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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鲜衣少年郎(1) “要不要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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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你?”齐妙说出这话的时候没有疑问,因为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方圆百里孤身一个女子居住,就算有丈夫陪伴,可白日不在家,也是不够安全的。
她不选择繁华的闹市,而栖身在这样十里不着村的荒郊野岭。
除了自身喜爱之外,就是有不得不的缘由。
但很显然,第一种不可能,只有第二种。
是为了她的丈夫。
“求你们,放了他吧,好不好,行吗?”青竹几乎要跪下来了。
齐妙受不了救命恩人这么大的礼。
忙把她拉起来。
“你发生了什么?”于之麟问。
“我……”青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去旁边说吧,旁边说。”齐妙提议道。
“可是他……”
他的丈夫被他们两圈干翻在地,现在已经不省人事了。
“活着。”说话的是于之麟。
齐妙想了想。
也是。
断了的手都能再生。
更别提只是被敲晕了而已,说不定下次就醒过来了呢。
正巧青竹来得好。
她也有事情想问问她,“你是有压制他的办法吗?”
眼看事情败露,什么谎也扯不了了,青竹难堪地点点头。
于之麟瞧出他的窘迫,安慰道:“姑娘,没事的,你尽管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我们会帮你的。”
“遏制的东西呢?”齐妙问,“是什么?”
“是……”青竹点了点自己的肩头。
齐妙看出了她的意思,让好奇的于之麟转过身去。
然而于之麟没动。
他说:“是靠吸你的血?吃你的肉?”
青竹点头。
齐妙不禁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养人费劲。
养死人也费劲。
喂血割肉呢。
得多大恩情啊,齐妙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但是接下来的话她就明白了。
“他是因为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青竹说:“事情是半个月前发生的。”
难怪这些行尸走肉没有扩散开,只是在野外为非作歹。
难怪它们的样子瞧着都很新。
没有旧旧的感觉。
于之麟好像看出来齐妙神游到天外去了,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拿开。”齐妙道。
于之麟看着她轻笑了一声,懒洋洋放下手。
青竹继续道:“半个月前下了很久的雨,山都塌了,大家都往山下赶,但是正巧当时我病了,病得很重。那时运气不好,那几天医馆里到处都是病人,我要的那一味药哪里都买不到,医馆也说要下个月才会到那味药,可是我一天不吃受得了,半个月不吃也勉强能接受,可要是一个月不吃的话,我就离死不远了。”
齐妙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她抬眸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丈夫担心我,也知道山上那里有那味药,所以他就上山去采。”
“没想到发生了意外,你丈夫……被活埋了?”于之麟大胆推测后面的事情。
齐妙拍了拍他。
不可以这样明目张胆地说的。
可是青竹并没有寻常的女子一般,流露出哪怕一丝的错愕或悲伤,她极其坦然地接受了,然后又说:“后来我就集结了邻居,一起上山找他。”
后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用猜了。
原来这里并不是一开始就是荒郊野外的,也是有村子的,但是后来他们为了救她丈夫都死了,就荒废了,加上泥石流的摧毁,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自然而然地,青竹住在这里。
就好像是荒郊野岭。
只是这里的植被的生长速度,是不是有些超出常人认知范围了?
才半个月,就有了参天树木。
而且先前的人迹可是半点不见。
齐妙莫名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正巧这个时候,身后的行尸走肉动了。
哐——
齐妙眼疾手快拎起碧元神棍。
抵挡住了。
“说好的!你们说好的,不伤害他!为什么!啊啊!”青竹响起撕心裂肺的吼叫。
齐妙握着碧元神棍,有些无所适从。
本能反应。
要是他伤了她,她会死,但是她伤了他,他不会死,还会复活。
所以,没办法。
怨不得她。
是个正常人也会这样选。
她缓缓地收起了碧元神棍。
让出了这个行尸走肉。
就看青竹双臂把他环住,紧接着,那行尸走肉也安分了。
“神奇。”于之麟突然在旁边补了一句,“爱的力量如此美好。”
“嗯。”齐妙脸上没什么表情。
反正换做是她,她会砸碎对方,再去找新的。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于之麟本来有很多话想和她说的,可是莫名的,看到她没什么情绪的小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没事。”齐妙觉得自己和于之麟两个电灯泡是不是有点闪,“我没出手伤他。”
“嗯,我知道,谢谢你们。”青竹背对着他们说道。
“你的声音……”齐妙心头涌起不安。
“后退。”于之麟把她拉向身后。
奇了!
知道保护她一个弱女子了,之前不是把她往鬼门关送吗?
现在有心了?
啧啧啧,榜样的力量。
齐妙把他拉住,没往后退。
然后举起她的碧元神棍,翻手一转,直直抵住青竹的后脖颈,冷道:“你是谁?”
