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消失的四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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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末，苏柳还是如约参加了苏桦的家长会。
通过和老师的对话中，得知苏桦的成绩上重点大学不是问题，本人也是很有集体性。
只是有一点需要注意，他偶尔会有些注意力不集中，老是会抓到他走神，虽然没有影响到成绩，但是还是要多注意一下身心健康。
苏柳准备晚上回家之后好好和苏桦聊一聊，自己对他的关注还是太少了。
开车到了局里，苏柳一路小跑到了办公楼，到了办公厅，文柒雨递给她一杯水：“苏队，我们正准备今晚去聚餐，还在商量吃什么，你有什么建议吗。”
“咕嘟。”苏柳喝了一大口水，然后笑着看着众人：“大家最近确实辛苦了，今晚我请客吧，上次小景不是想吃烤鱼嘛，要不然我们今晚上去吃？”
“赞同！”周成第一个站出来举手。
赵安全凑到文柒雨什么贼眉鼠眼的说：“可以啊，这个时候正好吃烤鱼喝啤酒，想想都爽！”
“诶，有纪律啊，这个不行，我们可以喝气泡水。”苏柳打断安全的幻想。
“啊！好吧！”
“哈哈哈哈！”
一时之间办公室内大家笑做一团。
正在接电话的温初月听着他们的探讨，一时之间忘记回应电话那头的对话。
“初月，初月？”电话里的人语气疑惑。
温初月捂着听筒：“知道了哥，我还有事先挂了。”
“苏队。”
苏柳点头示意。
几人还在讨论今晚的聚餐，一阵声音打破美好的幻想。
刺耳的紧急出警铃声，骤然撕裂办公区的宁静！
急促尖锐、一遍遍的循环，带着莫名的压抑与诡异。
办公区瞬间全员戒备，所有人立刻起身就位。
调度中心的紧急通报声透过广播，冰冷地回荡在整个刑侦支队：
“紧急警情！旧城区的老旧棚户区，废弃的六十年代修建的烂尾民国洋楼，发现未知人体躯干残骸！现场无四肢、无头颅，仅有完整躯干！氛围诡异，疑似恶性特大凶杀案！请刑侦支队全员立刻出警！重复，紧急出警！”
消失的四肢！无首躯干！
短短几个字，瞬间让在场所有人背脊一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
刚刚聊天的轻松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浓烈的恐惧与压抑。
苏柳神色瞬间凝重。
“全员集合！立刻出警！”
“是！”
没有人再敢懈怠，快速穿戴装备拿取勘验工具。
警车接连鸣笛疾驰，破开午间的闹市车流。
温初月紧随苏柳身侧，两人并肩坐上警车后座。
车厢内气氛凝重死寂。
苏柳低声对着对讲机快速提前布置任务：“钱俞、周成，联系辖区派出所，除了拉好警戒线，尽快封锁整片棚户区进出口，禁止任何人靠近废弃洋楼，保护第一案发现场；赵安全、文柒雨，你们携带全套微光勘验设备、微量物证检测仪待命，裴华景，你辅助南姐，准备非常规残肢尸检预案，重点排查躯干切口、软组织损伤、活体致死痕迹。”
所有人快速应答。
旧城区老旧棚户区，是临安市最老旧的一片无人拆迁区。
这里林立着废弃的老式平房，还有一座建造一半的破败的民国洋楼，道路泥泞坑洼，杂草长的有半人高，阴风穿巷，哪怕是盛夏正午，光线也被层层枯枝破败楼宇遮挡，昏暗阴沉，透着阴森森的感觉。
那栋破败的民国洋楼，伫立在棚户区最深处。
墙体斑驳脱落，雕花窗棂腐朽断裂，落地的木窗歪歪斜斜挂着，风一吹，发出“吱呀——吱呀——”的嘶哑摩擦声，像有人在暗处低低啜泣。
