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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Chapter 90 中古大乱炖 啤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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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燃成一堵围墙,逼得几人不得不紧凑在一起,豆大的汗从邢炘脸上滴落,他只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盯着庄园的大门再一起被亡灵骑士们踏足,盯着那些可怖的面孔一起嘶吼挣扎着消灭在火焰中,随着最后一声马叫嘶鸣,几人在高温中紧紧闭上了双眼。
邢炘呼吸加快,直到某个瞬间,火焰将要逼近他的皮肉时,忽然浑身的毛孔迎来一阵通畅的凉意,连带呼吸也舒畅起来。
再睁眼时,几人差点被迎面而来的马车给撞飞,连滚带爬跑去一边,听着马夫嘴里不清不楚的叫骂,众人才发现自己自己被不明力量从庄园推开,正站在中世纪的街道中央。
曾杞心扯了扯裤子,脚下一片泥泞,左右张望着喧闹的街两道,这时候她的鼻子才像被打了一半,一股恶臭味直逼面目,五脏六腑都在震颤,只能堵住鼻子往旁边躲,道:“我觉得天堂应该不长这样。”
“呕……”赵舒凡直接化身喷射战士,“一股死老鼠和馊掉的下水道和老大爷咯吱窝味儿——”
“你烦不烦烦不烦——”周溯啪啪打他让他别说了,白这一张脸吐不出来,从身上撕下来布系在脸上当口罩。
邢炘鼻子灵敏,偏偏体质增强了又不能晕倒,痛苦得要把鼻子割掉,只能强撑着四处张望,一旁的项席没事人一样,盯着人一举一动。
“找个干净地方,”邢炘推着他走在前面,“关注带着尖顶帽子的女士。”项席了然,不吱声抬着头往前走,被一双手按住脑袋,一块叠成三角巾的布自后蒙住了自己的口鼻。
他侧过身,是邢炘给他也做了块厚布充当口罩,正细细地帮人做着防护,在脑后打了个不紧不松的结。
项席神色微微松动,下一秒邢炘木着一张脸道:“别染病了,等他回来还要用。”
净说些让人想去死的话。
项席沉着脸,一把推开他的手,憋着一口气走在最前面。
“他咋了?”赵舒凡凑过来,总觉得项席从醒过来开始话就好少。
其实项席话本来就不多,只是经常贴着邢炘,大有种电锯都锯不开两人的架势,这会儿却又疏离着,他们几个都能在两人中间站一排呢。
邢炘耸了耸肩,解释也解释不清,跟着项席的方向在难闻肮脏的街道穿来穿去,直到走进两排用石头搭建的房子的小巷口里,这条道明显干净许多,小路干净干燥,没有多余的垃圾其中一栋小房子的窗户上挂着一把扫帚,向外散发一阵若有似无的植物发酵味。
“啥呀?”赵舒凡隔着布猛嗅一番,有股熟悉的麦芽小果汁味儿。
邢炘上前轻敲木窗,不久从里推开,探出一张皮肤白皙且眼窝深邃的面露疲惫的中年女性,头上带着尖尖的顶帽,一身布裙有些旧但很干净,深邃的眼窝中嵌着一双深蓝的瞳。
“你们看起来很疲惫。”女人露出和蔼的笑容,推过来一个木酒壶,“要尝尝我们家自制的啤酒吗,很适合放松时喝一杯。”
“我们没带钱。”邢炘实话实说,骗吃骗喝臊得慌。
女人压了压眼,转身取了几个杯子回来,声线轻柔道:“没关系,看你们应该是新来的,今天这几杯算我的吧。”
“希望你们下次能关照我的生意就好。”女人也实话实说,大大方方招揽回头客。
几人有点不好意思,抿了抿嘴又的确有点渴,刚刚被大火烤了一会儿,身上水液蒸发不少,可几个人又不敢乱喝,各自礼貌性地拿起一杯颜色清澈的小啤酒,邢炘凑近闻了闻,很淡的麦芽味。
“她家有毒!”正当众人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传唤声,直直传进他们耳中,还传来一阵欢快的节奏:“卡伊的啤酒有毒呀,卡伊是个坏女人……”
邢炘动作一顿,转过身才发现对面的房屋同样挂着一把扫帚,窗边探出半个身子,是位有着红色长卷发皮肤白皙的年轻女性,同样的、更浅一点的蓝眸,正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在项席转过身还小小惊讶一番,朝着人热情地招了招手。
可惜木头解个屁的风情,更何况还是个憋着气的死木头。
邢炘侧过头朝项席眨了眨眼,意思是你刚刚没注意到这家?项席低垂着眼不理他,装哑巴。
……那就是凭空出现的,邢炘撇了撇嘴,知道他是没看见。
“不要听她瞎说!”卡伊的脸色大变,“是梅琳娜你在撒谎!”
