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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记忆 随后的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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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几天，我发现事情真的像当初预想的那样。琳再没有来找过我，偶尔在集会的时候遇见她，她都会用一种伤心的眼神看着我，搞得我也有些难过。几次想走过去和她聊聊，可琳一看见我过来就会立刻转头离开，根本不给我谈话的机会。
而我去找奇斯，他也会用各种借口推脱不愿和我交谈。有好几次，我都想到偷偷潜入克雷斯的房间拿走那颗关键的宝珠，可每次摸到他的房门外我总能感觉到里面有人，所以一直也没能成功。
头大的埋首在桌上，我大大的叹气。“喂。”肩膀被人用力一拍，惊得我差点掉下凳子。“安格？？”转头看见好友我有些诧异，他不是这几日都在地下要塞监视基地吗？今天怎么有空跑来这里。“你干什么哪？大清早的就在这里唉声叹气的？”他有些纳闷的在我身旁坐下。
“没什么。”我揉了揉额角直起身子看着他问道：“倒是你，怎么跑来这里了？”“来看看你这个没用的家伙。”他有些鄙夷的翻了我一眼。“我没用？？什么意思？”这家伙难道也知道了这件事？所以特地来给我帮忙出主意的吗？
“什么意思？那次要塞守卫战是谁一上战场就晕血昏过去了？”他的话让我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叫晕血昏过去了？我明明就是大展身手了好不好。正要和他争论，却没想被人打断了。“拉结尔，你有空吗？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小陆突然的插入，让我和安格都吃了一惊。“呃，有空。”我看了一旁的安格一眼，他立刻会意的站起身说道：“我还有事要去找神官，以后有空再来看你。”
跟着小陆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注视着我。那种和琳一样说不出是悲是喜的神情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于是率先开口：“你有什么事？”小陆没有说话，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那张清秀的容颜上浮现出淡淡的凄楚。
“你到底要说什么？”等了许久都不见他说话，我有些不安和焦躁。“拉结尔……”就在我烦闷的情绪越来越高涨的时候，小陆终于开口了。他缓缓张开双眼看着我，然后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是你释放了白昼之龙。”“为什么？”我不由得一怔，他这是什么意思？知道那禁术对我并不构成威胁，为什么还要隐瞒？？
“虽然那天的事情已经让团长压下去了，可我想要不了多久神殿那边还是会知道的。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寻找，而你决不能被他们找到。”慢慢的走到我面前，小陆伸出双臂将我搂入了怀中，力道轻柔的就好像我是个幻影一不小心就会消散。
“我不能理解你的意思。”靠在那单薄却很温暖的怀抱里，我忽然觉得长久以来飘忽不定的心安稳了下来。这个怀抱我似乎很熟悉，有一种让我几乎要落泪的感动。“你只要记住，别承认是你释放的禁术就可以了。”他还是不肯告诉我原因，明白这一点之后，我不禁有些愤怒。
用力推开小陆，我大声说道：“不告诉我理由就别想我会照做。”“拉结尔，知道的越多对你就越危险。”面色有些苍白的小陆再次伸手拉过了我，他说道：“你只要记住，你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而那天释放白昼之龙的不是你就好。”一动不动的直视他的双眼，我倔强的抿紧了嘴唇。看到我这样，小陆深深叹了口气：“我们只是想要保护你而已。”
“按你的意思，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吗？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义务来保护我？”我的话让小陆的身子微微一怔，随后耳边传来他幽幽的叹息：“拉结尔，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听我的话？”“告诉我真相。”我固执的说道。
头顶传来小陆无奈的低笑，他缓缓地抚摸着我的脊背轻声道：“你的顽固和倔强真是让我无计可施啊，为什么你就不能稍微妥协一点。”“抱歉，我只是不想有被欺瞒的感觉而已。”抬起头，我看着那双始终流露着温和目光的眼睛说道。“我并不是要故意对你隐瞒，只是这么做是保护你最好的办法。”叹口气，小陆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不觉得知道这件事情，我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吗？”我知道小陆已经妥协了，于是就对他露出势在必得的坏笑。“臭小子。”他抬手怜爱的揉了揉我的头发笑骂道。“那你是答应告诉我了？”我原本以为他会将事情源源本本的告诉我，可没想他却说：“那是一段我们谁都不想再提的过去，你只要记得我的话，别再释放禁术，尤其是在其他军团的守护者面前。”还是等于没有说！！我现在才意识到，小陆的嘴究竟有多严了。他打定主意不想告诉你的事情，就算是杀了他你也休想知道。