楼体四周荒草萋萋，蛛网密布，落叶堆积厚厚的一层，常年无人踏足，是本地人谈之色变的“凶楼”，传闻夜半常有异响，无人敢靠近。
警车停在巷口，全员快速下车。
辖区派出所民警早已拉起双层警戒线，面色发白，神色紧张地守在一旁，见苏柳带队赶来，立刻上前汇报：“苏队！现场太诡异了！我们晌午接到流浪汉报警，说他进来找地方休息，在这个烂尾洋楼一层大厅中央，看到了东西！”
“具体情况。”苏柳戴上手套、脚套，目光沉沉望向漆黑破败的洋楼大门。
“早上十点二十五分报警，我们赶到现场，全程无任何人进出。大厅正中央，干净摆放着一具人体躯干，没有头、没有双手、没有双脚，干干净净，就那么端正摆在地板正中间！”民警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四周一尘不染，没有血迹、没有碎肉、没有任何杂物，像……像是专门摆在那里，给人看的！”
这话一出，身后几个年轻警员瞬间头皮发麻。
温初月偏头，看向身侧神色冷峻的苏柳，压低声音，仅有两人能听见：“苏队，无首无四肢的单一躯干，大概率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苏柳侧目看她，眼底带着赞许：“理由。”
“完整躯干保存完整，无拖拽摩擦痕、无泥土杂质、无二次损伤。废弃洋楼荒无人烟，常年密闭潮湿，若是抛尸现场，躯干必然沾染霉菌、灰尘、地面摩擦痕。”温初月语速极快，逻辑缜密，“凶手刻意清理过尸体，精准切除头颅与四肢，手法极度专业，绝非普通仇杀、激情杀人。”
苏柳心头一沉。
专业分尸、精准切割、刻意抛尸、清理痕迹。
这起案子，比上一桩无痕命案，更诡异、更变态。
寻常分尸案，必然血迹遍地、残骸散落、场面血腥混乱。
可干净的无首躯干、空无一物的现场，太过反常，太过瘆人。
恐惧氛围感瞬间拉满。
南沁拎着法医工具箱上前，神色严肃：“苏队，我先进场初步勘验。”
“我协助你一起。”温初月立刻出声。
苏柳没有拒绝，只沉声叮嘱：“注意脚下，全程不要触碰任何物品，重点记录现场所有细微痕迹，尤其是空气浮沉、地面压痕、蛛网破损痕迹。”
“明白。”
两人率先弯腰穿过警戒线，踏入百年洋楼。
一进门，刺骨的阴冷瞬间包裹全身。
盛夏的热风被隔绝在外，楼内阴冷、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霉斑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的诡异味道。
光线从破碎的窗棂缝隙洒落，形成一道道灰白的光柱，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死寂又阴森。
大厅正中央的青石板地面上，赫然躺着一具人体躯干。
正如民警所言。
规整、干净、诡异。
躯干完整，从脖颈处平整截断，双肩关节、双髋关节切口完美对齐，断面平滑整齐，没有撕裂、没有参差、没有碎骨外露。
皮肉平整闭合，没有大量渗血，四周地板干干净净，无一滴血迹、无一丝碎肉、无一点□□残留。
就像一具精密加工过的人体标本，被人端正摆放在大厅中央，肃穆又阴森，看得人心脏骤停。
小景跟进来的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勘验设备：“我的天……这切口也太完美了吧？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切出来的！”
裴华景蹲下身，打开微光探测仪，蓝光扫过地面，沉声开口：“地面无血迹反应、无潜血残留、无□□荧光反应，完全干净。”
南沁戴上解剖手套，指尖轻轻抚过躯干断面，神色越来越凝重，开口道出专业判断：
“苏队，重点发现！”