“是我的语言系统自动进化了,还是她们本来就在讲中文?”小周偷摸吐槽bug。
梅琳娜神色如常,对对方的控诉并不放在心上,继续咿咿呀呀唱着那首她自己编的歌,孩童一般摇头晃脑自顾自开心。
“喵——”卡伊身侧钻过来一只黑色的小猫,踩着猫步坐在窗边,不甚友善地朝着梅琳娜喵喵叫,连尾巴尖尖都翘了起来,下一刻,对面的窗户也爬上来一只小猫,惊得众人皆是大骇,连连后退——
一只浑身爬满红蓝色斑点、像是拿颜料泼出来的怪异颜色的肥猫,头比人拳头大,身体是行走的一辆半挂,毫无美感,只有那双墨绿色的亮瞳还能看,偏偏又拖着肥胖的身子谄媚地趴在梅琳娜手边,一下下给自己舔着毛,慵懒惬意得狠,眯着眼猥琐至极。
丑得离谱。
也好认得离谱。
就连项席都没忍住抬头看了两眼,又不忍直视般皱着眉压下眼。
丑肥猫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一眼,和面带嫌弃的邢炘对了个正着,两眼发光地蹬了蹬腿,却只能焦急地在原地转了两圈,没跳下来。
“不要了不要了。”邢炘连连摆手不认自家宠,眼不见为净,生怕被缠上还丢不掉,这种开智的肥猫走丢了还会自己走回来,可怕得很!
“你说她的酒有毒,你的呢?”曾杞心扬着声音问梅琳娜。
“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梅琳娜笑嘻嘻道,推过一盘载着酒杯的托盘过来,同样色浅也没有多余味道的酒液,“说不定毒性更强呢?”
“干嘛要喝你的?”周溯觉得莫名其妙,同时又有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
“诶?”赵舒凡晃了晃脑袋,眯着眼睛盯着小巷尽头看了又看,不确定地开口:“我喝醉了还是怎么——”
他指了指不远处,摸不着头脑道:“——那个墙是不是比刚才离我们近啊?”
他说的是直线距离,刚刚起码有十栋房子的距离,这会儿大概只有五六个房子的距离了,指手画脚半天生怕其余几人不懂,小巷的两边正在往中间挤压,站着不动会被压成肉饼的。
“你们快喝啊!”卡伊面露焦急,不时慌张的看向两边逼近的墙面,递出一个木杯,手里一抖,清澈的酒液顺着杯沿流出,“不然会死的!”
“要快点决定哦。”梅琳娜嘴里发出些无意义的叮响,自认善意地给出提醒:“选错了小心也被毒死。”
一旁的肥猫急得打转,一边再次尝试往外扑,却被一股无名的力量猛拽回原位,成了一张瘫着的猫饼。
“就必须得喝一杯是吧?”邢炘摸着下巴思考。
“偷袭!”
左右护法赵舒凡和周溯抖机灵,神速抢过酒杯分别往梅琳娜和卡伊脸上呼,结果就是酒液直直从两人头上倾倒,一滴不剩地全浇在两人头上,淋了个透心凉。
曾杞心大惊,疯狂给两人抹嘴擦脸,然而直到酒液擦干净,两人也没有什么异常,貌似两杯都是无毒的。
“你看我都说了。也有可能没毒嘛!”梅琳娜开心地直拍手,开心叫嚷着让剩下三个人快点快点。
于是在对上卡伊更为真诚的眼神后,曾杞心下定决心过去拿一杯,就见邢炘一手挡在自己面前,两手各自从两边接过一杯,项席同样跟随,随意地将两杯酒混在了同一个杯子里,邢炘见状,轻啧一声下意识伸手要抢,然而项席仗着身高欺负人,一整杯直接仰头全进了肚。
邢炘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接着也大口灌下自己的那两杯,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
“胆子真大哈哈哈哈哈哈哈!”梅琳娜笑得很夸张,声音过分尖锐,墙壁似乎也跟着颤抖两下,随后速度加快,越来越近。
“我迟早要揍死你们!”曾杞心气得头顶冒烟,等她再要去拿酒喝时,手下摸了个空。
卡伊一改之前的热情,神色漠然地收起酒盘,扫帚被小黑猫的尾巴勾了下来,细细一声叫后重重带上了窗,不远处有房屋被挤压,正往下噗噗地掉石块,而她们在这片混乱中仿佛从未来过。
反倒是梅琳娜不急不慢地,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们,更像是在欣赏着邢炘项席二人垂死痛苦的模样。
“咳——”邢炘最先有反应,肚子里一阵翻搅,十分不适地捂着嘴跪在地上,忍不住吐出黑血,随后一口接着一口,不受控地吐出了一大摊疑似掺杂着内脏碎肉的黑血,脸色从苍白变得铁青,一旁的项席也没好到哪儿去,不吱声地喷了一地血,本来就脏的裙子彻底染成浓重的黑色,惨不忍睹。
“加起来我们喝了、六杯——”邢炘勉强抹了抹嘴,盯着两边没有停止逼近的墙壁,“放我们走!”
“走吧走吧。”人没死梅琳娜有点失望,这两个命硬的家伙……还真是命硬。
她不顾肥猫的凄厉惨叫,从其身上揪了一把猫毛,朝着两边墙分别吹了过去,墙壁很快没了动静,赵舒凡定神一看,墙壁又远去了,不清醒的脑子又开始怀疑自己酒醒没醒。
“还有它,”邢炘艰难地,忍着要昏过去绝望指着肥猫,重复道:“六杯。”
“拿走拿走!”梅琳娜嫌弃地摆摆手,转身往屋内走,好吃懒做还不会抓老鼠的胖猫,一点用都没有。
肥猫似乎感动极了,这下畅通无阻,肥咪就要跳进曾杞心怀里,然而咪下一秒惊恐,咪要逃!
怎么、怎么这一个两个反过来朝自己扑过来了?!!
屋内的梅琳娜没转身,窗户在自动关闭之前,有什么东西破窗而入,好大的声响。
不等她回头,她就双眼瞪大着,被一大堆强硬钻进她房子里的土匪强盗给压趴在地上!