“不说是吧？那我就去找神官大人，直接告诉他是我释放的禁术！！”这么做，我知道自己有些卑鄙了，可为了能知道真相，我只能这么做。“拉结尔！！”身后传来小陆的怒喝，一只有力的手狠狠的将已经转身离开的我扯了回来。“是，是团长不让我说的……”单薄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小陆闭了闭眼缓和自己激动的情绪然后尽量放低声音说道：“等到可以的时候，他，会告诉你一切的。只是，我希望你别恨他……”
“什么？”我惊讶的看着小陆，恨？克雷斯以前欠过我什么吗？“好了，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小陆松开了我退后一步说道：“你对我们很重要，我们不能再失去你了，所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那眼中的哀伤实在太过浓烈，我一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小陆最后一次抱了抱我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我才回过神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越来越糊涂了。“嗨，你干什么？大白天走个路都要做梦啊。”额头上被重重敲了一下，我惊呼：“好痛！”“醒了吗？”安格的声音从我对面传来，愣了一下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已经走到了神殿门外。“安格？”我揉了揉被弹疼的脑门，有些意外怎么会走到这里。
“你到底怎么了？浑浑噩噩的。”伸手抚了抚我的头，安格皱起了眉。“没什么，你前面不是有事情找我吗？到底什么事？”我岔开话题。“我可没说有事找你。”安格挑眉道。“没事？没事你才不会来要塞找我呢。”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忙着“建功立业”，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加入守护者的行列，所以怎么会有闲工夫跑来看我。
“说的什么话，搞得我没事就不会搭理你了一样。”啧了一声，安格脸色大有不满的说道。“好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我朝着前方一处台阶走去。“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有事要跟你说。”随我一起走向台阶，安格说道。就知道是这样，我扯了扯嘴角在台阶上坐下，然后看着他示意他有话快说。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安格也不啰嗦，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回家？”我一愣，这里不就是我的家吗？？我还要回去哪里？“拉结尔，长老已经年过半百了，他就你这么一个孙子，有什么怨恨能大到让你这么久都不愿和他和解？”安格一双浅灰色的眉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坐在我身边继续说道：“其实那天长老会生气，也是因为担心你。他就你这么一个至亲了，如果再出点什么事，你叫一个老人要怎么活下去？”
安格的话让我再次陷入了恍惚中，亲人……我真的有亲人吗？他们有关于我的记忆都是真的吗？刚才理清些许的思绪这一刻又乱作了一团，让我不禁有些迷惑。“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额头又被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我这才从沉思中醒了过来。“什么？”我揉了揉被弹到的地方问道。“笨蛋！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一句没听进去？？”安格有些恼火了，他扬起拳头示威性的在我眼前晃晃。
“不不，我有听。”朝后缩了缩，我连忙澄清自己：“我只是在思考你说的话。”“那还有什么可想的，你回去认个错不就得了。”安格一听我这么说就立刻站了起来，然后将我从地上拉起说道：“长老这些天想你想的都睡不着觉，以至于邪火越来越大，大家是受不了了才让我来找你的。”
“什么？”我大惊，你来找我就是想找个灭火器啊？？“我不去！为什么要我去送死？”我连忙大力的挣扎着，说什么也不愿跟安格朝传送点去。“屁话！！那是你爷爷，他还能宰了你不成？”安格凶巴巴的朝我怒吼，手上力度加大拽住我死命的朝传送点拉。“我不去！”我虽然尽了全力，可还是抵不过安格的力量被他硬是拖到了传送点。
负责操纵装置的守护者见我们这样，一时搞不明白状况张着嘴愣愣的看着我们。“圣所村。”安格硬邦邦的抛下三个，连正眼都没看对方一下。“我不去！！”奋力挣扎我大吼道。“闭嘴！”耐心明显被消耗殆尽的安格大吼一声然后抓过我往肩上一抗又对传送师说：“圣所村！！快点！！”我欲哭无泪，小陆上哪里去了？不是说要保护我吗？
