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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谜底揭晓(1) “老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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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灵巧的转身,单手就把那鬼东西扣住了。
灯被她点亮,这东西的样子,齐妙盯着看了好几秒,不就是她那晚绑住的稻草人吗?
方方正正的,不要的稻草扎的,摸起来湿漉漉的手感也没变。
只是它的这个颜色,齐妙觉得怎么暗成这样,却又不是全黑的,是带点红,像是红花红过头了的那种颜色。
齐妙把鼻尖凑过去,嗅了嗅。
和她猜的大差不大差,是干涸的血的味道。
吱——
稻草人的胸膛突地鼓了起来,齐妙条件反射地撒手。
没了支撑的稻草人,“轰”地倒了下去,经过这两次的倒地,它也不大结实了,松松垮垮的。
但那胸膛出的蠕动却没停止,齐妙眼睁睁地看着那东西像是在皮下一般,一点一点地把皮供起来。
然后,“噗”的一声,有东西冲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齐妙刹那回神,把那东西徒手抓住了,温温热热的,有点恶心。
齐妙不敢看,把那东西摔到地上,用脚紧紧踩住。
“老鼠?”齐妙还以为自己眼花。
竟然是老鼠!
兴许是为了回应她脱口而出的这句话,那稻草人的胸膛出源源不断地涌出无数的老鼠,它们的眼睛是绿色的,在黑夜,像悬浮在空中的幽灵,瘆人得很。
借着光,齐妙还能看到它们的皮毛,比那只喝药的狗的皮毛还好。
到底是吃什么能吃成这样?
齐妙不由地怀疑了。
可惜手上没有趁手的武器,她不能把这些老鼠一网打尽,但凭着角落的扫把,也能打翻好几只。
地上除了躺着的尸体,其他的都钻回了那稻草人的体内。
那里还有别的路。
齐妙看到黑水般的老鼠涌回去,脑子里冒出的就是这句话。
没有片刻犹豫,齐妙踹开那散架的稻草人,也跟着钻了进去。
她个头小,身姿矫健,完全逼仄的洞穴没有一丝一毫的费力,而且她有棍子在手,那些见过她威风的老鼠恨不得避而远之,有多快跑多快,哪敢凑到她面前来。
于是,她很顺利地通过这条小路,来到了外头。
应该是郊外,因为这里只有高挂的一轮金钩似的月,还有徐徐凉风在林间穿梭,带来阵阵称得上沁人的寒风。
齐妙自幼修仙,早就不怕冷,但这些老鼠可能怕,也许是怕她。
一出来就跑没影了,恨不得去避难似的。
可规律也很好找,齐妙就发现了。
她偷摸跟着一支浩浩荡荡的老鼠队伍过去。
即使她不想去,但潜意识要她去,好像去了就能捡到宝似的。
然后……她还真见到宝了。
揉了揉眼睛,掐了掐脸蛋,疼的,不是在做梦。
她千寻万寻的碧元神棍,竟然在这里,而且被一群老鼠簇拥着,尽管她神棍的威力,不足以让老鼠靠近,但那群老鼠发了疯似地,用脑袋硬撞。
总所周知,修仙修的都是仁义之心。
她齐妙也是,神棍随主人,所以它也是。
牢不可破的防护罩,就要这么被那群老鼠攻破了。
齐妙一跃而起,抄起手中,在路上断了半截的棍子,哗地打了下去。
然后,老鼠没打着,打到了那防护罩最坚硬的地方。
亲爱的棍子的亲爱的主人,就这么从天空中画了个完美的弧度。
轰——
砸中树桩,吐了口血。
……
料是神棍的亲主子齐妙也没想到,几天不见,都会防人了,还把她也防住了。
真真要找她那猴王师父再理论理论,看看是不是那棍子要认祖归宗了,还是怎么的。
棍子没拿到,被她这么一冲击,上面豁开的裂口更大了。
老鼠真是不要命,脑袋在前面撞,身子在后面跟。
用肉体凡胎来撞防护罩,真老鼠不容置疑,一想到待会她要怎么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心里就有点愧疚。
但愧疚归愧疚,东西是她的,又不是它们的,而且它们拿来干什么呢?
短小身子一个,又举不起来。
等等,齐妙丢掉的那部分脑子突然回来了。
它们用不了,可它们背后的人物用得了啊。
而且哪家的老鼠会成群结伴,不要命地去抢她的东西的,命都没了,拿到神棍又有什么用呢?
