认为，信任是比任何感情都坚固的东西，如果两个人彼此信任，那他们就什么都不会怕了。”颜堇认真说道，“所以，褚姐姐，我希望我们能成为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

　　“会的。”褚青黛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吧，去结账。”

　　昏黄的月亮挂在空中，庄园一片寂静，三楼楼道却响起细碎的声音。

　　一天都心不在焉的颜之晟终于行动起来，他轻轻叩响房门，“扣扣。”

　　“进。”

　　颜堇看清来人，合上数学资料，靠在椅背上，“有事？”

　　颜之晟自然的坐在小沙发上，“和你聊一聊。”

　　“五分钟。”颜堇定好闹钟。

　　“我观察了你这些天的态度，你最喜欢亦或者说最想接近的人是褚青黛，其次是我妈，对我，对其他人都处于一种爱答不理，能不理就不理的态度。”颜之晟说道，“为什么呢？”

　　“对一个人好，对一个人不好，需要理由吗？”颜堇反问他。

　　“那我呢？”颜之晟继续问，“作为一个寄人篱下的养女，是什么让你对我，对颜巳权都有恃无恐，你甚至都没见过他。”

　　“你什么意思？”颜堇的黑眸闪过警惕，知道颜之晟难缠，没想到会这么难缠。

　　“你说你要来找父母，可这些天却没任何寻找父母的迹象，我问了岚铃，你和我妈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交易，所以她才会对你这么好。”

　　“是谁派你来的，颜巳权吗？”

　　颜堇手里握着闹钟，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滴答，滴答……”

　　颜堇的沉默让整个卧室显得格外安静，只能听见指针的声音。

　　“不是。”

　　四分四十八。

　　“你为什么姓颜？你和我妈之间的交易是什么？你刻意接近褚青黛是为了什么？”

　　“滴答。”五分钟。“叮铃铃铃！”

　　颜堇拨动开关，刺耳的声音停下。

　　“时间到了。”

　　“我不是说了大事我都会听他的，他还要如何？”颜之晟忽的站起来，他眸子猩红，发怒了，这是她来到这个时空后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

　　因何发怒？苏季叶？还是褚青黛。

　　“时间到了，请出去。”

　　“以上就是发生的所有事情。”颜堇坐在沙发上，喝着水。

　　张闻开始沉思，“你进入那个时空的时间很短，主副本清晰，最重要的还是咱们现在的时空。”

　　“所以颜叔叔为什么生气啊？”林幸还是不懂。

　　“他把我当成颜巳权派过去的人了。”颜堇解释道。

　　张闻附和，“换作是我，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孩，和我同姓，妈妈也对她深信不疑，她还准备接近我喜欢的女孩，我也会怀疑的，不过为什么你生活了半年他都没有怀疑？”

　　“这个不就是游戏里的设置吗，玩家没归位前，都是npc。”林幸觉得很有道理。

　　“褚黄山，解锁了一个新人物。”颜堇转着手表表带，“我都没听他们提过。”

　　“看姓，应该是阿姨的亲戚。”张闻猜测。

　　“这不明摆的吗。”林幸拿个香蕉吃，“而且还是那种吸血鬼似的极品亲戚。”

　　“而且他还说了一句话，只不过你那好闺女的事情，我可不知道哪天喝醉了就说出去了。”颜堇的神色凝重，“我妈什么事。”

　　“颜叔叔一定知道。”张闻说道。

　　林幸咽下去香蕉，“可他会说吗？”

　　“不清楚，”颜堇说道，“我看他年轻的时候对我妈还是很在乎的，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种地步？”

　　“吃饭了！小闻小堇小幸！”三人从沙发起来，转战餐桌。

　　“张阿姨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林幸夸赞道。

　　张阿姨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就你嘴甜，小堇你多吃点，长那么高，不吃饭营养怎么跟得上。”

　　“好的阿姨。”说罢，颜堇往嘴里塞进一块红烧肉。

　　“小闻你好好招待他们，我去给你爸送饭。”张阿姨提着饭盒往出走。

　　“路上小心。”张闻提醒道。

　　“我打算下次和颜之晟坦白身份。”颜堇说道。

　　“那不把你当成怪物了？”林幸有些担心。

　　“现在的颜之晟估计什么都不会和我说，但2028年的颜之晟却不一定，他的智商很高，一旦清楚我和颜巳权之间并无关系，就会更加疑惑我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人，如果这个时候我告诉他我的身份，他必定手忙脚乱，心理防线崩塌，撬出信息不就手到擒来。”颜堇解释道。

　　“高，高！”林幸为她竖起大拇指。

　　“如果真的这么顺利就好了。”张闻语气充满希冀。

　　“你怎么这么期待？”林幸扒拉着饭。

　　张闻叹了口气，“我们打拐办追踪的案子好不容易有了进展，如果这次错过，以后抓TA就难了。”

　　林幸感叹道，“真不愧是张警官，这个时候了还在想案子，不过你当时怎么选择打拐办呢？”

　　张闻张开口，话却停在嘴边，他的脑子仿佛一片空白，“我…我，记不清了。”

　　“怎么会呢，”张闻杵着额头，“我怎么会没有理由呢，这不科学。”

　　“你的记忆被做手脚了！”林幸停止干饭，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我们现在是一无所知，还是按照001的任务，好好学习吧。”颜堇发话。

　　三中的学习生活虽不比一中自在，但胜在安宁平静。

　　“林幸，站着听！”这是林幸第N次上课睡觉被抓包。

　　“襄酥，这道题怎么做？”这是张闻第N次问襄酥题。

　　“颜堇，今天的物理作业有不会的吗？”这是裴呈第N次辅导颜堇的作业。

　　虽然学业繁杂，任重道远，但好歹迎来了降温的空调，日子也不是那么没盼头。

　　别墅客厅里，两两一组，分别趴在三张桌子上。

　　“哥，林哥，幸哥，算我求你，您能不能好好学。”周顷畔要被逼疯了。

　　林幸咬着笔帽，“这不是在好好学吗？”

　　“这道题，我已经给你讲过不下三遍了。”周顷畔指着一道选择题，“我不是班长，没有那么多分让你嚯嚯。”

　　“你还说我？你人缘差没人和你组队，咱俩这是被迫成为一队的！”林幸反驳道。

　　“不学就出去跑五十圈。”颜堇盯着林幸。

　　“哦。”林幸蔫吧了。

　　“学习重要，但也不能一口气吃个大胖子啊。”秦阿姨端着果盘走过来，“吃点水果。”

　　“还是秦阿姨好。”林幸抓起一块苹果，“甜。”

　　“阿姨您别惯着他。”张闻边说着，边拿起一块苹果放到襄酥手边。

　　“这是这道题的三种解法，你看哪种简单，我给你讲。”裴呈将草稿纸递给颜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