就这样，我被安格强行绑架回了所谓的家。一看见我回来，老人的脸色先是阴晴不定的变换了几次最终还是板着脸对我说道：“回来了。”我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回头望了眼安格却见他不断地向我使眼色示意赶快道歉。“呃。爷，爷爷……对不起，我不该这么久都不回家的。”硬着头皮，我开口道歉了。本以为老人会不理睬我，可没想到他的脸色在瞬间就缓和了下来，对我说：“没事。回来就好。”看着老人，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才好。
“好了好了，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都站在这里干嘛？”安格这个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将我朝老人推近了几步。因为有他这一打岔，原本尴尬的气氛得到了一丝缓解，我也稍稍松了口气。
之后，我们三人一起吃了顿午饭，席间老人问了我一些日常琐事，我一一照答，可因为小陆的话，心中那股陌生和不自在的感觉越来越重，我甚至都想立刻起身离开。“拉结尔，你能不能去找克雷斯军团长说说，让他允许你回家来住？”老人的询问让我不由得愣了一下，一旁的安格似乎也没想到老人会有这样的疑问。“回家住？”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连忙转过脸求救的望向安格。“长老，拉结尔现在可不是一般人了，他是守护者。”
会意的安格忙打哈哈道：“现在英吉斯温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随时都会有战争，所以他不能擅自离开军团的。”“我只是想他不忙的时候晚上回家睡而已。”听了安格的话，老人的脸色又有些阴沉了。“呃。这这个，就算是这样，拉结尔也要先经过他团长的同意才行啊。”安格讪笑道，他说完迅速递给我一个自己搞定的眼神。“爷爷，这件事我会去问问团长的，这几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想他不会拒绝的。”想了想，我决定还是先顺着老人的意比较好，因为我可不想再次被他追的满世界跑，那实在太丢脸了。
“嗯……”老人的脸色终于缓和了，我和安格同时松了口气互相传递了一个搞定的眼色。“拉结尔！！”还没等我们缓过神来，大门外传来的急促敲门声就让我郁闷了。“那俩兄弟你自己搞定吧。”乘着老人起身开门的空当，安格侧过身小声对我说道。“刚才就是我自己搞定的，这次你好歹也要帮帮忙吧？”我急切的说道。
“这事要我怎么帮？难不成要我装成他们的情敌？”安格摇摇头表示拒绝，还没等我再说话，那边盖尔伦和他那位木头人兄长已经冲了进来。“你没事吧？”一把推开我身边的安格，盖尔伦拉住我焦急的问道。“能怎么样？人不就好好在你面前吗？”安格站在一旁悠哉哉的开口了。
没理会安格，盖尔伦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又说道：“听说你在要塞战受了伤，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屁股，你也要看吗？”又是安格在替我说话了，只不过这次我抢在盖尔伦之前朝他怒吼道：“你胡扯什么？！”安格朝我龇了龇血红的牙花子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挑衅的一抬下巴。瞪了他一眼，我才对盖尔伦说：“我没受伤，只不过是法力有些透支晕过去了而已，休息几天已经没事了。”
“法力透支？你知不知道对于一个法师来说，法力透支有多危险？它很可能会要了你的命！”萨比努斯沉着脸对我说道。“我知道，但我现在不是一样好好地在你们面前？”因为我很清楚自己所拥有的力量有多么强大，所以对于萨比努斯的过分担忧有些反感。“这一次，只能说明你是侥幸！”
“这不是侥幸！”终于忍无可忍的我大吼一声打断了对方的话。“有些话，我很早就想对你们兄弟两说了。”我觉得如果再不表明自己的意思，恐怕事情会越来越麻烦。“你们对我的感情我都知道，可我并不打算接受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因为你们对我来说不过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所以以后我的事情你们别再干涉。”
说完，我转过身对站在身后的老人说道：“爷爷，这段时间我还是住在幻影要塞好了，等过段时间我再回来看你。”老人听了我的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见他没什么话要说，我便越过俩兄弟朝着村头的传送点走去。
“喂喂，你刚才说的话有些过火了啊。”安格也随后跟了出来。“没办法，想要摆脱他们也只有这么绝情了。”我一边说一边加快脚步朝着传送师走去。“那俩兄弟也够可怜的，对你死心塌地的这么多年，没想最后还是被你一脚踹了。”安格的话，让我猛地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我看着他忍了忍才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我并不觉得，你们脑中关于我的记忆是真的。因为从你们身上我感觉不到半点熟悉的感觉。正因为如此我不觉得有亏欠那兄弟俩所以才能说得出那么冷酷的话。而暗枭军团的每一个人，我对他们都有着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正是因为这种感觉我才会很轻易的融入他们之中。这里不是我的家，暗枭军团才是我真正的归宿。