铁定是受人,要不是就是受鼠指使的。
想清楚之后,齐妙心里头的那点愧疚火速烟消云散,并且制定了套完美的措施。
咔嚓——
防护罩子裂了,碧元神棍从泥土中翻了出来,成群的老鼠被掀翻在地。
等老鼠反应的这段时间,齐妙立马冲过去,把棍子捡了起来。武器拿在手中就是踏实,齐妙耍着利落的棍法,把冲上来的老鼠通通撂翻,末了还不忘补刀,“吧唧”一声,老鼠的肠子,脑花也一起翻了出来。
齐妙游走于丛林之中,幸好是晚上,别人看不见。
但并不代表这群老鼠看不见,可齐妙是谁,师从名家,把它们甩开是分分钟的事。
只是她得意得太早。
不远处响起了枪声。
嘭——
沉睡的鸟扑哧着翅膀逃命,地上成群结伴的野兔在上演生死逃亡。
齐妙破天荒地竟然在它们的眼睛中看到了,对死神的恐惧。
就在这分神的几秒内,有只辨认不清方向的小鸟撞在了她的肩头,撞晕过去了。
她此刻正躲在树上,穿着绿色的麻布大衣,可能鸟是把她认成了大树,竟然听话地躺在了她的怀里。
齐妙小时候是小鸟的好朋友,天然对小鸟有亲近感。
看到小鸟落难,她不得不给它疗疗伤。
只是……
嗷——
树底下来了一只狗,是那只断脚断舍的残缺狗。
狗的四周围满了数不清的黑色东西,齐妙从那绿幽幽的光中可以看出,是被她甩开的老鼠。
枪声越来越近了。
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狗依旧在叫唤,兴许是没了舌头,狗的叫声很单一,是呜呜呜的那种声音,有时候听岔了,会变成嘟嘟嘟。
齐妙皱起眉头。
不是被吓的,是被恶心的。
她把棍子别在身后,把衣摆打了个结,小鸟就被她放在这个结里。
突然,耳边擦过一阵风,身后的树拦腰折断,她的头发也被砍断半截。
齐妙从头发飘落的间隙,看清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王家的老头。
很快,没等齐妙反应过来,又一发猎枪轰了过来,齐妙躲避不及,彻底被围剿在了他的炮火之下。
身下的老鼠已经成群地爬上来了,沿着树干,成千军万马的势力,那狗却不知怎么的,一直在叫着没停歇。
这一刻,齐妙似乎晓得了,那晚上果真是老鼠,半夜溜走的也是老鼠,可能也是吃人的老鼠。
齐妙想到这点,就不敢莽撞了。
正跑着,狗突地发狂似了地叫唤。
怀中的小鸟听到声音,害怕地使劲挣扎。
齐妙不知道怎么安慰鸟,只能拍拍它,可拍着拍着,别在身后的棍子一松,溜了下去。
与此同时,齐妙反身去捞棍子,小鸟脱离束缚跳了出去。
棍子和鸟。
齐妙闭了闭眼,踹开棍子飞身去捞鸟。
鸟顺利地被捞上来了,只是棍子,不用看也知道,掩埋在了乌泱泱的老鼠大军下。
可能是烂好心没好果子吃吧。
她的动作幅度太大,拿枪的老头子得到确切的方向,纷纷往这里赶。
齐妙也没料到,除了他,还有另一个人,就是那老妇人,也在暗处,疯狂射击。
失了武器傍身的齐妙,孤身一人在深黑的夜里拿命狂奔。
至于那只狗,齐妙回头望了一眼,不吼了,涌着去了老鼠那头。
齐妙笑了笑。
良心真是喂了狗。
……
老妇人和老头在深林里战斗一夜,在第二天还是照旧敲开了齐妙的房门。
因着齐妙昨晚事先做了障眼法,且回来得及时,他们并没有怀疑。
只是在看到齐妙哈欠连天地出来的时候,难免多问了几句。
“我昨晚啊,可能是有些睡不着吧,总是听到有奇怪的声音。”
齐妙说完就去看两人的脸色。
没有变。
心态真稳,可见做惯了这种猎杀的事情。
为了弥补前几天都没好好吃饭,齐妙给自己盛了满满的好几碗。
王家夫妇看着她喜欢得不得了,齐妙心里倒是和他们完全相反。
她想着不管他们好还是坏,她总得做些什么。
他们是入戏入得深了,当真把她当亲女儿看待,但是她不一样,又不可能真的一直留在这里。
默了默,身后就响起了女子大剌剌的声音。
“老王!出来!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是那天跟着大夫过来的女子,齐妙从窗户口望过去的时候,就看清了她的模样。
只是王家夫妇不让她出去见人,把她锁在房里,他们就自己出去应对了。
女子手上提着那只狗。
已经没气息了,梆硬的,像铁一样。
不,不应该像铁,因为它身上还带着大大小小的血孔,殷红的血从那孔里慢慢地渗出来,滴在地上,洇开了大小不等的圆。
齐妙看了两眼就大概猜得出他们要说什么了。
“你们昨晚干什么去的!我家好端端的狗怎么会被你们打死了?你们最好给我一个说法,我家的狗可是从小就很听话,绝对不可能会自己跑出去的。”
“娟儿,消消气,消消气。”老妇人示意她小声点。
那女子丝毫不介意,大剌剌地叫唤,恨不得所有人能听见,但齐妙觉得,她使劲往里探的脑袋,好像不止是要让所有人听见,而是要让屋子里的人听见。
屋子里有谁呢?
不就是她吗?
齐妙脊背升起丝丝寒意。
“我说我的狗最近几天怎么没回家,原来都是你们搞的鬼。”女子理直气壮地大声吆喝,“你说说,是不是最近山上没了东西,就打上我家狗的主意了啊?”
老妇人和老头对视一眼,“你家狗去哪,我不知道,但可说清楚了,昨晚你的狗,我可是没碰的。”
“好啊,还倒打一耙是不是,你的意思是昨晚是我动的了?”娟儿把狗拎在手上,甩来甩去的,那血就雨露均沾地溅到她身边所有人的身上,包括她自己。
“我可没说。”老妇人摆摆手。
老头想息事宁人,“你小点声,是我们的不是,你说说,要多少赔偿,我们给。”
目的达到了,女子眼睛滴溜溜地一转,把狗甩开,两手叉腰,“里面的那个……是什么?给我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