“第一，截断创面极度平整，切面误差不超过0.2毫米，属于高精度医用级锐器切割，普通菜刀、砍刀、斧头绝对做不到，只有骨科高精度骨锯、医用无菌解剖刃才能达成这种切面。”
“第二，断面软组织呈假性愈合钝化状态，这是我从未在凶杀案里见过的特征！正常分尸创面，软组织外翻、血管爆裂、血肉模糊，但这具躯干断面肌肉、血管、神经末梢被人为精准灼烧钝化、无菌闭合，是术后防腐处理手法！”
“第三，躯干皮肤干净无污渍、无霉菌、无磨损，体表所有毛孔清洁，甚至做过表层消毒脱脂处理，凶手具备极高的医学、解剖学、防腐学专业能力！”
一番专业分析，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这不是普通杀人分尸。
这是一场精准、专业、带有仪式感的人体拆解与陈列。
苏柳蹲下身，目光紧锁躯干，声音冷沉：“死亡时间。”
“根据躯干肌肉僵硬度、皮下淤血状态、软组织钝化氧化程度，死亡时间初步判定为10-12小时，也就是昨晚凌晨两点到点之间。”南沁精准汇报，“死者性别女，年龄初步判断在24-28岁之间，躯干体态匀称，无旧伤、无手术疤痕，生前身体健康。”
一直沉默观察的温初月，忽然缓缓开口，目光落在躯干的胸口锁骨凹陷处，眼神骤然变冷：“苏队，还有疑点。”
所有人看向她。
“你们看这里。”温初月指尖悬空，精准指向一处细微痕迹，“锁骨窝处，有一枚极其细微、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环形负压压痕，直径三毫米。”
“不是外伤，不是掐痕，是医用负压固定器的残留压痕。”
她抬眸看向众人，字字清晰：“凶手在拆解尸体、摆放陈列之前，曾用医用负压固定设备，固定过死者上半身。这说明，拆解四肢与头颅的全过程，是在绝对无菌、专业手术环境下完成的。”
“这栋荒楼，绝对不是分尸现场。”
苏柳眸光骤沉，瞬间捕捉到案件核心：“抛尸现场，专业凶手，无菌手术室作案，刻意陈列尸体示威。”
周成站在门口，听完两人的分析，忍不住开口：“那也太变态了！杀人、精准分尸、无菌处理、专门抛到荒楼摆出来，这凶手到底想干什么？炫耀自己的技术？”
钱俞跟着附和，一脸凝重：“最吓人的是，四肢和头颅完全消失，一点痕迹都不留！凶手是藏起来了？还是销毁了？”
“都不是。”
温初月站起身，环视整个阴森空旷的大厅，晚风穿过破窗，吹动她的发梢，眼底寒意森森：“若是藏匿、销毁，没必要耗费大量时间做无菌防腐、精准切面、刻意陈列。凶手刻意剥离所有辨识度器官，头颅用来隐藏身份，四肢大概率被凶手带走，用作别的用途。”
“别的用途？”众人齐齐心头一紧。
“对。”苏柳接过话头，声音凛冽，“这或许是一起仪式性陈列的恶性连环凶案雏形。凶手不止为杀人，另有隐秘目的。”
“全员分工！即刻开工！”
苏柳立刻下达指令，语速飞快，条理清晰：
“周成，带人全域封锁棚户区，一寸寸排查荒楼内外、杂草丛、废弃房屋，寻找任何可能的残肢碎片、包装袋、脚印、车辙痕迹！”
“收到！”
“钱俞，立刻调取昨晚22点至今早7点，城西所有主干道、小路、隐蔽监控，排查所有可疑车辆、夜间行人，重点查找携带大型密封医用箱体、黑色遮光包裹物的人员！”
“保证完成！”
“裴华景、文柒雨，全程微量物证勘验，提取楼内所有陌生指纹、皮屑、纤维、土壤样本，对比全市物证库！重点排查地面新鲜压痕、蛛网破损痕迹，锁定抛尸精准时间！”
“明白！”
“南姐，立刻将躯干带回解剖室，做深度解剖、DNA比对、肤质化验、钝化创面溯源，务必在两小时内精准死因、拆解工具型号！”
“收到！”
所有人立刻四散行动，各自奔赴岗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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