“你怎么了？”被我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安格不解的问道。“没什么。”摇了摇头，我决定这种话还是别说的好，安格这个朋友我真的不想失去。
回到要塞时已经是傍晚了，匆匆在餐厅吃过了东西我就回了房间。拿出那些禁术的咒文我看了一会儿发现满脑子事情根本看不下去，躺在床上郁闷了一会儿，我决定还是出去走走散散心。
入夜的要塞，除了负责把守的守护者就没什么人了，我沿着空旷的石板路慢慢的走着。今天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我有些应接不暇。一路走走停停，直到我的思绪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打断。安静的夜里忽然传来一声类似漏气的嘶嘶声的确怪诡异的，我立刻停下了脚步仔细的听着，可好一阵子那声响都没有再传来。就在我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时候，那声音居然又再度响起。在那所房子后面！我想都没想放轻了脚步朝声音发出的地方悄悄摸了过去。
绕过房角，我便在一颗盛开着粉白色花朵的树下看见了那个孤寂的身影。柔和的月光下，他那头耀眼的金发变得清浅了不少，衬着如水的月色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以往如寒冰般冷傲的脸庞似乎也被月色所融化流露出从未见过的温柔与祥和。
我静静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他，从心底莫名涌起了一股怜惜之情，好想走过去抱住他。这样的想法一出，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搞什么？对方可是个男人，而且还是我的军团长！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就在这思绪一乱的瞬间，我忘记了控制自己的呼吸，大大吸了口冷气。“谁？！”这异样的响动已经引起了克雷斯的注意，他放下手臂皱起眉冷冷的盯着我的方向。
既然被发现了，我也不需要再隐瞒什么于是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从黑暗处走了出来。“你在干什么？”我装作是不经意发现他的样子问道。“你呢？”他没回答我的问话，而是垂下了眼帘淡淡的反问。“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我一边说一边慢慢的朝他走去。见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于是就放心的靠在他身旁的树干上。“一样。”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个浅到不易觉察的微笑。
“哦……”我淡淡的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拉结尔……那天，我不该激你的……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说到一半，克雷斯停住了，长密的睫毛挡住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我看不清那里面的情绪。“没关系，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强的能力。”不在意的耸耸肩膀，我回答道。
听了我的话，克雷斯没有做声，一种尴尬的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为了打破这种讨厌的沉默，我故作轻松的说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在干什么？”克雷斯怔了一下，随即再次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发现自己的眼已经无法从他的脸上移开了，不管是那英挺的眉还是那微微颤动的纤长睫毛，就连那有些苍白的薄唇都让我深深地着迷，月色下褪去一身冷傲和锋芒的克雷斯竟会有这样令人无法自拔的吸引力，我几乎都能听见自己疯狂鼓动的心跳了。
“我在学习这个。”他似乎并没有觉察到我的异样，加深了唇畔的笑意说道。接着一支细长的管状物被递到了我的面前。“笛子？”我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想要亲吻他的冲动，佯装惊讶的问道。“嗯。”克雷斯点了点头，他看着手里的笛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举到了唇边然后…………噗！嘶嘶……最初我所听见的那种怪异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彻底被囧住了。愕然的看着他皱紧双眉努力的吹着笛子，可听到的还是那滑稽的嘶嘶声。有些沮丧的克雷斯放下笛子小声的嘀咕：“这东西是不是坏了？”