她转过来了。
于之麟把她拉了一下,拉到他身后去了。
再然后她看见于之麟倒了。
紧接着她自己也倒了。
没意识了。
……
平阳镇的地牢里。
有两位男子站在门口,手上举着火把,在等着什么人。
过了一会儿,那人走来了。
是个穿红衣的少年。
那两位男子朝他颔首:“少爷,于小将军找到了。”
“在里面?”少年嗓音清澈,煞是好听,可说出的话,教人不寒而栗,“砸了。”
两位男子二话不说,抡起斧子就是砸。
远处匆匆忙忙跑来了几个人。
“哎呀,哎呀,陈少爷,不知陈少爷大驾,这是怎么了?”
为首的是位中年发福的男人。
是平阳镇上属的县令。
圆肚腩被他跑起来一颠一颠的,额头冒着细细的汗,脚下蹬着双只有在家才会穿的便鞋。
显然,他是被人临时通知。
有人要砸皇家地牢的。
“陈少爷,可砸不得呀,咋不得!快住手!”县令都要哭了。
“陈少爷!”县令旁边的人也在劝。
其中都是平阳镇的勋贵之士。
至于是谁。
红衣少年可不在乎。
他们喊累了。
总算有个脑子灵光点的,“快!快去拿钥匙!把门打开!”
县令反应过来,一把扯过看守地牢的人,“说!你们抓了谁?”
看守地牢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头,被县令这么一扒拉,差点一口气没送上来。
“今天抓了哪些人?”县令唾沫星子吐他一脸。
花白头发的老头哆哆嗦嗦地掰手指头数,“是几个逃犯,还有几个贼盗。”
县令松开他,一脸谄媚地看向少年,“陈少爷,不知这些人中哪些人是您要的?”
红衣少年身姿颀长,一袭红衣热烈如火,就连束着高马尾的发带,用的也是榴花红。
少年站在明暗交织的地牢门口,背对着他。
只能瞧见他高高扎在脑后的马尾。
如瀑的长发随风飘扬,正如他这个人,恣意张狂。
县令就算没看到他的正脸,看到他的背影,也只觉寒意渗透肌肤。
他叩头再问,“不知陈少爷要的人是谁,下官这就把他带出来。”
话毕,他抓起那老头狂扇了几个巴掌。
“让你没眼力见!让你乱抓人!现在得罪了陈少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老头被他扇得头昏脑胀的,最后胸口还挨了他的一脚。
“滚!”
县令发话,他就灰溜溜地滚了。
出去拿钥匙的同僚回来了,火速开了门,就要进去时,他说了一句,“杜县令,那个杜叔没交代清楚,今天新抓了几个人。”
杜叔就是看守牢门的。
他们这么喊,摆明了是因为县令。
红衣少年带着他的人踏入地牢,听到他这句话又停下来了,鬼使神差问了一句,“叫什么名字?”
县令看他总算开了金口,感恩的心,恨不得那同僚的嘴长自己身上。
但长了也没用,他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新抓的那两个人惹了他的本家亲戚。
“是砸了杜道长摊子的姑娘和一个少年。”那同僚已经说出来了,“好像叫齐妙和于之麟。”
红衣少年顿了顿,大步迈入地牢内部。
……
齐妙是被兜头的冷水泼醒的。
看到周围的铜墙铁壁,她是懵的。
记得当时自己是在郊外,和那行尸走肉干架来着,再后来就晕了。晕就晕了,怎么晕在这里了呢?
很快,那些拿鞭子的狱卒立马让她明白了什么。
“起来!死了吗!”
“啧!敢砸杜道长的摊子!你很能啊!”
“好在有好心人把你送过来了,要不然呐,作恶多端,为非作歹,不得好死!”
统共有三个狱卒站在栏杆外。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咒骂,让齐妙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自己晕过去之后,就被人举报了,再然后顺理成章就被官府抓了。
现在她这是被关在地牢,等着绳之于法呢。
那于之麟呢?
她奔过去。
然而。
铁链的摩擦声,还有手腕脚踝传来的拉扯感。
她低头一看。
四肢被被铁链锁死了。
碧元神棍呢?
她下意识找棍子。
那狱卒喝斥,“安分点!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敢问诸位大哥,有没有见到我的棍子?”齐妙问。
“棍子?什么棍子?”有个狱卒看齐妙好笑,逗猫似地逗了一句。
“就是白色的,这么长,形状有点普通。”齐妙比划道。
“哦,你是说那个啊?”
几个狱卒指指点点。
“那个啊!”
“知道了,知道了!”
有个狱卒朝齐妙抬了抬下巴,“要不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