“呵……哈哈哈哈……”愣了好一会儿，我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连串的笑声。“你笑什么？”克雷斯有些不悦的冷下脸来。“不，不好意思……”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实在是太可爱了。继上次他生病之后，我第二次看到他这么惹人怜爱的一面，真是赚翻了。
“那个不是那么吹得。”我笑了好一会儿才在对方越来越冷的目光中止住了笑意，擦去笑出来的眼泪，我对他摊开手掌说道：“拿来给我。”顿了一下，克雷斯就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我。拿起那支笛子我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只见木质的笛身上刻着一圈奇怪的咒文。
“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些好奇的指着那圈咒文似的文字问克雷斯。“达弥努。”他回答我的仅仅是这简单的三个字。明白他是不想多说，我耸耸肩也没打算再问。将笛子凑到唇边，我缓缓合上了眼睛。轻柔的气流被平缓的送入笛腔，在回转了一圈之后，气流从孔洞里冲出带着悠扬的音符飞入夜色。
古老悲凉的曲调响彻了夜空，声声催人泪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吹出这样的曲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这首曲子而伤感。身旁的人安静的听着，即使不睁眼我也能感觉到那道温柔的让人几欲落泪的目光。
一曲终了，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莫名的悲伤让泪水怎么也止不住的滑落。为什么要哭？为什么会觉得心痛？为什么空白的记忆里我只记得这一首曲子？“你怎么哭了？”低沉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微微颤抖的身子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只是莫名其妙觉得心里很难受，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这是，什么曲子。”我知道自己的问题很可笑，但我清楚抱着我的人一定会给我一个答案的。“镇魂曲。是魔族的镇魂曲。”随着这句话，一个柔软的东西触到了我的额头。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唇就被封住了。
由于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我根本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等回过神来克雷斯已经放开了我。“为什么？”我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吻我。看着我，克雷斯露出了一抹充满哀伤的温柔笑容说：“因为我爱你。”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我以为自己是幻听，这个对我向来冷漠的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拉结尔……”还不等我回过神，克雷斯就已经收起了那个笑容对我说道：“今天的一切，你都要立刻忘记，就当是个梦。”“你说什么？”他的思路转变的太快，我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已经跟不上他变化的速度了。
“你一会儿说爱我，一会儿又说让我忘记，你在搞什么名堂？耍我玩吗？”我有些恼怒了，即使我真的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动心可也不代表他就能拿我寻开心。“对不起，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本来，我是不该接近你的。可我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了，即便知道这会带给你危险，我却还是抱住了你。”克雷斯脸上的痛苦神情让我知道他不是在说假话，满腔的怒火瞬间消退于无形，我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心也因为他的痛苦而揪紧。“克雷斯……”我刚想抬手碰触他，没想到他却猛地往后退去。
“等等……”看到他要离开，我忙伸手拉住了他。“究竟有什么危险让你不能接近我？”“力量，是力量让我必须远离你。”他将自己的手附在了我的手上，一双满含着爱意的眼睛留恋的看着我说：“为了还能有远远看着你的机会，你一定要隐藏起自己的力量，否则，我们还会重蹈覆辙。”说完这些，他决然的拉下我的手，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怔怔的望着那渐渐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发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